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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章 长安龙气动
    “归墟深处,有一头被‘窃道者’契约控制的恐怖存在正在加速苏醒,它是此次异动的主要源头,以吞噬‘变数’与‘先天本源’为使命!”

    

    “祖龙残留意志给了我指引,我们可以先取得第一卷《山海经》,或许能从中找到应对那怪物、乃至寻找其他卷册的线索!但必须快,那怪物苏醒在即!”

    

    范老闻言,精神大振:“好!既有明确指引,事不宜迟!悟空,你护着敖烈,按照指引,速去取书!此地由我们继续固守,为你们争取时间!”

    

    孙悟空二话不说,一把抓住敖烈手臂:“指路!”

    

    敖烈点头,右眼锁定了意识中感应到的那个方位。

    

    那并非向下深入归墟之眼最核心,而是在龙骨渊斜下方另一条相对隐蔽的、由玉质化建木根须与某种晶莹寒冰共同构成的狭窄通道。

    

    两人身形化作流光,瞬间没入那条通道。

    

    通道内极寒,且充满了一种粘稠的、仿佛能冻结灵魂与法力的“弱水”气息。

    

    寻常仙神至此,恐怕寸步难行。但敖烈身负祖龙真血与混沌道韵,对水之掌控已达化境,周身自发形成一层融合了佛光、龙气与混沌道韵的护罩,将寒气与弱水排斥在外。

    

    孙悟空则凭借“本我真意”的纯粹与金箍棒的暗金光芒护体,亦能抵挡。

    

    通道蜿蜒向下,不久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完全由晶莹剔透的蓝色玄冰构成的洞窟。

    

    洞窟中央,有一小汪不过丈许方圆、却散发着浓郁先天道韵与勃勃生机的乳白色水潭。

    

    正是相对纯净的“先天一水”支流!水潭上方,悬浮着一卷非丝非帛、非金非玉,材质古朴、表面流淌着山川鸟兽虚影的暗青色书卷。书卷被一道暗金色的龙形符印封印着,散发着苍茫厚重的气息。

    

    “就是它!《山海经》下册第一卷!”敖烈眼中露出喜色。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上前取书时,异变再生!

    

    那水潭旁的玄冰壁上,忽然睁开三只巨大的、冰冷的、纯银色的眼睛!紧接着,整面冰壁蠕动起来,化作一头完全由玄冰与弱水构成、体型如小山、生有三头六臂、每只手臂都持着由寒冰凝结的刀枪剑戟、通体流转着银色天道符文的狰狞怪物!

    

    这怪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冰冷的杀意与锁定感,瞬间笼罩了孙悟空和敖烈!

    

    “是‘窃道者’留在此地的守护傀儡!以天道契约操控玄冰弱水之精,污染了部分‘先天一水’支流的力量所化!”敖烈瞬间明悟,“它一直潜伏在此,守护(实为监视)这卷《山海经》,防止被龙族后裔或其他存在取走!”

    

    “吼!”怪物三颗头颅同时转向两人,六只手臂挥动冰刃,带着冻结空间、撕裂神魂的威势,悍然杀来!其所过之处,连那“先天一水”支流都微微荡漾,泛起冰冷的银芒。

    

    “小白龙,你去取书,解开封印!这冰疙瘩,交给俺老孙!”孙悟空长笑一声,豪气干云,金箍棒一摆,暗金光芒流转,毫不畏惧地迎向那三头六臂的冰水傀儡!

    

    “师兄小心,它力量源自部分被污染的先天之水,且受天道契约加持,极寒且附带秩序侵蚀!”敖烈提醒一句,不敢耽搁,身形一闪,直奔那悬浮的书卷。他双手结印,体内祖龙真血沸腾,眉心隐隐浮现一个暗金色的微型龙纹,正是祖龙传承中记载的、专门用于解开此类封印的秘法。

    

    孙悟空与冰水傀儡的战况激烈异常。傀儡力大无穷,冰刃锋锐无比,且攻击中带着诡异的寒毒与天道秩序之力,能侵蚀法力、冻结气血、甚至干扰心神。

    

    但孙悟空的“本我真意”凝练无比,金箍棒又刚刚激发了先天本源威能,对混乱与扭曲有着天然的克制。

    

    他身形如电,棒法如神,往往以巧破力,以“真”破“伪”,棒影重重,与傀儡的六条手臂战得难解难分,冰屑与金光四溅,将整个冰窟震得簌簌作响。

    

    另一边,敖烈已飞到书卷前,咬破指尖,以蕴含祖龙真血与混沌道韵的精血,凌空画出那个暗金龙纹,按向书卷上的封印。

    

    龙纹与封印接触的刹那,发出“嗡”的一声轻鸣,暗金光华大放!书卷上的龙形符印如同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欢欣的龙吟,随即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书卷之中。封印,解开了!

    

    敖烈伸手,郑重地将那卷暗青色书卷取下。书卷入手微沉,触感温润,仿佛有无数生命的脉动蕴含其中。

    

    他来不及细看,将其迅速收入怀中祖龙传承开启的一个微型空间内。

    

    就在书卷被取走的瞬间,整个冰窟剧烈震动起来!那“先天一水”支流仿佛失去了某种平衡,乳白色的水面开始剧烈翻腾,散发出不稳定的波动。

    

    而那正与孙悟空激战的冰水傀儡,更是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力量陡然暴涨,体表的银色天道符文疯狂闪烁,攻击更加狂暴,仿佛要拼命夺回书卷或毁灭一切!

    

    “书已到手,师兄,撤!”敖烈喊道,同时双手虚按向那翻腾的“先天一水”支流,试图以自身血脉与混沌道韵稍加安抚、稳定。

    

    孙悟空闻言,一棒荡开傀儡的合力一击,借势倒飞而回,与敖烈汇合。

    

    “走!”

    

    两人毫不犹豫,化作金光与龙影,沿着来路疾退。

    

    那冰水傀儡咆哮着追来,但速度不及二人,很快被甩在身后。

    

    而冰窟的震动愈发剧烈,似乎随时可能崩塌。

    

    就在两人即将冲出通道,返回龙骨渊主战场时,敖烈怀中的《山海经》下册第一卷,忽然自主散发出温润的青光,一道信息流直接涌入敖烈脑海。

    

    那并非具体的文字内容,而是一幅模糊的“地图”与简单的“提示”:

    

    “三卷归墟藏,龙血、巫魂、人王气可引。”

    

    “一卷在兹,龙血启封。”

    

    “二卷隐于‘归墟之肠’,巫族战魂泣血处,需纯正巫血或至诚战意共鸣。”

    

    “三卷沉于‘归墟之喉’,近‘眼’之地,受大唐国运龙气与万民信念千年温养封印,方可抵御最深侵蚀。需当代人王或其血裔、或承载雄厚国运之物为引,方可显化。”

    

    同时,还有一道关于地书《生死簿》下卷的微弱感应:其残页似乎与《山海经》三卷的守护力量有所交织,当三卷齐聚,或可引动其真正下落。

    

    信息一闪而逝。

    

    敖烈心中震动:“第二卷需要巫血或战意共鸣……六哥禺狨王体内有巫族血脉,虽被污染过,但如今净化,或许能感应?

    

    第三卷竟然需要大唐国运龙气或人王引动?

    

    这……难道在归墟深处,还有与大唐皇室相关的封印?此事必须告知范老和师兄!”

    

    两人冲出通道,返回龙骨渊。只见牛魔王等人依旧在奋力抵挡亡灵,但压力似乎因为敖烈取走第一卷《山海经》而略有减轻?或许是那冰窟的异动分散了部分归墟之力。

    

    范老见他们安全返回,且敖烈点头示意得手,心中大定。

    

    敖烈迅速将取得书卷、遭遇守护傀儡、以及书卷反馈的信息,特别是关于另外两卷《山海经》和地书残页的线索,言简意赅地告知了范老和孙悟空。

    

    “巫血共鸣?人王气引动?”范老眉头紧锁,迅速分析,“禺狨王确有可能感应第二卷。但第三卷……竟需要大唐国运龙气?归墟深处,怎会与南赡部洲的人间王朝产生如此深的关联?除非……”

    

    他眼中精光一闪:“除非,当年大唐立国,或者更早的华夏人族王朝,曾有知晓内情的大能,以某种方式,将一卷至关重要的《山海经》下册,借助王朝气运之力,封印在了归墟某个特殊节点,既是为了保护,也可能是为了借助归墟的混乱与隔绝,隐藏其存在,避免被‘窃道者’或其爪牙发现!而能调动如此国运龙气的,非当代人皇太宗皇帝,或其嫡系血裔、承载国运的重器不可!”

    

    孙悟空挠头:“那岂不是使用时空倒转,还得回长安,找那皇帝老儿商量?这可麻烦,那皇帝老儿信不信咱们还两说,就算信了,让他交出皇子或者传国玉玺啥的来这鬼地方?难,难!”

    

    敖烈却道:“或许未必需要皇帝亲至或交出核心重器。太宗皇帝英明神武,若能晓以利害,阐明此事关乎人族文明传承与对抗天地大劫,或许能求得一道蕴含其精血与旨意的‘人王诏书’,或借用一件承载国运的宝物。只是,时间紧迫,那归墟深处的怪物正在苏醒……”

    

    范老当机立断:“事分两头!悟空,你与敖烈、牛魔王等兄弟,连同禺狨王,继续在此固守,并尝试根据敖烈得到的线索,寻找第二卷《山海经》的下落(‘归墟之肠’,巫魂泣血处)。禺狨王刚刚恢复,或许能凭血脉感应一二。若能找到第二卷,我们手中筹码更多,也能更了解归墟结构。”

    

    “我立刻携带坤元佩与建木灵液,以及敖烈提供的关于‘先天一水’、祖龙遗泽、‘窃道者’图谋的部分信息,使用时空穿越以最快速度返回长安,面见太宗皇帝,陈说利害,求取‘人王气’引物!我大唐境内亦有能人异士,或可协助说服陛下,甚至可能知晓一些内情。”

    

    “此去长安,我用秘法赶路,往返加斡旋,尽可能在十日内返回!你们在此,务必坚持住,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首要,可退至建木根系庇护范围,等待援手!”

    

    孙悟空拍胸脯保证:“范老放心去!有俺老孙和兄弟们在此,定能守住!小白龙现在也厉害了,我们说不定还能把第二卷找出来!”

    

    敖烈也郑重道:“范老一路小心。我们会在此稳固防线,并尝试探寻。”

    

    禺狨王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范老,诸位兄长,悟空,敖烈……此番恩德,禺狨万死难报。我对巫族血脉感应虽弱,但必竭尽全力,协助寻找第二卷!”

    

    计议已定,范老不再耽搁,对众人拱手一礼,身形化作一道土黄色遁光,沿着建木根须通道,向上疾驰而去,赶赴长安。

    

    而孙悟空等人,则立刻重新部署防御,并开始根据敖烈得到的模糊提示。

    

    “归墟之肠,巫魂泣血处”,商讨探寻第二卷《山海经》的策略。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归墟深处的怪物,散落的至宝,遥远长安的博弈,一切都在争分夺秒。

    

    而此刻,在归墟之眼更深的、连“先天一水”烙印都难以触及的黑暗渊薮中,一双巨大无比、纯银冰冷、不带丝毫情感的眸子,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恐怖的吸力与寒意,陡然增强了数倍,如同沉眠万古的凶兽,打了个哈欠,即将彻底苏醒,吞噬眼前的一切“变数”与“美味”……

    

    范老离去,龙骨渊内的气氛并未松弛,反而因那来自归墟深处不断增强的吸力与寒意,更显凝重。

    

    亡灵潮汐虽因敖烈取走第一卷《山海经》而略受干扰,但数量依旧庞大,且随着深处怪物的苏醒,其中开始夹杂一些体型更为庞大、身上银色天道污染痕迹更明显的“精锐”,冲击力陡增。

    

    牛魔王、鹏魔王、蛟魔王、狮驼王四人组成的“四象镇狱阵”已显疲态,阵光摇曳不定。

    

    鹏魔王羽翼染上冰霜,挥动间不复先前凌厉;蛟魔王引动的水脉龙气开始浑浊,带着归墟的侵蚀特性;

    

    狮驼王周身妖气被死寂寒意不断消磨;唯有牛魔王凭借祖器图腾与大地血脉的深厚联系,依旧如磐石般钉在阵眼,但额头也已见汗。

    

    孙悟空与敖烈并肩立于阵前,一个金光灼灼,棒影如山;一个龙佛交融,法相庄严。两人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将亡灵潮汐最凶猛的部分一次次撕开、净化。但他们都清楚,这只是拖延时间。

    

    “小白龙,你感应到的那个‘归墟之肠,巫魂泣血处’,大概在哪个方向?离这里远不远?”孙悟空一棒扫飞数头扑来的骨龙,抽空问道。

    

    敖烈闭目凝神,右眼的混沌灰芒微微闪烁,结合刚获得的第一卷《山海经》散发出的微弱共鸣,以及自身对祖龙遗留信息的理解,片刻后睁眼,指向深渊斜下方一个被浓重灰雾与扭曲空间遮蔽的方位:“在那里!感应很模糊,距离不近,而且……那里的空间似乎异常混乱折叠,如同巨兽扭曲的肠道,恐怕不好走。最关键的是,我能感觉到那里弥漫着极其浓郁且悲怆的巫族战魂残念,还有……血腥与诅咒的气息,经年不散。”

    

    禺狨王被狮驼王护在阵中调息,闻言挣扎着站起,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只是深处沉淀着挥之不去的痛苦与沧桑。他望向敖烈所指的方向,体内那源自上古巫族的稀薄血脉,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悸动,仿佛听到了遥远时空外同族英魂的悲泣与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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