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进驾驶舱的时候，我正把最后一块反重力碎片塞进空间夹层。战车履带还在冒烟，炮管烫得能煎蛋，可阿尔法的警报声比锅里的油还炸得响。

    “协议系统自启倒计时，剩余九分三十七秒。”他声音都变了调，“检测到核心区能量波动，强制牵引已激活。”

    我翻了个白眼：“刚打完仗连口热汤都没喝，这就又要开门送人头？”

    萧临渊就站在我旁边，披风都没换，脸上那股冷劲儿像是刚从冰窖里爬出来。她抬手一挥，一道金光从指尖溢出，在空中划出半道符文。

    “不是送人头，”她说，“是抢在它锁门前踹一脚。”

    我看着她指尖还在渗血，心里咯噔一下。这姐们儿又拿龙气硬撑了。上回用完差点躺三个月，这次倒好，连喘口气都不给，直接上高强度操作。

    “您这是打算把我俩绑一块儿殉情？”我嘴上抱怨，手却已经贴上了复制空间。

    蓝光一闪，三枚电磁干扰弹成型，滚落掌心。这不是普通的复制，是lv5级的精密活儿，每一颗都带着微型脉冲线圈，专治各种电子脑抽。

    阿尔法立刻接应，机械臂展开，把干扰弹精准卡进前方地缝的三个节点。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像是有东西被卡住了喉咙。

    “电浆喷射延迟四点八秒。”他说，“足够你们碰门，但护盾只能撑十二秒。”

    我扭头看萧临渊：“陛下，咱俩谁先上？”

    她没回答，反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掌按在了她掌心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复制空间嗡嗡直响，她的龙气顺着经脉往我体内钻，热得像灌了半斤二锅头。

    “别抖。”她冷冷道，“你要是现在松手，咱们就得一起变成烤乳猪。”

    “我没抖！”我咬牙，“是系统在抽筋！”

    话音未落，眼前那扇半透明的门终于浮现出来，浮在空中，像块被水泡过的玻璃。门框上爬满了数据流，密密麻麻，跟蚂蚁搬家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和她同时伸手。

    指尖触到门的刹那，警报声炸了。

    【警告：进入核心区将抹杀观察者实验体】

    红字在虚空中闪了一下，紧接着，地面裂开，数十条漆黑的机械触手从缝隙里刺出，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低头！”阿尔法一声吼，整个身体猛地扑上来，展开球形护盾把我们罩住。

    轰——！

    第一波撞击来得又狠又急，护盾剧烈震荡，光芒瞬间暗了一截。

    “防御值下降至67%！”阿尔法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建议立即中断接触！”

    “闭嘴！”我和萧临渊异口同声。

    她咬破另一根手指，血珠甩出去，在空中画了个复杂的符号。那符号一成形，周围的锁链状数据流就开始扭曲、断裂。

    我趁机启动“妙手印”，隔空复制出一枚共振芯片，扔向门缝。

    蓝光一闪，芯片嵌入。

    门颤了一下，裂缝扩大了一寸。

    “再推一把！”我说。

    她点头，掌心加力，龙气汹涌而出。我也把复制空间的能量全压上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像是两辆火车对开。

    又一波触手袭来，狠狠砸在护盾上。

    “防御值41%！”阿尔法吼得像个快报废的收音机。

    “贝塔呢？！”我一边撑着门一边喊，“不是说好留了后手吗？”

    “他在。”阿尔法顿了半秒，“预设程序已激活，无人机群正在制造电磁乱流。”

    果然，几只巴掌大的飞行器从地缝里钻出来，绕着触手疯狂打转，时不时放出一道小电弧。那些触手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像是被苍蝇围攻的蟒蛇。

    “有效！”我咧嘴，“还是我家猫狗会玩花活。”

    萧临渊却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

    “你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没事。”她擦掉血，“就是有点……累。”

    “你这‘有点’可真够吓人的。”我翻白眼，“再这么下去，咱俩一个变干尸，一个变植物人。”

    “那就快点。”她冷笑，“你以为我想陪你在这儿耗到天亮？”

    我懒得跟她争，集中精神继续输出。复制空间已经开始发烫，像是揣了个烧红的铁块。每多撑一秒，脑袋就像被锤子敲一下。

    护盾又震了一下。

    “32%。”阿尔法的声音低了下去，“右臂动力系统失效，无法进行下一轮拦截。”

    我眼角瞥见他的金属外壳已经开始冒烟，心里一紧。

    “还能撑多久？”

    “最多十秒。”他说，“然后我们一起被穿串。”

    我咬牙，把手往里又送了半寸。

    门缝又扩了一点，里面透出幽蓝的光，像是深夜海面下的漩涡。

    “快了……就差一点……”我喃喃。

    萧临渊忽然抬头，盯着我看。

    “林妙。”

    “干嘛？”

    “如果门开了，你先活。”

    我一愣：“你说什么傻话？咱俩可是拴一条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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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皇帝。”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人，“活着才有用。你要是死了，谁给我造铁兽？谁给我拆阴谋？谁……陪我疯？”

    我怔住。

    还没来得及回嘴，第三波触手猛击护盾。

    咔——！

    一声脆响，护盾边缘开始龟裂。

    阿尔法整个身体都在抖，但他没退，反而把仅剩的左臂横在我们面前，硬生生扛住了一记横扫。

    “主人……还有三秒。”他声音断断续续，“要么开门，要么等死。”

    我看了眼萧临渊，她脸色苍白，却还在笑。

    “不是谁替谁死。”我说，“是我们一起活。”

    她点头。

    我们同时发力。

    掌心贴着门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像是要把魂都抽走。

    门，缓缓开了。

    可就在那一瞬，更多的触手从虚空深处涌出，目标直指我们的心脏。

    阿尔法的护盾发出最后的嗡鸣，红光闪烁不定。

    地面开始震动，空气中泛起一圈圈波纹，像是水面上被扔了颗石子。

    萧临渊的手还在发抖，却始终没松开。

    我的复制空间几乎要熄火，只剩最后一丝能量吊着。

    “你还撑得住吗？”她问。

    “撑不住也得撑。”我咧嘴一笑，“不然以后谁给你复制巧克力？”

    她终于笑了，哪怕嘴角还在流血。

    远处，大地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远古机器被唤醒的第一声咳嗽。

    而我们的手，仍死死贴在那扇即将完全开启的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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