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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扬不想再多说什么。
他替叶文洁拢了拢衣襟,转身向外走去。
刚要跨出门槛——
“陈云扬……你是个好人……也是个好男人。”
叶文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认真。
“或许吧……”
陈云扬脚步微顿,低声应道。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师姐,抬一下,我给你穿好裤子。这儿不是家里,睡觉不能光着。”
回到陈依房间,
见她四仰八叉地躺着,衣衫凌乱,
裤子褪到一半,
陈云扬叹了口气。
陈依向来不爱穿睡衣,
这会儿睡得迷糊,怕是下意识要脱衣服。
他连忙替她提好裤子,
又整了整衣衫,
这才将她搂进怀里。
“嗯……阿晓……我要吃肉……”
蜷进陈云扬怀中,
陈依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
脸上重现天真神色。
“傻师姐……”
望着她酣睡的模样,
陈云扬轻笑,
在她淌着口水的唇角轻啄一口,
相拥入眠。
“阿晓!一定要来看我!”
次日清晨,
九点半的天津港。
娄晓娥紧紧环住陈云扬脖颈,
声音发颤。
“一定。”
“我怎舍得让你嫁给别人。”
陈云扬用力回抱,
郑重承诺。
“阿晓……”
娄晓娥仰脸凝视他许久,
终是在父母催促下,
一步三回头地登了船。
“陈先生,我们这就告辞了。”
“四九城的几处宅子都留给您,”
“昨晚在天津看的那几套院子也是。”
“港岛的发展您放心,定会按您的规划推进。”
临行前,
娄父神色肃穆,
递来厚厚一叠文件。
“好。”
“娄先生切记——”
“半年内,摩托车厂必须投产。”
“届时紫苑会联系您,”
“将汽车摩托车推向国际市场。”
“外贸渠道,紫苑已在打通。”
“所有生产的摩托车,全部运回内地,以国家的名义销往国际市场!”
“我们盈利,国家创汇!”
陈云扬认真地布置着任务。
娄父听完陈云扬的话,立刻点头同意。
“好!就这么办!”娄父爽快地答应下来。
但紧接着,他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困惑。
“不过……陈先生。”
“如果我们直接在港岛建厂,从港岛出口不是更方便吗?”
“毕竟目前港岛的市场和贸易条件比国内优越得多。”
“以港商的名义出口,也不会遇到太多阻碍。”
“为什么非要先把摩托车运回内地,再以内地的名义出口呢?”
娄父不解地问道。
“这个摩托车厂,赚钱只是次要目的。”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向上层表明一个态度。”
“证明你娄家是爱国商人,即使迁居港岛,依然心系祖国。”
“否则,你以为去了港岛就能彻底摆脱国内的影响吗?”
“别忘了,港岛最多的居民还是夏国人。”
“其中有多少是内地的眼线,谁说得准?”
“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自己。”
陈云扬淡淡一笑,解释道。
尽管港岛尚未回归,名义上仍属英方管辖。
但暗地里,夏国与英方的博弈从未停止。
双方势力都很强大,但随着时间推移,英方必然会逐渐处于劣势。
因为租借期限终将到期。
所以,让娄父一到港岛就表明立场,未来夏国势力壮大时,自然会对他更加友善,甚至主动提供庇护。
再加上港岛的特殊体制,娄父的资本家身份也将淡化。
从此,娄家再也不用为身份问题担忧。
“我明白了!”娄父恍然大悟。
但他仍有些忧虑地问道:“不过,夏国真的能胜过英方吗?”
“放心,夏国必胜!”陈云扬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看着一脸惊讶的娄父,继续道:
“这是大势所趋,无人能挡。”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陈云扬语气坚定,充满信心。
“好!那我就陪陈先生一起闯一闯这 ** !”
娄父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郑重地说道。
** ?!
没错,就是 ** !
两国在港岛的较量已见分晓!
他与陈云扬各自选择了立场!
接下来,就看谁能赢得这场博弈!
然而他并不知晓,陈云扬早已看清结局,踏上了一条坦途!
“陈先生!”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请务必珍重!”
娄父凝视着陈云扬,郑重叮嘱。
“放心!”
“最多半年,我就会去看晓娥。”
“我可舍不得她……”
陈云扬挥了挥手,语气坚定。
“……好!”
娄父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陈云扬心里始终装着娄晓娥。
尽管女儿只是陈云扬众多伴侣之一,但这样的归宿已是最好的安排。
只是暂时要委屈娄晓娥了。
“陈先生,时候不早,我们该启程了。”
“临走前,我已安排人安装电话。”
“到了港岛,我们再联系。”
娄父说完,见陈云扬点头,便转身离去。
“叶教授,叶**,你们也该登船了。”
“这是船票,上了船就安全了。”
“这艘日不落的皇家女王号无人敢查。”
“记住,一切听从娄家安排。”
“到了港岛,他们会安顿你们。”
“那里局势复杂,叶**……务必小心。”
陈云扬转向叶文洁和叶哲泰,认真嘱咐。
“放心,陈先生!”
叶哲泰点头致谢,眼中满是感激。
“……好。”
叶文洁依旧沉默片刻,深深看了陈云扬一眼,才低声回应。
突然,她上前紧紧抱住陈云扬。
“我不明白你为何畏惧我……”
“但愿下次相见时,你不再躲闪……也不再推开我。”
她在陈云扬耳边轻语,随即松开手,扶着困惑的叶哲泰走向船舷。
“畏惧么……”
陈云扬怀中的温度转瞬即逝。
他望着叶文洁远去的背影,
低声自语。
未曾料到,叶文洁竟能洞悉他的心思,
这令他颇感意外。
“罢了。”
“至少叶哲泰尚在人世,”
“叶文洁也不再执着于那些念头。”
“三体的威胁,总算化解了。”
陈云扬心中如释重负。
甲板上,娄晓娥伫立船边,
远远凝望着他。
陈云扬的目光亦久久停驻在她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
“呜——”
汽笛长鸣, ** 缓缓启航。
两人隔空相望,
直至视线再难相接。
“……”
陈云扬静立岸边,
望着渐远的船影出神。
“阿晓,晓娥姐走了……”
陈依轻拥着他低语,
这才唤回他的思绪。
“……是啊,走了……”
“师姐,等安顿下来,我们去看看晓娥吧。”
陈云扬轻声道。
“好。”
陈依毫不犹豫应下。
“……走吧。”
陈云扬最后望了眼海天交界处,
转身对泪眼朦胧的陈依
和神色复杂的白玲说道。
“白玲,你的事要去哪里处理?”
上车后,陈云扬开口询问……
“先说说燕七的情况。”
天津警察总局内,
白玲接手了当地警务。
面对散漫的警员,
她蹙了蹙眉,
仍继续问道。
“白局!”
一旁戴眼镜的中年男子
面色青黑,形销骨立,
活像瘾君子般递上档案:
“这是燕七的调查资料。”
“本名燕武,取‘武功’之意,”
“系天津武士会旗下燕回武馆馆主之弟。”
“武士会?”白玲挑眉。
“呃…是天津二十八家武馆联合成立的武林同盟。”
男子赶忙解释。
天津的武馆如今全都归附于武士会旗下。
整个武士会里的武馆同气连枝!
动一家就等于动了全部!
所以......我们才拿他们没办法!
天津警察总局的局长颓然说道。身为局长却管不了辖区内的武馆,这确实是他的失职。
原来如此......白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有些事情只有亲临现场才能了解清楚。
再说说燕七的情况。
燕七生于1936年,今年28岁。
他在家排行老七,上有三个姐姐和三个哥哥。
可惜战争夺走了他大部分亲人,现在只剩一个二姐还活着。
他二姐叫燕舞,是燕回武馆的现任馆主。
白玲突然打断:等等,燕回武馆的馆主是个女的?
没错,是个女子。
据说燕舞自幼武学天赋惊人。
十八岁时就击败了天津武林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二十五岁那年,她独自撑起了衰败的燕回武馆。
一人独战八大武馆,硬是在天津武林杀出一条血路。
从此燕回武馆声名鹊起,发展得越来越好。
燕舞武功高强,在天津武林能排进前五。
这些年来虽然鲜少出手,但威望与日俱增。
武林中人称她为血燕娘子
白玲沉思片刻:继续讲燕七。
燕七从小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仗着兄姐庇护,每次都能摆平麻烦。
但三年前,他闯了个大祸!
天津城近日 ** 骤起,燕七深夜癫狂,竟残害一户无辜人家,连夺四条性命!
那对双胞胎姐妹也遭了他的毒手!
全城为之震动!
军管会亲自督办此案!
军方本欲借此肃清天津武林势力!
不料行动前夕,燕七已逃之夭夭!
此后销声匿迹多时!
其姐燕舞虽公开声明断绝姐弟关系,实则虚与委蛇!
正因如此,军方失去整治天津武林的由头!
天津武林得以保全!
燕七也保住性命!
我们与军方只能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