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洵在大殿内焦躁地踱步。
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本王得再想个办法，把损失的钱赚回来！”
话音刚落，一名承奉官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跪倒在地。
“王爷，不好了！朝廷派了官员来清查王府产业，说是要核对借贷账目！”
“什么？”
朱常洵猛地停下脚步。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朱由校这是得寸进尺！刚坏了本王的炒粮生意，又来查抄产业？”
他本就因炒粮亏损怒火中烧。
此刻更是火上浇油。
咬牙切齿道。
“让他们滚！本王的产业，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承奉官面露难色。
“王爷，来的是李之藻和卢象升，还带了三千近卫战兵，就在王府门外等着，态度强硬得很！”
“卢象升？”
朱常洵瞳孔一缩。
随即又蛮横起来。
“不过是个武将，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他转身对身旁的承奉官留必祖下令。
“留必祖，你带王府护卫出去，把他们给本王赶跑！谁敢硬闯，就打断他们的腿！”
留必祖心中发怵，却不敢违抗。
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奴才遵…… 遵旨！”
说罢，他匆匆召集了王府的两百多名护卫。
攥着腰刀，战战兢兢地走出王府大门。
王府门外，李之藻手持圣旨。
神色平静地站在队列前。
卢象升则一身戎装，手持长枪。
身后三千近卫战兵排列整齐，盔甲鲜明，杀气腾腾。
看到留必祖带着一群衣着杂乱的护卫出来。
卢象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厉声喝道。
“奉陛下旨意，清查福王府产业，核对借贷账目，尔等竟敢阻拦？”
留必祖被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结结巴巴地说道。
“卢…… 卢大人，王爷说了，王府产业是私产，不劳朝廷费心，还请大人带着人回去吧！”
“私产？”
卢象升冷笑一声。
“福王府的俸禄、田产皆由朝廷拨付，何来私产之说？”
“陛下有旨，凡藩王借贷大明银行款项者，皆需清查资产抵扣债务，谁敢抗拒，以谋逆论处！”
他抬手一挥。
身后的战兵们立刻向前一步，长枪直指护卫，气势逼人。
留必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战兵。
再看看自己身边稀稀拉拉、毫无斗志的护卫。
瞬间怂了。
他知道，就凭这两百多人，别说赶跑对方，连塞牙缝都不够。
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和这些护卫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留必祖咽了口唾沫。
连忙拱手道。
“卢大人息怒，奴才这就回去禀报王爷，劝王爷配合清查！”
说罢，他不敢停留。
带着护卫灰溜溜地跑回了王府，连一句硬话都不敢再说。
看到留必祖空手而归。
朱常洵勃然大怒。
“废物！都是废物！两百多人还赶不走三千人？”
“王爷，不是奴才没用啊！”
留必祖跪倒在地，哭丧着脸。
“卢象升带的是近卫战兵，个个凶神恶煞，咱们的护卫根本不是对手啊！”
“而且卢象升说了，抗拒就是谋逆，要杀头的！”
朱常洵气得浑身发抖。
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
瓷器碎裂声刺耳难听。
“谋逆？朱由校这是想逼死本王啊！”
他在大殿内来回踱步。
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就在这时，门客叶初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脸色惨白。
“王爷，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
朱常洵不耐烦地喝道。
“南京那边传来消息，郑贵妃被陛下赐死在冷宫，国舅郑养性全族被诛杀，一个不留！”
叶初春急声道。
“什么？！”
朱常洵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的愤怒被震惊取代。
“你说什么？郑贵妃被赐死？郑养性全族被诛？”
“是…… 是真的！”
叶初春连连点头。
“消息已经传遍南京城，还有参与炒粮的南京勋贵，也被陛下在孝陵全部枭首了！”
朱常洵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住旁边的柱子，眼中满是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朱由校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铁了心要清算所有参与炒粮的人。
郑贵妃和郑养性全族都死了，南京勋贵也被一网打尽，下一个，就真的是自己了！
“朱由校…… 你好狠的心！”
朱常洵嘶吼出声。
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想逼死本王，本王就偏不让你如愿！”
“既然你要赶尽杀绝，那本王就反了！”
叶初春吓得脸色大变。
连忙劝道。
“王爷，不可啊！陛下势大，造反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朱常洵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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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反就有活路吗？”
“郑贵妃和郑养性就是前车之鉴！朱由校迟早会对本王动手！”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本王就不信，凭本王的身份和实力，不能拉起一支队伍，与他朱由校分庭抗礼！”
此刻的朱常洵，已经被恐惧和愤怒冲昏了头脑。
彻底被逼上了造反的绝路。
与此同时，南京城外的行宫之中。
朱由校正与熊廷弼相对而坐。
面前摆放着一张大明疆域图。
“熊爱卿，南京勋贵已清剿完毕，下一步，就是藩王了。”
朱由校语气平静地说道。
熊廷弼躬身道。
“陛下英明，清剿勋贵后，朝廷权威大增，此时整顿藩王，正是绝佳时机。”
“藩王势力盘根错节，耗费朝廷大量财力，早已成为大明的毒瘤。”
朱由校手指在疆域图上的洛阳、卫辉等地一点。
“尤其是福王、潞王等人，骄纵跋扈，目无法纪，必须彻底整顿。”
熊廷弼迟疑道。
“陛下，藩王乃是宗室，若强行整顿，恐引发朝野非议，甚至逼反藩王。”
“逼反？”
朱由校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朕要的，就是他们造反！”
熊廷弼愣住了。
不解地看着朱由校。
“爱卿有所不知，宗室制度积弊已久，若只是小修小补，根本无法解决问题。”
朱由校解释道。
“只有让藩王主动造反，朕才有理由彻底废除旧的宗室制度，推行新制。”
“到时候，不仅能收回藩王的土地和财富，充实国库，还能让天下百姓明白，朕整顿宗室，是为了大明的长治久安，而非苛待宗室。”
这一番话，让熊廷弼恍然大悟。
心中对朱由校的深谋远虑更加钦佩。
“陛下高瞻远瞩，臣自愧不如！”
熊廷弼躬身行礼。
朱由校摆了摆手。
沉声道。
“传朕旨意，命福王朱常洵、潞王朱翊镠即刻来京请罪，解释炒粮一事的来龙去脉！”
“若敢拖延，或拒不从命，以谋逆论处！”
殿外的魏忠贤连忙躬身应道。
“奴婢遵旨！这就派人传旨！”
夜色渐深。
两道圣旨从南京行宫发出。
快马加鞭地送往洛阳和卫辉。
而此时的福王朱常洵，还在王府内召集心腹，密谋造反事宜。
对即将到来的圣旨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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