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胖橘醒来就接到了消息,他将净面的帕子丢到盆里:“七阿哥赐名弘景,富察贵人晋嫔,赐封号谨,册封礼和七阿哥的满月礼一同办。”
富察家也是好命,能从宜修手底下保住这个孩子。
有这个孩子在,只要富察氏不作死,少说几十年内都不会出大事。
富察贵人晋谨嫔的消息并没让后宫的人意外,生了六阿哥的昭贵人成了贵妃,谨嫔若是连个嫔位都捞不着,前朝定会上折子弹劾。
其实富察氏在有孕时,胖橘就想给她晋位的,只是富察氏太作,作到胖橘有些厌烦,甚至作到胖橘觉得沈知瑾的大道理也不是不能听。
这不,胖橘便歇了给她晋位的心思。
胖橘原以为没有宜修,他的子嗣能多起来,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自谨嫔生下七阿哥弘景后,后宫便再无好消息传来。
时间转眼来到雍正九年,五月。
弘昌看着想阵前卜卦的胖橘,将他娘写的话递给胖橘。
“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
胖橘读完这话沉默了下来。
他这是又被教训了?
弘昌头也不抬的说:“额娘说,孙子兵法说的有理,战争胜负不该靠鬼神,也不该靠卜卦、星象,而是该靠人谋、情报、实情、主战将领的决断。
何况,年羹尧可不是听信这个的人,您若是这么指挥,阵前士兵该听谁的,大军若是因你们的分歧陷入混乱,出了事又该如何应对?”
明明武治一塌糊涂,却非要指手画脚的。
年羹尧还是脾气好的,他要是遇上这种君主,还不如直接反了比较快。
胖橘将纸张叠好放在一边:“你也不信佛?”
他儿子怎么也不赞同他的想法。
弘昌摇头:“并非不信,而是战事瞬息万变,战事起时,便是前线的将领都不能确定下一瞬会发生什么,您这占卜能预料到那些?”
他这命令一下去,就相当于给前线的将士上了一套紧箍咒,若真遇上什么事,一群老顽固再坚决执行命令拖后腿,这战争还怎么打?
年羹尧一边打敌人,一边还得防止自己家人拖后腿?
胖橘听到这话默默的收起卜卦的家伙事:“你额娘还说了什么?”
那小古板定不止这一句话。
弘昌抬起头看向胖橘:“额娘说了,您该明了自己擅长什么,那不擅长的事,要少做,或是不做。”
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胖橘咬了咬后槽牙,沈氏这话的意思是他在武治这方面不行。
弘昌重新伏在案桌少忙活:“年羹尧比您懂打仗的事,您就别插手此事了,免得华额娘又来找您哭。”
年世兰旁的不敢放肆,但事关年羹尧的,她还是会跟这人哭闹的,尤其是有关年羹尧生死的大事。
胖橘摸摸鼻子:“上回是他们自己不知变通。”
他又不是故意害年羹尧受伤的。
弘昌头也不抬的反问:“您的命令谁敢违抗?”
一个剿匪差点让年羹尧这个打了多年仗的将军,被自己人坑死,年羹尧气的在养心殿咆哮了许久。
让他闲着没事就去造人,别瞎指挥。
至于放不放肆的,命都差点被坑没了,年羹尧若是不放肆一点,胖橘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胖橘默默的拿起折子批复,不回答儿子的话。
弘昌将印章干了的请安折子,叠好放到一边:“打仗的事您别管,有空去皇庄看看,额娘那边听说有了进度。”
胖橘叹了口气:“朕知道了。”
大不了他日后不卜卦了还不行?一个个都拿那事说他。
天气渐渐转热,胖橘带着嫔妃再次来到圆明园。
嫔妃们还是围着后湖一圈居住。
“主子,四阿哥、四福晋求见。”
四阿哥娶的还是青樱,只可惜这次他们没有提前打好的感情基础,因此婚后的感情可以称得上一句,相敬如冰。
沈知瑾将手上的针线活放下:“让他们进来吧。”
她大约能猜到弘历想做什么。
片刻,弘历带着青樱进了屋:“儿臣/儿媳给贵额娘请安。”
沈知瑾抬抬手:“坐吧,金盏,上茶。”
上次弘历就跟胖橘提过,想纳沈家的格格为侧。
只是这个想法被胖橘给否决了,用胖橘的话来说,他是不会让贵妃母家的格格,去给弘历做妾。
弘历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楼月云开,待他看清屋里的陈设后,垂下了眼。
他以为贵妃不会再见他了,没想到贵妃丝毫不在意上次的事。
沈知瑾开口打断他的想法:“四阿哥来此有何事?”
再敢提她家闺女,她就要骂人了。
弘历听出了沈知瑾话里的意思,嘴角扯起笑:“上次之事,是儿子不懂分寸,儿子这次来是想给贵额娘赔礼。”
他原本是想着,六弟还小,或许沈家有旁的想法,只是没想到,汗阿玛拒绝了此事。
沈知瑾垂下眼,嘴角勾着微冷的笑:“四阿哥自小在圆明园长大,一些事不大懂也是情有可原的。”
沈家是她的母家,也是弘昌天然的势力,弘历想拉拢人手想疯了,居然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还好胖橘在这一方面不糊涂,否则这辈子她又要化身抽陀螺的人。
弘历手一顿,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只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是,儿子只想着同贵额娘亲近亲近,不想反倒弄巧成拙。”
沈家一个汉军旗,给个侧福晋已是抬举,只可惜沈家不知好歹。
沈知瑾端起茶杯抿了口,轻轻放下杯子后抬眼看向弘历:“儿女姻缘自有天定,也是我那堂妹与四阿哥无缘。”
想求娶沈家姑娘,却又觉得他看得起沈家姑娘是沈家姑娘的荣幸。
她只想说呵呵哒,若是没她这个贵妃在,弘历这想法自然是没问题,毕竟沈家只是个汉军旗,她堂妹的家世也一般。
可她这个贵妃还在,弘历的态度就那么明显,这是打谁的脸?
弘历瞳孔微颤:“是,是儿子无福同贵额娘更亲近些。”
看来他得另外找个家世好的侧福晋了,否则仅凭一个乌拉那拉氏,他想上桌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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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今年的空气有毒?我怎么每天都鼻炎,这几天睡两小时就醒,码一章再睡,一直这样,根本就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