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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
    部队练就的反应让他敏捷闪避,转身就见一群邻居举着家伙扑来。

    他心头一凛——这是被当成流氓了?

    冲在最前的刘海中抡起擀面杖正要再打,突然看清了王卫东的脸。

    王卫东心头一惊,急忙朝身后的人群大喊住手。

    可惜为时已晚,普通人哪能像武林高手一样收放自如?甩出去的东西哪还收得回来?

    尽管王卫东反应迅速,还是结结实实挨了几下。

    幸好没伤到要害,但被打中的地方辣地疼,毕竟街坊们动手时可没打算留情。

    这时赶来抓流氓的邻居们终于看清了王卫东的脸,心里顿时一沉。

    糟了,抓错人了!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王卫东怎么可能偷看别人洗澡?

    他前后两任媳妇都那么漂亮,哪会干这种龌龊事?

    要说许大茂和易中海倒还有人信。

    于是众人齐刷刷看向刘海中——就是他吆喝着让大家抓流氓的。

    现在打错了人,为了不被王卫东记恨,大家自然把锅全甩给了刘海中。

    这事儿本来也是他的错。

    刘海中此刻满脸惶恐,见邻居们都死死盯着自己,气得脸色铁青。

    这下完了,不仅没树立威信,还把王卫东得罪透了。

    别说当车间小领导,就连院里的管事大爷也别想了。

    中院的动静闹得太大,作为目前两个院子唯一的管事,阎埠贵终于赶了过来。

    看他外套都没扣好的样子,显然是从被窝里爬起来的。

    阎埠贵只听说是抓流氓,压根不清楚前因后果。

    一到现场,他瞧见站在外围的许大茂,想都没想就骂道:许大茂,又是你干的好事!

    许大茂一脸懵,自从放出来后,他一直夹着尾巴做人,根本不敢惹事——再出事可没人替他顶罪了。

    现在平白无故被阎埠贵冤枉,他忍不住反驳:阎大爷,您可别血口喷人!我也是刚过来,不信您问老李和小钱!

    阎埠贵皱眉:不是你是谁?

    许大茂撇嘴:您问刘海中啊,是他带头闹的!

    阎埠贵更疑惑了:刘海中能有这胆子?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阎埠贵看见头发还湿漉漉的丁秋楠正指着刘海中鼻子痛骂。

    没想到平时温温柔柔的丁医生还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刘海中被她骂得抬不起头。

    丁秋楠身旁,王卫东始终黑着脸,仔细看还能发现他脸上带着伤。

    这可把阎埠贵吓坏了——要是王卫东有个好歹,街道办绝对饶不了他。

    人在你眼皮底下出事?你这管事大爷怎么当的?

    他赶紧凑上前问:卫东,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憋了一肚子火的王卫东冷冷扫了眼对面邻居:你问他们。”

    阎埠贵转头看去,街坊们吓得七嘴八舌解释:

    都怪刘海中!是他喊我们抓流氓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对,就是刘海中!

    阎大爷您明鉴啊,我们哪敢动王主任啊!

    阎埠贵越听越糊涂,扭头问恨不得钻地缝的刘海中: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阎埠贵的声音,刘海中像抓住救命稻草,连忙把事情原委倒了个干净。

    “老阎,这事儿真不赖我,我承认是冲动了些,可要不是于师傅家那闺女跑来说看见流氓偷看妇女洗澡,我……”

    话未说完,丁秋楠就厉声打断:“谁是流氓?我对象规规矩矩在外头等人,平白无故被你们扣帽子还挨打,这事儿必须找派出所同志主持公道!好好的人被污蔑成流氓,还有没有天理了?”

    丁秋楠气得发抖。

    她和王卫东闹别扭顶多拌两句嘴,连掐他一下都舍不得,如今竟被这群人无故殴打。

    早听王卫东说院里住的都是禽兽,今日可算见识了。

    这口气她非讨回来不可。

    阎埠贵等人一听要报警顿时慌了神,却不敢跟丁秋楠争辩,只得转向王卫东商量:“卫东,要不咱们私了吧?该赔礼的赔礼,该补偿的补偿。”

    “没商量!”

    王卫东斩钉截铁,“流氓罪我可担不起,传出去影响前途,你负得了责吗?”

    阎埠贵顿时噤若寒蝉。

    王卫东并非虚张声势,当即在刘海中的引路下前往何文远指认的地点。

    ……

    从刘海中话里他已推断出,何文远分明是蓄意构陷。

    对这种熊孩子,王卫东的态度很明确——绝不姑息!这年头诬告可是要吃牢饭的,连孩童都懂的道理,何文远这个初中生会不清楚?她睁眼说瞎话,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

    至于于秋花,只能怪她教女无方了。

    此刻何文远早溜回家,蹬掉鞋子就往炕上窜。

    姐姐何文惠正就着油灯温书,见状皱眉道:“先把脚擦了,刚脱鞋就上炕,被子都脏了!”

    何文远敷衍应声去擦脚,回来见姐姐仍在学习,按捺不住炫耀的冲动凑上前:“姐,我刚教训了那个姓王的!”

    何文惠笔尖一顿:“怎么回事?”

    “今晚姓王的带未婚妻回来,那女的眼瞎才看上他!”

    何文远得意道,“我刚才瞧他在浴室门口等人,就跑去胖大爷家说他偷看妇女洗澡……”

    那胖大叔倒是热心肠,一听这事立马招呼街坊们去逮流氓。

    我亲眼瞧见那家伙挨了好几拳,真解恨!何文远眉飞色舞地说着。

    何文惠听得心头一跳:文远,你这不是胡闹吗?那人伤得重不重?

    能有啥事?就挨了几下拳头,算他走运了!何文远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何文惠松了口气,伸手戳了戳妹妹的脑门:净会给家里惹麻烦!要是让妈知道...

    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何文远梗着脖子顶嘴。

    何文惠摇摇头没再多说。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大不了赔个不是就过去了。

    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于秋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文惠,去看看谁来了。”

    何文惠利索地披上外套往外走,这么晚了是谁呀?

    门外静悄悄的。

    拉开门一看,两名穿制服的民警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邻居。

    何文惠顿时傻了眼。

    同、同志,有什么事吗?

    麻烦叫一下何文远和于秋花同志。”

    刚探出头的何文远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幸亏扶住了墙。

    何文惠慌得朝屋里喊:妈!您快出来!

    于秋花已经穿好衣服正要出来。

    家里日子紧巴,平时就靠她一份工资养活五口人,晚上除了何文惠学习时点个小油灯,基本不开灯。

    她眼睛不好,夜里几乎看不清东西。

    摸着黑走到门口,听见女儿带着哭腔说:妈,文远闯大祸了!接着就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于秋花气得浑身发抖,扭头朝屋里吼道:何文远!给我滚出来!

    屋里的何文远吓得一把抓住弟弟何文涛的胳膊,带着哭腔说:文涛,你得帮帮我!

    何文涛甩开姐姐的手,冲到门口对着民警喊道:是我让我姐干的!要抓就抓我!

    没等民警开口,于秋花抬手就给了儿子一记耳光:滚回去!这儿没你的事!

    这一巴掌把看热闹的邻居们都震住了,连两位民警也吃了一惊。

    他们办过不少案子,见过形形的人,看得出于秋花是动了真怒。

    原本他们做好了应付家长护短的准备,没想到这位母亲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这样的家长,怎么会教出惹事的孩子呢?

    于秋花此刻又羞又恼。

    晚饭时才教训过女儿,没想到转眼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何文涛能在轧钢厂小学读书,全靠王卫东帮忙打点关系。

    虽然王卫东让于秋花帮忙做几件衣服当作回报,但连布料都是他提供的。

    这份人情实实在在欠下了。

    如今非但没能报答,女儿何文远反倒诬陷他是流氓。

    这像话吗?

    见于秋花迟迟不肯现身,何秋花发了狠,怒骂道:何文远,你是不是非要我死在你面前才肯出来?

    说完,她抓起一旁的剪刀。

    这一举动吓坏了所有人。

    到了这一步,没人会觉得于秋花有问题,纯粹是何文远不懂事惹的祸。

    两名民警赶紧上前劝阻。

    何文惠被母亲的举动吓得不轻,冲进屋里硬是把何文远拽了出来。

    何文远只顾着哭,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似乎只担心自己的前途。

    于秋花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对民警说:同志,人在这儿,你们随时可以带走!

    何文惠扯了扯她的袖子,哀求道:文远要是被抓,这辈子就完了。”

    于秋花冷笑:那就完了吧!我没这样的女儿!

    何文惠了解母亲的脾气,知道她这次是真不想管了。

    但她作为长姐不能不管。

    很快,她的目光落在正和丁秋楠说话的王卫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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