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欢原以为,圣旨会在一两日内到,可没料到,次日一早,传旨的队伍便已便到达侍郎府。
来人是养心殿大总管李玉的徒弟,进宝。
进宝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语气郑重的念着,册封纳兰永寿之女,叶赫那拉意欢为珍妃,赐居承乾宫,三日后进宫。
听着圣旨的意思,永寿和瓜尔佳氏眼前发黑,同时在心里怒骂皇上,骂他脑子有病的来招惹他们闺女。
他闺女昨日才放下皇帝那个老男人,今日就被圣旨册封,这是什么恩宠,这分明是长生天不想让他们闺女好过。
“钦此。”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
进宝的声音一停,永寿和瓜尔佳氏的目光,便齐刷刷的看向了意欢,看着意欢面无表情的脸,夫妇俩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的丫头,会一时冲动当众抗旨不尊。
可意欢只是缓缓起身,目光平静的看着进宝手里的那道明黄色圣旨。
那平静的像是深潭般的眼神,看的进宝懵了一瞬,他递过去圣旨的手顿了顿,皇上不是说,这位珍妃爱慕他已久。
可他怎么瞧着,珍妃接到圣旨并无半分喜悦的意思,难不成是他主子自作多情,会错了意?
一旁的永寿急的手心冒汗,不敢出言提醒到他,只能用眼神死死的盯着意欢,想用眼神提醒自家闺女,圣旨不可违。
许久,意欢伸出手接过圣旨,她语气平静的打破僵局:“臣女,接旨。”
啧,也不知道过两天弘历看到她这样,会不会怀疑当时自己是看错了。
进宝总觉得事情或许跟他主子想的不太一样,他看了眼清冷到冻人的珍妃:“皇上另外有口谕,珍妃娘娘可携带五十六台嫁妆入宫。”
永寿和瓜尔佳氏听到这话再次看向了意欢。
他俩这做派看的进宝想挠头,这是怎么个事,纳兰府连这事都要让闺女决定吗?
意欢抬眼看向进宝:“臣女遵旨。”
她带进去五十六台,送回来六十六台给弘历看。
进宝对意欢躬身:“奴才还要回去复命,奴才告退。”
进宝走后,瓜尔佳氏小心翼翼的上前:“欢儿。”
这叫什么事,她闺女好不容易放弃了皇上,怎的忽然又被册封为了妃。
意欢嘴角扯了扯:“额娘,给女儿请三清的泥塑,旁的嫁妆多备些笔墨纸砚吧。”
等如懿出来的,她就带发修行给弘历看,免得如懿找上她。
瓜尔佳氏听到这要求,眼前一黑倒在了永寿怀里,她颤巍巍的抬起手:“造孽,造孽啊。”
她闺女这是想在宫里带发修行?
永寿听到福晋的话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他咬着后槽牙:“我和你额娘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
这辈子要这么折腾他们?
意欢转身:“阿玛额娘误会了,女儿只是求个安心。”
为了叶赫那拉家的姑娘,怎么着她也不会以看破情爱为借口的带发修行,她肯定得找个正当的理由,比如为大清祈福。
玩不玩,闹归闹,不以家族名声开玩笑。
瓜尔佳氏半信半疑的开口:“你当真不会胡来?”
她现在有些不大相信这死丫头。
意欢脚步未停:“您放心,女儿不会胡来。”
她找事向来都是有正当理由的,绝不会莫名其妙的发疯。
宫里。
弘历看着进来的进宝:“珍妃接到圣旨是否欢喜?”
佳人既然爱慕他,那现在应当欢喜万分才对。
进宝哽了一下,这让他如何说,说珍妃娘娘看起来并无喜悦之情,说他主子可能会错了意?
弘历见进宝迟迟不回话,嘴角的笑落了下去:“怎么回事?”
进宝这样子不像是什么好的表现。
进宝实在是没忍住,他疑惑的问了句:“皇上,您当真看清了珍妃娘娘的眼神?”
珍妃娘娘方才的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他主子的模样。
弘历愣了一瞬:“你这话是何意?”
珍妃那夜的眼神,他瞧着真真的,羞怯的欢喜,小心翼翼的暗藏期待,他绝不会看错。
进宝低下头:“那便是珍妃娘娘性子清冷,表现的比旁人更稳重些。”
弘历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这几日你盯着承乾宫。”
进宝这话问的,他还以为珍妃抗旨不想入宫。
“是。”
长春宫。
金玉妍满眼的不忿:“皇后娘娘,这位珍妃是何身份,竟初入宫便是妃位。”
她千辛万苦生下四阿哥才是嫔位,这位一来便是妃位,凭什么,她可是玉氏贵女?
富察琅嬅疲惫的揉了揉额角:“珍妃乃太宗皇帝生母,孝慈高皇后一脉,她的曾祖父是圣祖爷时的明相,纳兰明珠。”
纳兰永寿虽只是个侍郎,可这血脉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其实,纳兰永寿在雍正九年正月初六卒,但咱们根据如懿传的设定来。)
金玉妍微微皱眉,是太宗皇帝生母一脉又如何,她生父只是侍郎,又非国公,怎的就疯了妃?
“臣妾怎么记得,叶赫那拉部有句话,吾子孙虽存一女子,亦能覆灭满洲?”
皇上就不怕这个诅咒。
富察琅嬅听到这话无语了:“嘉嫔,皇上的身体里也同样有着叶赫那拉氏的血脉,你这句话,日后不要再提起。”
既然皇上纳了叶赫那拉氏,那自然是不在意这个说法的。
金玉妍讪讪的闭上嘴,她倒是忘了这一点。
海兰低着头并未插话,不过她却打算一会去冷宫跟如懿说这件事。
富察琅嬅摆摆手:“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吧。”
她现在无心应付她们,她得想想看,要不要防备珍妃。
众嫔妃听到这话起身,屈膝:“是,臣妾/嫔妾告退。”
这帮人走后,素练扶着富察琅嬅进里间:“皇后娘娘,珍妃那?”
叶赫那拉可是满洲大姓,若是让珍妃诞下阿哥,恐会危及到她们长春宫一脉。
富察琅嬅抬手抚上小腹:“先不要动手,等摸清珍妃的手段再说。”
她们还没摸清珍妃是否懂医术,若是懂,她们的做法岂不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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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的路上,下一章要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