胖橘将沈知瑾放到床上,神色复杂的看着沈知瑾:“是儿是女随缘吧。”
原是这个原因,可他并不能掌控这等事,便只能就随缘罢了。
况且他的子嗣不大好生,不然他何止这几个孩子。
沈知瑾一瞬间翻身,一把扯住胖橘的衣领,将他再次按在了床上:“那皇上可得多努努力,好叫妾身早点如愿。”
又是一夜独角戏。
翊坤宫内。
年世兰睁大着眼,怔怔的望着床顶的床幔,语气里满是迷茫不解:“颂芝,你说皇上为何突然喜爱上丑女了。”
永寿宫又只叫了一次水,这不合常理。
昭贵人那张脸,换了她是男子,指定得多疼惜几次,可皇上又是一次就结束。
颂芝托着下巴的手放下,想了想摇摇头:“奴婢也不晓得。”
她哪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美人不宠爱,喜欢个丑女。
年世兰沮丧的将自己的头埋在柔软的被子里,声音闷闷等从被褥中透出来:“明天本宫要给哥哥去信,告诉哥哥收敛些。”
她万一失了宠,日后可就没办法再帮哥哥求情了。
为了年家不出事,哥哥还是老实点的好,便是她自己,日后也得收敛着性子些。
次日一早,胖橘小心翼翼的将那些春宫图,一张一张的摘下叠好。
为了不让奴才看他的热闹,他愣是一个人忙活完这件事。
苏培盛看着自家主子怀里揣着的东西,越发的好奇昭贵人给皇上送了什么东西。
看着眼前有些无精打采,眼下挂着黑眼圈的年世兰,宜修气的牙根痒痒。
从前有年世兰做出头鸟,她的那些手段都能藏的住,可如今年世兰不说话,反倒是让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就怕多说一句便露了馅儿。
“华妃可是身体不适?”
赶紧对付新人,不然她都不好在暗中下手。
年世兰眼神木木的看着沈知瑾,语气丧丧道:“臣妾无事。”
她不想失宠,也不想扮丑,哎,怎么办呢?
怎么好好的日子突然过成了这般?
沈知瑾只当自己不知道宜修和年世兰的想法,亲亲热热的跟敬嫔闲聊。
齐妃倒是想说什么,但她组织了半天的语言,发现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主要也是觉得跟昭贵人吵起来,昭贵人咬文嚼字的骂她,她可能会听不懂。
吵架她不怕,可单方面挨骂她觉得丢人。
一屋子的哑巴让宜修气的头风复发,她摆摆手:“今日的请安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她得想想办法,刺激刺激华妃,让华妃对昭贵人出手。
一连三天,永寿宫里跟永寿宫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宫外沈眉庄外祖家。
沈眉庄脸色苍白的坐在窗前,才九月的天,她已经披上了斗篷。
上辈子,她直至身怀有孕,才得皇上亲赐封号,可她的堂妹,不过只侍第一日,便有了“昭”字,这样的好封号。
昭,光明也,光明盛德,这是多好的字。
难不成她上辈子的种种作为,真的做错了?
“小姐。”
采月端着药碗走近:“把药喝了吧。”
也不知怎的,小姐忽然出不了这间屋子了,只要一踏出这间屋子的门槛,便吐血不止。
京城的大夫们,来看过的,无一人有法子。
倒是有个大夫说了句,小姐这样,或许是招惹了什么东西。
可她们这些日子除了去甄家,就没去过旁的地方,难不成小姐是在甄家沾染的脏东西?
可她和采星为何无事发生?
沈眉庄看着炕桌上那碗黑褐色的药汁,伸手端起,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顺着喉咙沉下去,漫过心口,让那颗心也变得苦涩无比。
“小姐,让知瑾小姐给您请个太医吧。”
自家堂姐妹,请个太医皇上应该能答应吧。
沈眉庄抿了抿嘴,动了动苦的麻木的舌尖:“不必。”
她这副模样,不出所料就是沈知瑾做的。
她应该是为了报复自己,报复自己上辈子假孕牵连沈家众女,可她明明也是被人陷害的,沈知瑾为何不能体会她的难处。
“可您想一辈子被困在这间屋子里头?”
连院子都去不了,小姐这辈子不是得毁了吗?
沈眉庄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或许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事,这辈子遭了报应。”
自从知道了上辈子的所有事后,她便做好了一辈子被困在这里的准备。
她不觉得被毁了一辈子的沈知瑾,在困住她后还会放过她。
采月看着曾经明媚的小姐,变成如今这样,心里难受的紧。
只是大夫看过了,舅老爷也找了得道高僧,他们都没法子将小姐治好。
一连七天,每天只叫一次水多举动,不仅让后宫的人陷入疑惑,就连乌雅氏都有些怀疑她儿子是不是再拿沈知瑾当挡箭牌。
不然怎么好好的一个美人,他怎么也不至于每日就叫一次水吧。
新人一个接一个的侍寝。
年世兰因为自我怀疑没去闹腾胖橘,胖橘没被年世兰闹腾,自然也就没想着去安抚她。
刚好新人他还没新鲜够。
这让年世兰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曹琴默迎来了她的折腾。
“娘娘。”
看着身上靓丽的衣裳,曹琴默很想骂人,这都是什么事?
恨不得皇上住在翊坤宫的华妃,居然推着她去争宠。
年世兰红着眼眶:“本宫庇护你生下了温宜,本宫不求旁的,日后你若是得了宠,庇护着点本宫就好。”
但凡有旁的法子,她都不愿意给皇上推女人,可皇上现在喜欢不漂亮的,那她这张脸便没了优势。
而她们这边,唯一长得丑的便只一个曹琴默,不推曹琴默去争宠,她们翊坤宫一脉日后恐怕会低人一头。
曹琴默很想说应该不至于,可看着年世兰那样,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嫔妾听娘娘的。”
算了,反正她又反抗不了华妃娘娘的安排。
曹琴默从前一向低调,这么乍一打扮起来,倒是别有一番风情,胖橘一时新鲜的多去了两回。
年世兰见此,抱着颂芝痛哭了一回,哭过之后更加安静了起来。
这给胖橘看的,还以为年世兰准备憋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