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灯刚闪完那一瞬，我就知道静云阁那根“避雷针”只是幌子。

    真家伙不在宫里，在北郊。

    我抓着阿尔法的肩部支架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刚才那阵波动像是有人拿锤子砸了通讯模块的心脏，震得我也跟着发懵。但贝塔传回来的数据清清楚楚——干扰源的能量曲线有断层，宫里的信号太弱，撑不起这么狠的压制。

    真正的塔，藏在别院地下。

    “走。”我说，“不去抢时间，就只剩等死。”

    阿尔法没说话，背上滑出推进翼，低空悬停。我扒住它的背壳跳上去，冷风扑脸，耳边只剩下呼啸。夜色被我们甩在身后，北郊山影越来越近，林子里连鸟都不叫。

    到了别院外墙，阿尔法收翼落地，金属爪踩在碎石上没发出一点声音。我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里头安静得不像话。这种安静不对劲，像是机器待机时那种——表面不动，内里飞转。

    “扫描。”我低声说。

    阿尔法眼瞳亮起蓝光，一圈波纹扫过地面。几秒后，它把地图投在我手心：三层地基，最底下有个环形空间，中央标记着高能反应点。

    “就是那儿。”

    我闭眼，把意识沉进空间。复制能力还在冷却，但“妙手印”能隔空碰东西。我伸出手，指尖虚贴着空气，像在摸一块看不见的玻璃。

    信号塔的外壳结构慢慢浮现出来。六边形基座，三组散热槽，顶部有旋转天线。我没敢碰核心区域，怕触发陷阱。可就这么一下接触，精神力已经抽了一下。

    “再撑五分钟就行。”我咬牙。

    话音未落，墙角一道黑影动了。

    那人穿着镇国公府的暗纹袍子，手里拎着一把短剑，走到我们面前站定。月光照在他脸上，我认出来了——长孙无忌。

    但他跟朝堂上那个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不一样了。他眼睛发亮，像是烧着火，脖子上还缠着一圈金属丝，隐隐泛蓝光。

    “你来了。”他居然笑了，“我还怕你们发现不了这里的信号增幅器。”

    我没吭声。阿尔法已经悄悄转向他，爪尖弹出能量刃。

    “你以为你在帮大衍？”他摊开手，“你是在拖它进坟墓。观察者答应我，只要交出这个位置，他们就能带我们离开这颗落后星球，进入真正的文明序列。”

    我差点笑出声：“所以你是想当天选之子？”

    “不是我想。”他说，“是历史选择了我。萧临渊守旧，门阀腐败，百姓愚昧。只有外来力量才能彻底洗牌。”

    “那你可真伟大。”我翻白眼，“顺便问一句，他们答应你当奴隶头领还是清洁机器人？”

    他脸色一沉。

    就在这一秒，阿尔法动了。它猛地冲过去，一爪拍在长孙无忌手腕上，短剑当场飞出去。另一只爪子按住他肩膀，电流窜过，他整个人僵住。

    “搞定。”我说，“接下来该拆塔了。”

    可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阿尔法迅速调出扫描图：“倒计时启动，七分钟后自毁，爆炸范围覆盖整个北郊。”

    我心头一紧。没时间慢慢来。

    我蹲到密室入口，手掌贴地，再次启用“妙手印”。这一次直接锁定核心芯片位置。那玩意儿嵌在塔底，像个黑色方块，四周布满线路。

    复制lv5需要大量能量，我昨天签到刚好拿到了一块“空间能量核心”，一直舍不得用。现在顾不上了。

    我把那碎片扔进空间，瞬间激活复制程序。

    脑袋像被钻头搅了一下。眼前发黑，耳朵嗡鸣，但我死死盯着那芯片的轮廓，一点一点把它拉进我的空间。

    成功了。

    我喘着气睁开眼，掌心里多了个一模一样的黑色方块。原塔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红光，显然发现了异常。

    “快走！”我说。

    阿尔法把我拽到一边，转身一爪轰向信号塔基座。整座建筑晃了三下，地下传来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塌了。

    尘土还没落定，远处传来马蹄声。

    火把一排排亮起来，中间是萧临渊的仪仗。她披着黑袍，站在车驾前，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被制住的长孙无忌身上。

    “这就是你说的‘北郊异动’？”她问我。

    “不止。”我把手一摊，亮出复制的芯片，“这是观察者的底层代码，能改写通讯协议。咱们不仅能修好跨星链路，还能反向追踪他们的信号来源。”

    她眼神变了变，走过来蹲下，盯着那芯片看了几秒。

    “他呢？”她指了指长孙无忌。

    “嘴硬得很。”我说，“不过贝塔之前偷偷录了他在书房和全息投影对话的画面，阿尔法刚传给你的人了。”

    她点点头，站起身，对侍卫下令：“押回京，关天牢，明日早朝当众审问。他的族人，全部软禁。”

    长孙无忌突然挣扎起来，嘶吼：“你们不懂！他们答应让我活五百年！让我掌控星舰！你们只会跪在泥土里种地！”

    没人理他。

    萧临渊走到我旁边，低声问：“芯片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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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我说，“但得找个安全地方解析。现在它就像一本外星语字典，得一个词一个词翻。”

    她看着我，额角有点汗：“你还撑得住？”

    “死不了。”我笑了笑，“再说了，我要是倒了，谁给你造新武器打北漠？谁给你复制巧克力吃？”

    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眼神松了一点。

    阿尔法走过来，把芯片接口接上自己的数据端口。“我先跑一遍基础解码，大概能提取出频率校准参数。”

    我靠在墙边坐下，脑子还在转。刚才复制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在代码深处，有一段重复循环的指令，像是某种召唤信号。

    不是用来通讯的。

    是用来定位的。

    我正想开口，阿尔法突然抬头：“检测到远程信号回响，来自西北方向，强度正在上升。”

    萧临渊立刻警觉：“是残余设备还在运作？”

    “不像。”阿尔法说，“这次的波形……和塔本身不匹配。更像是回应。”

    我猛地想起什么：“坏了，咱们复制芯片的时候，可能触发了联动机制。这玩意儿不是单向发射器，是个信标。”

    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萧临渊看向我：“他们会来？”

    “不一定来。”我握紧芯片，“但一定会派人确认信号是否正常。如果他们发现塔被毁，而代码外泄……”

    她懂了。

    “那就准备迎接客人。”她说。

    我没接话，低头看手里的芯片。表面光滑，映着火把的光，像块普通的黑石头。

    但它在发烫。

    阿尔法突然说：“解析进度12%，已识别出第一层加密协议。”

    我正要凑过去看，远处林子边缘，一道蓝光无声亮起。

    像眼睛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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