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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3章 神秘组织,初露端倪
    萧景琰的笔尖在密令上顿住,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他没有立刻写下命令,而是将纸推到一旁,抬眼看向沈令仪。

    

    她还站在原地,手指捏着那张残页的边角,指节泛白。烛光落在她脸上,映出眼下淡淡的青痕。刚才那一阵头痛来得急,她靠在桌沿缓了许久才站直身子。

    

    “你看到的人,”他声音低,“袖口有云纹。”

    

    她点头。“不是普通宫人能用的纹样。”

    

    屋里一时没了声。林沧海已经退下,案前只剩他们两人。窗外夜风停了,连更鼓也静着。

    

    “北五库的事不能等。”她说,“如果他们当年改过卷宗,现在一定会再动一次手。癸卯年的旧档里,藏着他们不想让人看的东西。”

    

    “你想怎么查?”

    

    “从月圆开始。”她闭了闭眼,“我每月只能用一次那个能力。但只要曾经历过,就能重新看见。我要回溯所有和‘蛇缠树’有关的时刻——冷宫、药房、贵妃殿外,甚至三年前宫变那晚的巡防路线。只要我亲眼见过,就一定能找出遗漏的话、没听清的声音。”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代价太大。”

    

    “可这是唯一能看清他们的办法。”她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你派暗卫进北五库清点名册,我来追那些看不见的痕迹。我们分两条路走。”

    

    他没再反对,转身从书架暗格取出一本薄册,放在桌上推过去。封皮无字,打开后是历年值守轮值的抄录。

    

    “这是近十年进出北五库的所有记录。守官、文书、洒扫太监,一个不落。我已经命人誊抄副本,明日送一份去你东宫偏殿。”

    

    她翻了两页,停在一处名字上。赵德全,守库官,十年前由礼部荐入。备注栏写着:原籍江南,无亲族在京。

    

    “林沧海说这人是谢家门房亲戚。”

    

    “荐书上的保人却是工部一位主事。”他接过话,“那人三年前调任地方,去年病故。荐书是假的。”

    

    她把册子合上。“那就从这个人开始查。谁替他铺的路,谁给他改的身份,背后一定有人压着。”

    

    他点头,又写了一道令,盖上私印,交给一旁候命的内侍。那人低头退出,脚步轻得没起一丝响。

    

    “暗卫明早入库。”他说,“但你不能再轻易动用那个能力。每次用完,你都像丢了半条命。”

    

    “我知道分寸。”她将残页收进袖中,“只要等到下个月圆,我就能看清更多。”

    

    他看着她,没说话。灯影在他脸上划出深浅不一的线条,眼神沉得看不出情绪。

    

    过了会儿,她忽然问:“你信得过身边的人吗?”

    

    “哪个身边?”

    

    “御前伺候的。”

    

    他沉默片刻。“除了贴身两个老内侍,我不信任何人。”

    

    “那你得换掉他们。”

    

    “为什么?”

    

    “因为我在月魂里看见的那个人,穿的是御前服色。他站在墙角,离老宫人不到三步。她不是死前胡言乱语,是被人逼问藏档地点。而那个人,听完就走了。没人拦,也没人报。”

    

    他手指收紧,捏住了腰间的玉佩。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先不动声色。”他说,“我会让暗卫盯住所有出入你宫门的人,尤其是奉命前来传话的。若有异常,立刻截下。”

    

    “也好。”她低头整理袖口,“我还记得那人身形不高,走路时左肩略沉,像是旧伤未愈。等月圆那天,我再回去看一眼,说不定能认出是谁。”

    

    他记下这句话,没多问。

    

    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林沧海回来了。他站在门外低声禀报:“属下已安排妥当。两队暗卫明日辰时集结,不惊动守库官,直接持令入内。所有接触过癸卯年卷宗的人,名录正在整理,天亮前可呈上来。”

    

    “好。”萧景琰应了一声,“你亲自盯着,若有文书被抽换,立即扣下。”

    

    “是。”

    

    林沧海顿了顿,又道:“另外,北五库西侧有一处塌墙,常年用木板挡着。昨夜我去查看,发现木板背面有新刻的记号——一道斜线,致。”

    

    沈令仪猛地抬头。

    

    “那不是联络点。”她说,“是标记。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同伙,哪里动过,哪里要小心。”

    

    “所以库房里早就有人接应。”萧景琰声音冷下来,“这个组织,不只在外头活动。他们在宫里有眼睛,也有手。”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她走到窗边,望向北面。那边依旧黑着,连巡夜的灯笼都没几盏。北五库就像一头蹲在暗处的兽,吞过火,埋过谎,藏过死人未说完的话。

    

    “他们以为没人记得。”她低声说,“可我记得。”

    

    萧景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字:自即日起,北五库周边增派巡防,非持令者不得靠近十丈之内。

    

    他吹干墨迹,将令纸折好,放入漆匣。

    

    “等月圆。”他说,“我们一步步来。”

    

    她站在窗前没动,手指轻轻抚过颈后衣领下的皮肤。那里有些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慢慢苏醒。

    

    林沧海转身离开,靴底擦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萧景琰把漆匣交给内侍,目送他出门。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她忽然说:“下次我用月魂,可能会看到更多。也可能……撑不住。”

    

    “我会在旁边。”

    

    “别让人靠近。”

    

    “好。”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一只手刚碰到门框,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林沧海的节奏。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名暗卫低头进来,双手捧着一块布包。

    

    “陛下,娘娘,北五库守官赵德全今晨未到岗。属下带人去他住处查看,屋内无人,床铺未动,但灶上还有热粥。这是在他门缝里发现的。”

    

    他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灰布,上面用炭笔写了几个字:

    

    **“勿查旧档,否则血洗东宫。”**

    

    沈令仪伸手拿起那块布,指尖蹭过炭字边缘。

    

    炭粉脱落,沾在她指腹上,黑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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