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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星综合冷链”位于仁川港区的大型冷库外。
“灰狐A组”借助夜色和干扰设备潜入。
冷库内部温度极低,白雾弥漫,当队员们打开一个标注为“特殊水产”的冷冻柜时,即使见惯了血腥场面的他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柜子里层层叠叠,堆放的并非什么肉类,而是数十具已经冻僵的人类尸体。
男女老少都有,大多面容惊恐扭曲,颈部或头部有诡异的撕裂伤。
更深处,甚至还有几个冷冻柜里,存放着一些尚未被完全“食用”的残躯,以及大量用真空袋包装好的、切割整齐的肉块。
“发现大量人类遗体……确认与寄生兽有关。遭遇轻微抵抗,已清除两名疑似寄生兽守卫。”
通讯器里传来A组队长压抑着愤怒的报告。
几乎同时,派往“首尔永生殡仪服务社”和“金氏生命礼仪公司”的小组也传回类似消息。
这些打着殡葬旗号的地方,私下里都在进行尸体处理,甚至偷换火化遗体,将“新鲜”的尸体通过冷链渠道运走,显然是为寄生兽群体提供“食物”供应链。
零星的交火在各个地点发生,留守的寄生兽虽然数量不多,但凶悍异常,给灰色部队造成了一些麻烦,但也留下了更多活体样本和线索。
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冰冷的事实:这个“新进教会”,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捕食者集群,而是一个有着严密组织、明确目标、甚至建立起后勤供应链的寄生兽王国!
与此同时,江南区边缘,那栋被改建成“新进教会”总部的老旧教堂外,泉新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普通的西装,迈步走了进去。
米奇已经从他右手探出头。
这就是最好的“门禁卡”,因此他没有受到教堂保安的盘查,顺利走入了教堂。
教堂内部光线昏暗,彩绘玻璃透进的光被染上诡异的色彩。
长椅上零星坐着一些信徒,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表情虔诚而麻木,低声诵念着一些含义不明的祷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但泉新一(或者说米奇)敏锐地感知到,那香味之下,隐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寄生兽的冰冷气息。
不止一个。
他被一个穿着执事服、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引到了后面的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得颇为典雅,书架上摆满了哲学和宗教书籍,一个穿着黑色牧师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微笑着看着他。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眼神温和,完全符合一个成功牧师或学者的形象。
“欢迎你,远道而来的朋友。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可以叫我金牧师。”
男人起身,伸出手,笑容无可挑剔。
细节是对方伸出了两只手。
泉新一用左手同他握手,而右手的小右(米奇)也变换形态,和这人用右手握了握。
“金牧师。我听说‘新进教会’倡导一种超越我们族类目前局限的新思维,所以想来了解一下。”
他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应,同时,米奇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急促响起。
“新一,小心!这个家伙……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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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上的‘味道’非常复杂,混杂了至少……四到五个不同人类的记忆残留!
而且它的脑电波极其稳定,伪装得完美无缺!
它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泉新一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金牧师交谈。
金牧师的谈吐极具感染力,他谈论着人类的局限性、社会的低效与混乱、以及一种“更高级、更理性、更和谐”的生存方式。
他的话语中巧妙地将寄生兽的生存需求包装成一种“进化必然”和“净化世界”的崇高理念,听得泉新一背后发凉。
这个寄生兽,不仅吞噬了宿主的大脑获取记忆和知识,更可怕的是,它似乎完美继承了宿主中某些极端利己主义者、阴谋家、甚至反社会人格者的思维模式,并将其与寄生兽的本能结合,形成了一套极具欺骗性和危险性的理论。
“我们追求的,不是毁灭,而是替代。用更优秀的思维,取代陈旧低效的人类管理,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浪费、一切按最优解运行的世界。”
金牧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一种非人的、理性的光芒。
“就像修剪掉树木多余的枝丫,才能让它长得更好。人类社会中那些无用的、感性的、充满错误的部分,正是需要被修剪的。”
“它在蛊惑你,也在试探你。”米奇警告道,“它在观察你的反应,评估你的价值。它很谨慎,但也很贪婪。”
泉新一强迫自己露出赞同又略带思索的表情,正准备再套些话,金牧师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金牧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对泉新一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听。
“嗯……是我。说。”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压低了的人类男性声音:“牧师!不好了!
我们安排在特殊部门里的‘眼睛’刚刚传出消息,灰色部队有大规模异动。
目标直指我们!
他们好像掌握了我们几个重要据点的位置,正在同时发动攻击。
还有……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总部的存在了,正在往您那边去!”
金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但仅仅持续了零点一秒,就恢复如常,甚至变得更加深邃。
他对着话筒轻声说:“知道了。按第三预案准备。”
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金牧师重新看向泉新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那是一种混合了遗憾、嘲弄和一丝冰冷兴奋的表情。
“看来,我们的谈话要提前结束了,这位先生。”
金牧师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丝巾仔细擦拭着,“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叛徒?”
办公室的门无声地滑开,外面原本“虔诚”祈祷的信徒们,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站了起来,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泉新一。
他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起一丝非人的灰白。
教堂内,原本平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机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