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抽出长剑,厉声道:“将士们,随朕杀敌!”
“杀!”
两万守军齐声呐喊,与七万大军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萧珩连杀数人,浑身浴血。他正杀得兴起,忽然,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刀,直刺他的后心!
萧珩本能地一闪,短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划出一道血痕!
“有毒!”他脸色一变,感觉手臂瞬间麻痹。
那黑影正是黄文燕的女弟子。她一击不中,转身就逃。
慕容承瑾眼疾手快,一剑刺穿她的后心。
女弟子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慕容承瑾冲到萧珩身边,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脸色大变:“珩兄!”
萧珩咬着牙,强撑着没有倒下。但他感觉那股麻痹感正在迅速蔓延,从手臂到肩膀,再到胸口……
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珩兄!”
慕容承瑾一把扶住他,厉声道:“撤!快撤!”
守军拼死抵抗,护着萧珩撤回城内。
城楼上,慕容承瑾看着昏迷不醒的萧珩,心如刀割。
远处,魏嵩的狂笑声传来——
“萧珩!本座说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京城,皇宫。
慕知柔抱着成圆,站在窗前,心中莫名一阵悸动。
她不知道青阳关发生了什么,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娘娘。”云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慕知柔回过头。
云芷看着她,轻声道:“席姑娘……出发了。”
慕知柔点点头,望向东方。
蓉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青阳关的城楼上,血腥之气浓得呛泪。
慕容承瑾单膝跪在萧珩身边,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萧珩的右臂上,那道被漆黑短刀划出的伤口不过三寸长,此刻却已肿胀成紫黑色,诡异的纹路如同活物般顺着血管向上蔓延,已经攀至肩颈。
“珩兄!珩兄!”慕容承瑾低唤着,声音发颤。
萧珩的睫毛微微颤动,却没能睁开眼。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口起伏的幅度几乎难以察觉。
军医跌跌撞撞冲上城楼,跪在萧珩身边,只看了一眼伤口,脸色就惨白如纸:“王爷,这毒……这毒臣从未见过!伤口流出的血是黑的,腥臭之气带着甜腻,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慕容承瑾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军医哆嗦着:“像是……蛊王之毒!可蛊王明明已经被净世之力诛杀,怎么会……”
慕容承瑾脑中轰然一声。
蛊王之毒。
那日京城一战,他是亲眼看着蛊王在净世之力的光芒中化为黑水的。那东西的毒有多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寻常百姓沾之即死,就连武功高强的精锐士兵,但凡吸入一口毒雾,也会在一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而亡。
珩兄是被那柄短刀直接划伤的……
“解药呢?!”慕容承瑾双目赤红,“有没有解药?!”
军医伏在地上,额头触地,不敢抬头:“臣……臣无能……此毒太过诡异,臣连配方都辨不出,更遑论解药……”
慕容承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珩兄还活着,还有气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有希望。
他睁开眼,看向那名倒在血泊中的女刺客。那是黄文燕的人——那一身幽燕门特有的黑色劲装,他再熟悉不过。
黄文燕还活着。
那个毒妇,竟然还活着!
“来人!”他厉声道,“把这具尸体拖下去,仔细搜身!任何可疑之物,即刻送来!”
“是!”
两名亲卫上前,将女刺客的尸体拖了下去。
慕容承瑾低头看着萧珩,伸出手,轻轻握住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那只手冰凉刺骨,手指微微蜷缩,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珩兄,”他低声道,“你撑住。柔儿还在京城等你,念珩和成圆还在等你回去。你不能死。”
萧珩依旧没有回应。
城楼下,喊杀声震天。魏嵩的七万大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两万守军拼死抵抗,伤亡惨重。城墙上,箭矢如雨,滚木雷石一次次砸下去,砸得敌人血肉横飞,可他们依旧前赴后继,仿佛永远杀不完。
一名副将浑身浴血地冲上城楼,跪地禀报:“王爷!敌军攻势太猛,咱们的箭矢快用尽了!滚木雷石也所剩无几!”
慕容承瑾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传令下去,收缩防线。放弃外城,退守内城。”
副将一怔:“王爷,内城只有一道城墙,若退守内城……”
“我知道。”慕容承瑾打断他,“但外城已经守不住了。与其把兵力分散在两道城墙上,不如集中所有力量,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副将咬了咬牙,抱拳道:“末将领命!”
他转身冲下城楼。
慕容承瑾站起身,走到城垛边,望着下方黑压压的敌军。魏嵩的大军已经突破了外城的第一道城门,正在向第二道城门推进。倭寇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些面目狰狞的倭寇士兵,挥舞着倭刀,嗷嗷叫着向前冲。
远处,魏嵩站在战车上,正望着城楼的方向。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慕容承瑾能想象出那张老脸上得意的狞笑。
“魏嵩……”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跑上城楼,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的布包:“王爷!从那女刺客身上搜到这个!”
慕容承瑾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几个潦草的字:“呈魏王爷亲启”。
他抽出信纸,快速扫过。信是黄文燕亲笔,字迹扭曲疯狂,却透着股志在必得的狠厉:
“魏嵩吾兄:
见字如晤。那柄淬毒短刀,乃是用蛊王毒液浸泡九九八十一天炼成,见血封喉,无药可解。萧珩中此刀,必死无疑。
弟妹我虽伤重,却仍愿助吾兄一臂之力。待萧珩死后,京城群龙无首,慕知柔一介女流,不足为惧。吾兄可长驱直入,一举夺下京城。
事成之后,弟妹只求一事——将席蓉烟那贱人交给我处置。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祭我儿在天之灵。
另,附上解毒之法——此毒虽烈,却非无解。解药需三味主药:龙涎草、月华芝、麒麟血。前两味,弟妹手中尚有存货;最后一味麒麟血,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此物乃上古神兽之血,据说只有归墟秘藏深处才有。席蓉烟那贱人既有月海印记,或可一试。
弟妹黄文燕 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