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指了指韩蕊，“这丫头交给你带了，多关照。”
“正好缺个炒菜的，我看她挺合适。”
苏肃爽快应下。
主任赶紧催促韩蕊道谢。
胖丫头笨拙地弯了弯腰（实际只动了动脑袋），嗓门粗哑：“谢谢苏师傅！我一定努力！”
苏肃点点头，领着两人进了食堂。
主任又叮嘱几句才离开，显然对这胖丫头颇为上心。
苏肃目送那人离开后，转头对秦淮茹和韩蕊说：跟我来。”
三人走进食堂，其他员工见到新来的两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虽然知道今天会有新人加入，但没想到其中一个是秦淮茹。
众人暗自揣测这可能是苏肃的安排，不过谁也没多说什么。
以后对秦淮茹的态度，恐怕还得看苏肃的面子。
人都到齐了，先停下手里的活。”苏肃拍拍手，这位是秦淮茹，这位是韩蕊，从今天起她们负责一周的卫生工作。
刘岚，你带她们熟悉环境，有什么不懂的多帮衬。”
他环视众人，严肃地说：在后厨要团结互助，不许欺负新人，也不许挑战老人。
都给我本本分分做事，别动歪心思，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齐声回答。
好，开始工作！
食堂顿时忙碌起来。
刘岚带着两人去换工作服，但韩蕊身材特殊，找不到合身的衣服。
刘岚为难地看向苏肃。
先用围裙凑合吧，苏肃无奈地说，回头我找主任给她定做一套。”
韩蕊红着脸系上围裙，可还是显得不太得体，惹得几个同事偷笑。
苏肃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徐叔带人负责蒸馒头，刘岚带着新人准备配菜。”
秦淮茹在家常做饭，很快就上手削土豆皮。
韩蕊虽然体型丰满，干活却很利索，和刘岚一起洗菜切菜。
苏肃注意到她动作娴熟，显然平时没少做家务。
苏肃坐在一旁观察整个厨房。
这里除了他和傻柱，其他人都不具备真正的厨艺。
大锅菜需要力气和技巧，不是随便谁都能胜任的。
现在傻柱不在，他得培养个帮手，既能分担工作，又能赚取系统奖励。
上午的工作很快完成。
午饭前，苏肃叫来几个看好的员工，边炒菜边讲解：大锅菜不能频繁翻炒，否则会把菜搅碎。
注意看我的手法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传授厨艺，技能点+1，经验值+一道菜做完，苏肃收获了一百多点。
他琢磨着收个徒弟既能帮忙，又能持续获取奖励，确实是个好主意。
那几个被指导的员工更是兴奋不已，在这个年代，能学到手艺可是难得的机会。
手艺传承全靠师徒口授心传，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春秋。
学徒期间分文不取，权当以劳力抵偿师恩。
今日由刘岚与徐叔掌勺分餐，秦淮茹、韩蕊随行见习。”苏肃指点道，分餐务必均匀，若厚此薄彼，工友们定要理论。
去吧。”
啜饮着刘岚新沏的茶水，苏肃揉着手腕感叹：久未掌勺大锅灶，乍一上手倒有些吃力。”大锅菜初时无需翻搅，临出锅却要勤加翻炒，否则焦糊底料必定败坏滋味。
秦淮茹二人随师傅们前往售饭窗口，其余帮厨清扫后厨。
今日无接待宴席，忙完便可开饭。
约莫时辰，见刘岚等人携器具归来，苏肃起身道：器具暂搁，先用午膳。”
得令！刘岚笑应，着手张罗饭菜。
虽同出一锅，后厨预留的菜品却显讲究——土豆减量而白菜增鲜，全凭掌勺人手腕轻抖的功夫。
这正是厨行相传的绝技。
每人三个白馍配一碗烩菜，余者可带回。
此乃食堂人员的隐形福利，连厂保卫科也睁只眼闭只眼。
轧钢厂众人挤破头想进食堂，正是为此。
秦淮茹忙至晌午，晨间那碗玉米糊早已消化殆尽。
望着雪白馒头，她喉头哽咽。
狠狠咬下，麦香顷刻溢满唇齿。”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她暗自嗟叹。
苏肃瞥见也未多言，自顾用餐。
世间苦难者众，他能力有限，助秦淮茹入食堂已是仁至义尽。
若她安分守己自可长久，若再生事端，必叫她见识人心险恶。
餐毕，苏肃命人收拾停当，便蹬车赶往街道办——今日要为老爷子物色的帮佣人选碰面。
（国宴主厨之位志在必得，故苏肃一下班便飞车至街道办。
既要落实老爷子起居照料之事，更须说明未来七日无法请安，否则老爷子性子执拗，下回登门必遭冷眼。
疾驰至王主任办公室，见一位四十出头、相貌端庄的妇人正与她闲话。
苏肃刚走近，王主任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这段时间为了傻柱的事、自家婚房装修，再加上给老爷子物色保姆，苏肃可没少在这位主任身上花心思。
光是猪肉就送了不下二十斤，还有各种新鲜蔬菜。
更别提因此欠下的人情债，日后免不了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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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
小苏来啦。”王主任热情地招呼道，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薛红梅，会唱几段京剧。
家里条件困难，正想找份工作。
手脚勤快，家常菜做得不错，当然比不上你这大厨的手艺。”
苏肃连忙笑着打招呼：薛大姐好，我是苏肃。”
哎，你好！薛红梅有些局促地回应。
苏肃开门见山地说：主任应该跟您提过了，我再详细说说。
老爷子脾气有点倔，但心地善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平时爱喝点小酒，生活比较随性。
您的工作就是负责一日三餐，最好能住在那儿。
月薪20元，表现好还能加薪。
关键是要会唱些京剧选段，这样更容易跟老爷子相处。”
要是没问题的话，现在就跟我过去，给老爷子做顿晚饭尝尝。”
薛红梅点头道：主任都跟我说了。
我在村里伺候过公婆，现在他们都过世了，就剩个闺女。
搬过来住没问题。”
那咱们走吧。”苏肃转向王主任，主任，大恩不言谢。
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主任摆摆手：街坊邻居的，别这么客气。
我是看中你的人品才帮忙的。”
告别王主任后，苏肃先带薛红梅回了趟四合院，跟娄晓娥打了声招呼，然后直奔关老爷子住处。
这次带着外人，苏肃没法从系统空间取东西，只好在商店买了肉菜和两瓶好酒。
师父！一进院子苏肃就喊道。
进屋看见老爷子正盯着个小碗出神。
那珐琅彩小碗让苏肃立刻想起茶飘香、酒罢去、聚朋友、再回楼的典故。
见老爷子神情哀伤，苏肃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老爷子回过神，抬眼看了看苏肃和薛红梅：这就是你找来的人？
是的，师父。
让薛大姐露两手您尝尝。”苏肃转头对薛红梅说，大姐，您先去厨房准备几个菜，我和师父喝两杯。”
薛红梅利落地去了厨房，很快传来切菜的声响。
苏肃放下东西，端详着那只小碗：师父，这可是好东西啊！宫廷珐琅彩小碗，这釉色真漂亮。”
原本有四只，老爷子叹息道，我和三个兄弟各持一只。
如今就剩我这只了，不知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凑齐
这番话里透着无限感慨，不知是在惦念失散的珍品，还是在思念当年的结义兄弟。
这四个小碗原是四城门税官的传家宝，后来四位后人结为兄弟，便以小碗命名：德胜门茶飘香、崇文门聚朋友、东直门酒罢去、朝阳门再回楼。
认准若水首发群号，群号
后来，他们手中的小碗有三只被王爷夺走，这位王爷正是破烂侯的父亲。
另一只小碗则落在老爷子的朋友手中。”师父放心，我一定让您再见到那三只小碗，绝不让您抱憾终身。”苏肃郑重承诺。
这三只小碗如今在破烂侯的女儿侯晓娥手里。
上次那根伸缩杆烟袋锅就是从她那儿买的，看来得抽空再去一趟，想办法把小碗弄回来。
没过多久，薛红梅麻利地做好饭菜端上桌，等着老爷子品尝。
见薛红梅上齐了菜，苏肃开了一瓶酒，给两人各斟一杯。”师父尝尝，看她的手艺如何？虽然还没动筷，但光是看菜色和刀工，苏肃就知道薛红梅虽算不上大厨，家常菜做得倒有模有样。
可老爷子刚尝一口就地吐在地上：这是人吃的？喂猪呢！说着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赶紧让她走！就这手艺也配伺候我？
薛红梅脸色骤变。
她从未受过这般羞辱，转身就要走。
苏肃连忙拦住：薛大姐别急，老爷子不是冲您。
您的手艺我尝了，确实不错。
您稍等，我去劝劝。”
看在苏肃诚恳挽留的份上，再加上每月二十元工资，薛红梅终究没走成。
师父！
你是我师父！老爷子冷着脸打断，我说不要人伺候，你偏要安排，存心跟我作对？
我哪敢啊！苏肃赔着笑脸，师父知道薛大姐什么来头吗？公社文工团的台柱子，专演阿庆嫂。
您不是爱听戏吗？让她给您唱一段？
胡扯！公社哪来的文工团？老爷子将信将疑。
苏肃使个眼色，薛红梅清清嗓子开嗓：垒起七星灶——一嗓子京韵顿时满堂生辉。
原本板着脸的老爷子眯起眼，手指在膝头打起拍子。
怎么样师父？苏肃凑过去挤眉弄眼。
嗯，是那个味儿！
那把人留下？
留着吧！
等薛红梅唱完《智斗》，苏肃安顿好老爷子，带她到偏房交代：以后多做事少说话，照顾好老爷子起居。
想听戏时您就唱两段。
月钱我月初送来，日常开销用这十块钱和粮票，缺什么随时跟我说。”
东家放心，俺肯定把老爷子伺候妥帖。”薛红梅攥着钱连连保证。
乡下人的实在劲儿让苏肃安心。
当晚，一老一少 畅谈直至夜深。
临走前，苏肃对师父说：师父，这几天我可能没法来看您了。
国庆将至，有位领导推荐我去国宴当主厨，得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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