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转到一半，停住了。

    我没动，手指还捏着那块巧克力的锡纸，指尖有点发麻。刚才那一阵晕乎乎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像是脑袋里塞了团棉花，吸气都费劲。

    地板传来轻微震动，金属爪子敲在青砖上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稳定得不像活物。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波动。”阿尔法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心率偏高，瞳孔反应迟缓，建议立即休整。”

    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没倒下，就说明还能用。”

    话刚说完，它已经走进来，红色扫描光束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东南角。几道虚线在空中交织，组成一个不断跳动的数据网。

    “三处能量波动。”它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报天气，“频率衰减曲线与观察者母舰撤离时残留信号一致，匹配度87.6%。”

    我盯着那片空气，脑子里嗡了一声。

    还没等我开口，眼前猛地弹出一道半透明界面：

    【限时任务开启：截获观察者信号塔核心｜倒计时：2小时38分｜奖励：维度稳定器碎片×1】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玩意儿听都没听过。但光看名字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能稳定空间褶皱的东西，要是真拿到手，以后复制复杂物件的成功率说不定能往上提一提。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比刚才那个稳得多。

    萧临渊披着件深色外袍走进来，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脸色不太好看。

    “又是你那‘妖术’预警？”她站在我对面，目光扫过阿尔法头顶的红光。

    我张嘴想解释，福安这时候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

    “陛下，”他压低声音，“守夜卫士抓到个翻墙送信的，说是镇国公府的人。”

    萧临渊接过信，展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北郊别院，今夜子时？连名字都不留，倒是谨慎。”

    我伸手把信接过来，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檀灰味钻进鼻子。这种墨是镇国公书房专用的，听说一两值五两银子，还限量供应。

    我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纹理细腻，边缘有细微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折过又展开。

    贝塔昨晚拍的画面突然跳出来——长孙无忌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块烧了一半的金属残片，火光照着他半边脸，眼神阴沉。

    他当时烧的是什么？

    我抬头看向萧临渊，“这纸是真的。而且他可能也在处理观察者留下的东西。”

    阿尔法同步调出地图投影，北郊别院的位置被打上红点，地下结构图层层展开。

    “该区域曾为皇家观星台，地底通道复杂，具备隐藏高能设备的物理条件。”它语速平稳，“结合当前能量波动分布，此处存在信号中继站的概率为73.4%。”

    萧临渊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知道她在权衡。

    去，可能是陷阱，万一我在外面出事，她少了个能搞出稀奇古怪东西的“工具人”；不去，错过这个机会，下次再想抓观察者的尾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活动了下手腕，空间印记还在发烫，精神力像被抽干了一半，但还能撑住。

    “我去。”我说，“不过得做点准备。”

    手掌摊开，意识沉入空间。

    两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出现在掌心，表面有细密纹路，是贝塔设计的微型干扰器，能屏蔽十米内的监控信号。

    我把其中一枚递给阿尔法，“你跟着我。贝塔留在宫里盯着系统，万一有人趁机搞事也好应对。”

    阿尔法低头看了眼干扰器，外壳颜色慢慢变成暗灰，四肢收缩，进入低空滑行模式，像一只贴地爬行的机械猎犬。

    萧临渊终于开口：“准许出宫，理由是巡查地脉异象。”

    我挑眉，“要是被御史台参一本呢？”

    “若有差池，唯你是问。”她看着我，语气平淡，但眼神没移开。

    我笑了，“放心，我要是回不来，您就少了个免费科技供应商。”

    她没接这话，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北面山影。

    我也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巧克力的甜味还在嘴里，可惜现在没空再吃一口。

    阿尔法跟在我身后，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绕过寝殿侧廊，避开巡逻侍卫，一路往西偏门走。

    福安已经在那儿等着，手里拎着个灯笼，见我们过来，默默把灯吹灭。

    “林姑娘，小心些。”他低声说，“长孙无忌这个人，笑的时候比不笑还吓人。”

    “我知道。”我拍拍他肩膀，“所以他要是敢动手，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吓人。”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清醒了不少。

    宫墙高耸，我和阿尔法找了个僻静处，它蹲下身，后背弹出一对折叠式支撑臂。

    我踩上去，借力一跃，顺利翻过墙头。

    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好在阿尔法及时扶了我一把。

    “谢谢。”我喘了口气，“下次能不能做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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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算不足。”它冷冷回应，“且当前优先级为隐蔽行动，非用户体验优化。”

    我翻了个白眼。

    我们沿着山脚小路往前走，远处北郊别院的轮廓渐渐清晰。那地方荒废多年，围墙塌了半边，大门歪斜挂着，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最深处一间屋子透出一点幽蓝的光。

    像是某种机器在运行。

    阿尔法放慢速度，贴近地面滑行，扫描范围扩大到五十米。

    “前方三十米有能量源，强度持续上升。”它低声汇报，“未检测到生命体征，但存在高频信号发射。”

    我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那枚干扰器，贴在手腕内侧。

    只要靠近核心区域就启动，不能让对方提前察觉。

    快到院子门口时，阿尔法突然停下。

    “发现新痕迹。”它指着地面，“鞋印，尺寸偏小，步距紧凑，是女子所留。”

    我心里一紧。

    这个时候，谁会独自来这种地方？

    还没来得及细想，屋里那道蓝光忽然闪了一下，像是设备重启。

    紧接着，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里面传出。

    有人在里面。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蹲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指尖戴着一枚玉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枚戒指……我见过。

    上次朝会上，长孙无忌左手小指就戴着同样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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