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道蓝光从它掌心涌出，灶台上的铁锅被电弧击穿，火星溅到墙边的柴堆上，噼啪作响。
脚下一滑，我往后翻滚，软剑横扫过去，铛的一声撞在金属臂上。火光一闪，它的袖子烧了一角，露出底下银灰色的机械关节。
“这不是人。”我喘了口气，“是机器。”
萧临渊就在这时冲了进来，软剑如蛇，直刺它咽喉。它抬手格挡，脸上皮肤裂开一道缝，底下闪着冷光的骨架露了出来。
我退到门口，阿尔法从侧墙滑出，镜头对准它脑袋。
“信号传输未中断。”它低声说，“仍在尝试外联。”
“那就别让它说话。”我握紧手雷，准备再扔一个。
可它突然笑了，声音还是我的：“你真以为，只有你能当林妙？”
我一愣。
它继续说：“昨夜你在展台后数钱，笑得像个土财主。你说贝塔太贪，可你自己也没少算那一笔账外收入。”
我心头一跳。
这话……是我和贝塔私下说的。
但它说得不全，只挑了半句。
“你还记得福安摔的那杯茶吗？”它又说，“糖放多了，殿下皱眉，你偷偷记在袖口上。这种事，只有本尊才会知道。”
我冷笑：“那你倒是说说，我记的是‘甜’还是‘腻’？”
它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立刻接上：“真正的我，记的是‘微甜’，因为萧临渊不喜欢太腻的东西。你连这点都搞错，还装什么熟人？”
它眼神顿了一下。
就是现在。
我扬手把第二枚手雷砸向它腋下空隙。轰的一声闷响，蓝光猛地一颤，右臂垂了下去。
“阿尔法！”我喊。
“干扰波已释放。”它回应，“信号链路切断。”
萧临渊趁机逼近，剑尖压住它脖颈，冷声道：“再动一下，我就削了你的头。”
它站在原地，左臂还能动，但没再攻击。脸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像玻璃碎裂，露出里面精密的线路结构。
“你们赢不了。”它开口，声音开始断续，“观察者已经标记这颗星球。你们的技术来源、行为模式、社会结构……全都在记录中。”
我走前一步：“所以你是来当卧底的？等哪天一声令下，就顶着我的脸去干坏事？”
“我只是备份。”它说，“当你消失时，我会继续活着。”
我听得头皮发麻。
这不是简单的复制，是替代计划。
它想在我死之前，先活成我。
“那你漏算了一点。”我说，“我今天刚改了星币账户的二级验证密码。你要是真能连上后台，现在就能报出来。”
它沉默。
我笑了：“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它忽然抬头，直视我眼睛：“你也只是个复制品罢了。你以为你是穿越者？你不过是系统选中的容器。”
我心跳一顿。
这话……有点扎。
但它明显是在乱猜，试图动摇我。
我没接话，转头看向萧临渊：“这东西不能留在这儿，万一自爆，整个御膳房都得塌。”
她点头，抬手打出一枚玉符。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卫青锋带着一队禁军冲进来，铠甲锃亮，长枪齐举。
“押走。”萧临渊下令，“封口，断电，关进天牢最底层。明日朝会，当众审问。”
卫青锋抱拳领命，挥手让人上前锁链加身。他们动作利落，先用铁箍卡住它双臂关节，再套上特制布袋罩住头部，最后缠上三圈玄铁链。
它没反抗，任由他们摆弄。
就在他们抬它出门时，它忽然扭头，透过布袋缝隙看了我一眼。
然后，嘴唇微动。
我没听清。
但阿尔法立刻扫描并还原了音频——
“你不是第一个。”
我站在原地，没动。
卫青锋押着它走出大门，队伍远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厨房里只剩我和萧临渊。
灶台上的汤还在咕嘟冒泡，胡萝卜片浮在表面，整齐得不像手工切的。
“刚才你说的密码……”她忽然开口，“真是今天改的？”
我耸肩：“当然。昨晚赚了三十万星币，我能不加层保险？”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收回目光：“下次签到，多抽点防御类道具。”
“我也不想天天靠运气活着啊。”我嘀咕，“系统给啥我拿啥，又不能退货换款。”
她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你刚才反应很快。”
“那是。”我扬眉，“毕竟谁也不想被人顶替人生。”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别得意。”她说完，走了出去。
我摸了摸袖子，手雷还剩一个。签到系统今天就给了这个，看来接下来还得省着用。
阿尔法滑到我身边：“检测到微量数据残留信号，来自替身体内能量核心。已截获部分片段，需进一步解析。”
“拿去分析。”我说，“特别是它提到‘容器’那段话。”
“正在处理。”它顿了顿，“另外，它的语言模块中存有大量关于您的私密对话记录，时间跨度覆盖过去三个月。”
我皱眉：“也就是说，它早就盯上我了？”
“推测监听始于文化展筹备阶段。”阿尔法说，“首次数据上传时间为七天前，目的地未知。”
我捏紧拳头。
难怪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原来不是错觉。
“贝塔呢？”我问。
“仍在碳基联盟外交舰值守，负责监控星际网络舆情。”阿尔法回答，“是否通知它？”
“先别。”我说，“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等明天朝会公开处理了再说。”
我走出厨房，夜风吹得衣角翻飞。
抬头看天，近地轨道上有几道光点缓缓移动——是碳基联盟派来的护卫舰队。
它们来了，是因为信任，还是为了监视？
我正想着，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子时到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软剑，剑刃上有道划痕，是刚才和机械臂碰撞留下的。
还没来得及擦，阿尔法突然警报响起。
“警告：检测到同类信号波动！位置——皇宫东偏殿！”
我猛地抬头。
那边……是女帝寝宫的方向。
我拔腿就跑，一边喊：“通知萧临渊！可能还有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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