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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6章 大战开启,激烈交锋
    沈令仪的手指还指向那匹快马,指尖发僵。风从北面吹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她喉咙里有血味,咽不下去。

    

    萧景琰已经转身下令。旗令兵举起红边黑底的令旗,三挥两停。弓弩营应声压阵,箭头上扬,对准谷口斜坡。轻骑分作两队,悄无声息地绕向东西两侧山脊。

    

    敌军那匹快马冲到中军旗下,骑兵翻身下马,递上卷布。旗语变了。中军大鼓连敲七声,前锋营开始推进。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敌兵脚步越来越快,却只带刀盾,没有长矛。

    

    “他们想逼我们先动。”萧景琰站在高岗上,声音不高,“等他们进谷。”

    

    话音落下,敌军先锋已踏入狭窄谷道。地面是碎石坡,走起来吃力。领头将领举刀大喊,身后士兵齐声吼叫,加快冲刺。

    

    “放。”萧景琰说。

    

    第一波箭雨落下。敌军举盾格挡,但坡陡路滑,后排推前排,队伍挤成一团。第二波箭从侧翼射来,专挑腿部。惨叫声起,有人摔倒,后面人踩上去爬不起来。

    

    谷口火光一闪。林沧海亲自点燃引线。埋在坡顶的油罐炸开,火油泼洒而下,瞬间燃起一片烈焰。敌军前队被封死退路,后队慌忙后撤,乱作一团。

    

    “合围。”萧景琰再下令。

    

    东西两翼轻骑同时杀出,截断退路。敌军溃散,丢下近百具尸体退回河谷。

    

    主将走过来,抱拳行礼。“陛下监军,首战告捷。”

    

    萧景琰摇头。“不是首胜。是他们试探。”

    

    沈令仪靠在旗杆上,喘气。她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枚铜钉还在,边缘沾了血,不知是谁的。

    

    她闭眼,凝神。月魂启动。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她已回到刚才那一刻——敌军溃败前的瞬间。她站在山坡上,看着那支溃兵逃回本阵。视线扫过后军,忽然停住。

    

    一队黑甲人从后营走出。全身包裹铁铠,脸上覆面,只露双眼。他们不列队,不呐喊,默默穿过溃兵之间,直奔前线。

    

    画面消失。她睁开眼,一口血涌上来,呛在嘴角。她抬手抹掉,对萧景琰说:“后军有死士,马上要冲。”

    

    萧景琰立刻传令。重盾营上前,填补弓手前方空隙。火油阵二次准备,引线加长。

    

    不到半盏茶时间,号角再响。这次不是前锋,而是整支中军压上。鼓声密集,战车开道。但在战车之后,那支黑甲死士疾步前行,速度比普通士兵快得多。

    

    他们冲进谷口,箭雨落下。寻常士兵中箭即倒,这些人却被盾牌挡住,继续前进。有箭射中关节处,那人动作略顿,仍往前冲。

    

    “不对。”沈令仪盯着他们步伐,“他们不喘气。”

    

    萧景琰眯眼细看。那些人奔跑时,胸口没有起伏。

    

    黑甲死士突破箭阵,撞上重盾营。刀斧砍在铁甲上,发出金属碰撞声。一名士兵被劈倒,盾墙裂开一道口子。三人趁机突入,直扑中军帐方向。

    

    “拦住!”林沧海怒吼,提枪迎上。

    

    他刺穿一人咽喉,对方竟未倒下,反而反手一刀劈来。林沧海侧身躲过,肩甲被削去一块。他又刺一枪,扎进对方腰腹,依旧没用。那人动作稍缓,继续逼近。

    

    沈令仪咬牙,再次催动月魂。五感回溯。她听见了——在铁甲内部,有细微的“咔嗒”声,像齿轮转动。每一次迈步,膝盖处都传来机械摩擦音。

    

    她猛地睁眼,大声喊:“烧!他们不是活人!往关节处浇火油!”

    

    萧景琰立刻下令。火把兵冲上前,将点燃的油包砸向死士膝弯、肘部。其中一人腿部着火,动作骤然失衡,跪倒在地。另一人手臂烧焦,铁甲变形,终于停下。

    

    最后一人被逼至隘道尽头。三面围堵,火油封路。他转身欲逃,却被一支重箭射中后颈,轰然倒地。

    

    大火燃起,将隘道吞没。

    

    战斗暂停。敌军退回十里外营地,不再出击。大周军守住防线,伤亡轻微,但人人脸色发白。

    

    林沧海带人清理战场。他在死士尸身旁蹲下,掀开破损的铁甲。皮肉之下,嵌着一块青铜符片,刻着扭曲纹路。

    

    他伸手取下,手指发抖。

    

    “这个纹……”他低声说,“三年前冷宫墙头烧过的灰里,就有这样的碎片。”

    

    沈令仪走过来。她接过符片,指尖抚过刻痕。头痛欲裂,眼前发黑。但她笑了。

    

    “原来如此。”她说,“谢昭容用我的冤案做祭,炼这些傀儡兵?她当真是疯了。”

    

    萧景琰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具烧焦的尸体。他慢慢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传令密卫。”他对亲随低语,“查京中谢府地窖,今夜动手。”

    

    林沧海收起一片残符,塞进怀里。他抬头看向远处敌营,眼神沉冷。

    

    沈令仪把铜钉放进袖袋,转身要走。腿一软,差点跪下。林沧海扶住她胳膊。

    

    “还能站?”他问。

    

    “能。”她说。

    

    她抬头看天。月亮还在,苍白浮在空中。今晚还没过去。

    

    萧景琰走到地图前,展开新图。他拿起朱笔,在北翼标记一个红圈。

    

    “他们不会再从正面来了。”他说,“下次,会换地方。”

    

    沈令仪靠着桌边,听见这句话。她刚想开口,忽然皱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在抖。不是因为伤,不是因为累。

    

    是那种感觉又来了——有人在看她。很远,但很准。像刀尖抵住后颈。

    

    她猛地抬头,望向敌营方向。

    

    同一时刻,敌军主营深处,一座黑色帐篷内。

    

    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正轻轻摩挲一枚人形木偶。木偶脸上,画着一双熟悉的眼睛。

    

    手指缓缓划过木偶唇角,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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