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昌看着眼前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喃喃自语:“我本想借助倭国之力,成就大业,没想到…… 终究是失败了…… 大明的国运,终究不可逆转……”
话音刚落,刽子手的长刀已落在他的身上。
“呃啊 ——!”
绝望的惨叫声从杨嗣昌口中传出,与内藤清次、青山忠俊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在刑场上久久回荡。
刑场的惨叫声消散后,一股无形的震慑力席卷了整个京城士大夫阶层。
人人都清楚,杨嗣昌不仅是叛国贼,更是士绅群体中 “勾结外邦、图谋不轨” 的典型。
朱由校以凌迟之刑严惩于他,既是告慰侨民,更是在敲打所有心怀异心的士人。
任何背叛大明、损害国运的行为,都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时间,朝堂之上、市井之中,关于杨嗣昌与对倭战事的议论戛然而止。
即便是平日里最爱针砭时弊的言官,也纷纷噤声,唯恐祸从口出。
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原本热议朝政的食客们,见锦衣卫巡逻的身影,也立刻转开话题,谈论起农事、商贸等无关痛痒的琐事。
厂卫系统的高压监控下,“沉默” 成了士大夫们自保的最佳选择,形成了典型的 “沉默的螺旋” 效应。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三日后的深夜,京城城南一处僻静的宅院,几盏油灯在厢房内亮起,光线昏暗却透着凝重。
礼部尚书黄士俊、左都御史房可壮、吏部侍郎谢升等几位素有往来的大臣,借着 “品鉴字画” 的名义秘密相聚。
院门由心腹家仆严密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厢房内的谈话更是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窃听。
“杨嗣昌死不足惜,但他的失败,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啊。”
黄士俊捻着胡须,语气沉重。
“陛下近些年推行的新政、开海通商、官营产业,看似国力日盛,实则暗藏隐患。”
房可壮附和道:“黄大人所言极是。”
“杨嗣昌之所以敢勾结倭国,不正是看到开海后财富集中,想趁机分一杯羹吗?”
“如今官营的棉布、瓷器工坊,利润丰厚,却都被朝中权贵把控,普通士绅与百姓根本沾不到光。”
“长此以往,财富只会越来越集中在少数人手中,形成新的世家门阀。”
谢升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到时候,寒门子弟晋升无门,百姓生活困苦,大明的根基怕是要被动摇。”
一名幕僚低声补充:“诸位大人有所不知,江南织造局近期扩招,掌舵的正是魏公公的亲信,工坊的利润大多流入内廷与权贵腰包。”
“还有长崎的商贸特许权,也被几位勋贵子弟垄断,他们借助大明的威慑力,在倭国低价收购物资,运回国内高价售卖,获利何止百万两。”
“这就是典型的‘权力寻租’啊!”
黄士俊咬牙道。
“陛下只看到开海带来的收益,却忽视了权贵阶层的蚕食。”
“长此以往,新政的红利将被彻底吞噬,最终还是百姓遭殃。”
众人纷纷点头,却无人敢提议公开进言。
杨嗣昌的惨状犹在眼前,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厂卫盯上的目标。
这场私密聚会,最终在压抑的沉默中散去,众人约定 “静观其变,切勿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内阁大学士袁可立也注意到了朝堂中的异常与新政推行中的隐患。
袁可立素有 “刚正不阿、洞察秋毫” 之名,此前曾多次直言进谏,深得朱由校信任。
他并未参与黄士俊等人的私密聚会,却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官营产业被权贵把控、财富集中的现状。
经过几日的深思熟虑,袁可立决定向朱由校当面进言,点出其中的风险。
次日早朝结束后,袁可立请求单独觐见。
乾清宫内,朱由校正在批阅奏折,见袁可立进来,放下朱笔道:“袁爱卿有何事单独觐见?”
袁可立躬身行礼,直言道:“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想就近期新政推行与官营产业发展,向陛下进言。”
“陛下推行开海通商、发展官营产业,本意是充盈国库、提升国力,此举成效显着,臣深感钦佩。”
“但臣近期发现,官营产业的利润,大多被朝中权贵与内廷亲信掌控,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这些权贵借助朝廷的权力,垄断商贸渠道、压榨中小商户,导致财富快速集中,寒门士子与普通百姓难以受益。”
“长此以往,恐将催生新的世家门阀,动摇大明的统治根基,不可不防啊!”
朱由校闻言,脸上并未露出惊讶之色,反而异常冷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袁爱卿所言,朕并非不知。”
“官营产业的发展,必然会触及部分人的利益,也难免出现权力寻租的情况。”
“但当前大明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开海通商、军工革新都需要大量资金,官营产业是国库的重要支撑,暂时还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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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权贵垄断的问题,朕已有考量,后续会通过设立‘监察御史’,专门监督官营产业与商贸活动,打击权力寻租行为。”
说到这里,朱由校的语气骤然变得严肃:“袁爱卿,今日你所言之事,事关朝堂稳定,不可对外泄露。”
“朕会下令封锁相关消息,避免引发不必要的恐慌与动荡。”
袁可立心中一怔,他本以为朱由校会震怒并立刻采取措施,却没想到陛下如此冷静,还要求封锁消息。
他虽有疑惑,却也明白朱由校的考量,躬身领命:“臣遵旨!臣绝不会对外泄露一字!”
“退下吧。”
朱由校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朱笔,目光却落在奏折上,若有所思。
袁可立退出乾清宫,心中满是疑惑。
陛下的冷静,既让他钦佩,又让他不安。
陛下既然早已洞悉权贵垄断的问题,为何不及时解决?
所谓的 “后续措施”,又能否真正起效?
带着这些疑问,袁可立登上了等候在外的轿子。
轿子缓缓驶出皇宫,朝着自家府邸的方向行进。
行至一条僻静的街巷时,一名身着布衣的男子突然从巷口冲出,快速跑到轿子旁,将一封密封的信件塞进了轿帘的缝隙中,随即转身消失在街巷深处。
轿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刚要呼喊,却被轿内的袁可立喝止:“不必声张,继续前行。”
袁可立拿起轿内的信件,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隐晦的标记。
他心中愈发疑惑,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展开信纸。
借着轿外透进来的微光,袁可立看清了信上的内容,落款处赫然写着 “洪承畴” 三个字。
正是被朝廷通缉的逆党成员!
信中内容简洁明了,竟是洪承畴向他求救,称自己被奸臣陷害,藏身之处即将暴露,希望袁可立念及旧情,出手相助。
袁可立看着信上的字迹,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洪承畴是逆党核心成员,朝廷早已下旨通缉,他为何会突然向自己求救?
这封密信,是洪承畴的真心求救,还是有人设下的陷阱?
无数个疑问在袁可立心中盘旋,让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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