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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凤仪宫中,帝王宠
    沈令仪站在窗前,手还贴在颈后。那地方的热意没有退,像有火在皮下烧着。她收回手,指尖微颤。

    宫人进来点灯,烛芯爆了个小火花。她没回头,只听见脚步声轻,动作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柜子被打开又合上,是有人在整理她的东西。账册还在里面,锁着。

    她走到床边坐下,腰背挺直,没有靠下去。这床比冷宫的大,褥子软,可她还是觉得硌。外面传来几声低语,是新来的宫女在传话。

    “陛下说,凤仪宫日后由贵妃主事,谁也不得擅入。”

    “连内侍省的人也要听她的?”

    “嘘,小声些,陛下刚走不久,还在园子里呢。”

    沈令仪没出声。她知道那些人想听她说话,看她反应。但她不想给。

    她起身脱了外袍,换上一身素色寝衣。铜镜里映出她的脸,发髻松了一半,凤冠早摘了。她伸手抚过颈后,那道痕迹在昏光下颜色更深,边缘微微凸起,不再只是淡痕。

    香炉里的烟还在绕。她没点安神香,换了沉水香。味道一出来,她呼吸顿了一下。这不是冷宫的味道,也不是母亲生前用的原方,但很像。像是有人特意调过,为了让她认出来。

    门响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门口,烛影晃动,一个人站在那里。

    萧景琰没穿龙袍,只着玄色常服,手里提着一盏宫灯。他没让随从跟着,也没通传。守门的宫人跪在远处,头压得很低。

    他走进来,把灯放在桌上。烛光照亮他的侧脸,眉骨下的阴影很重。

    “还没睡。”他说。

    “等宫人收拾完再睡。”她答。

    他点头,没问她在等什么。他走到窗边,和她刚才站的位置一样,望出去。外面院子空着,地上铺了新砖,墙角种了竹,风吹时叶子轻摇。

    “你母亲以前也喜欢这时候开窗。”他说,“她说夜里安静,能听见宫墙外的声音。”

    她没接话。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三年前的事,他知道多少,又藏了多少,她还不清楚。

    他转过身,看着她。“你今天说的话,我都记着。你要的公道,我会给你。不只是嘴上说说。”

    她抬头看他。“那你昨夜来冷宫,也是为了给我公道?”

    “我不是来施恩的。”他说,“我是来看你还能走多远。”

    她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走不到头?”

    “我觉得你会倒下。”他声音低了些,“在你说出那句话之前,在你拿到账册之前,在你站在这里之前——我一直觉得你会死在冷宫。”

    她盯着他。他没躲开视线。

    “那你现在为什么信我了?”

    “因为你没求我封你为贵妃,也没求我杀谢家。”他说,“你只求了两件事——一个是查真相,一个是去边关。一个为了父兄,一个为了将士。你没为自己要过什么。”

    她手指动了动,搭在袖口边缘。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牌子,递过来。铜质,无字,背面刻着一道细纹,像是一道裂痕。

    “拿着这个,可以进军机处档案阁。”他说,“三年前的所有调令、粮册、边报,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没人拦你。”

    她接过牌子,入手冰凉。她翻看了一遍,没说话。

    “你不问我要什么代价?”他问。

    “你现在问我,我就答。”她说,“我不欠你人情,也不靠你活着。你给的,我拿;你不给的,我自己抢。”

    他看了她很久,忽然说:“你和你父亲一样。”

    她眼神一闪。

    “他当年带兵回京勤王,也是这样。不请封赏,不纳姬妾,连皇帝赐的宅子都没住。他说他只为大周守边,不为权贵折腰。”他停了一下,“你也是。”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牌,没应。

    他走近一步。“你要去边关,随时可以去。我不拦你,也不会派人盯着你。你想查多久,就查多久。”

    “你不怕我查到你头上?”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查不到。”

    她抬眼看他。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像是松了口气。“你母亲住过的宫殿,不该空这么多年。你回来,是对的。”

    她没动。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轻。快出门时,他停下。

    “明天御膳房会送粥来,是你家乡的味道。”他说,“如果你不吃,他们不会再送。”

    她没应。

    他走了。门被轻轻带上。

    烛光跳了一下。

    她坐回床边,把牌子放进袖中。账册还在柜子里,她没拿出来。现在不是时候。

    她吹灭了灯。

    第二天一早,宫人端来一碗粥。白米熬得软烂,上面浮着一点油花,旁边放着一小碟腌菜。她闻了一下,是江州的做法,她小时候吃过的。

    她吃了半碗,放下勺子。

    宫女低声说:“陛下说,以后每日都送来。”

    她没说话,只点头。

    中午时,林沧海的人送来一封信。没有封口,纸上只有几行字:谢府库房残档已清,另有三本未烧尽的账册藏于地窖夹层,内容涉及户部拨款与边军粮道。建议尽快查阅,刑部已有动作。

    她看完,把纸揉成团,扔进炭盆。

    火苗窜起来,烧掉了字迹。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她穿着素色宫装,发髻简单,没有戴首饰。颈后的痕迹在日光下更明显了,像一道正在苏醒的印记。

    她伸手摸了摸。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宫人来回走动的声音。有人在议论昨夜的事,说帝王朝凤仪宫来了两趟,一次傍晚,一次深夜。说贵妃还没侍寝,就这么得宠,将来还得了。

    她没理会。

    她打开柜子,取出账册,放进随身的布包里。然后把无字腰牌贴身收好。

    她走到窗边,望向北面。

    那边是边关的方向。

    风从窗外吹进来,掀动她的衣角。

    她低声说:“你说让我去,我就去。”

    她没说完。

    远处传来钟声,是午时到了。

    她转身走向内室,脚步没停。

    布包的一角从袖中滑出,露出焦黄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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