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清接过一双橘黄色的手套，套在手上试了试：“哇，梁涵你想得真周到！”

    大家说说笑笑地往冰场走去。

    冰场离学校不远，是一片在公园里开辟出来的露天场地。

    远远地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笑声、冰刀摩擦冰面的唰唰声，还有偶尔夹杂的惊呼与哄笑。

    洁白的冰面在午后阳光下反射着碎钻般的光芒，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滑行，技术好的身影矫健，技术不好的扶着栏杆缓步滑行。

    梁涵熟门熟路地去窗口租好了冰鞋。

    大家坐在长条椅上换鞋，笨重的冰鞋穿上后，走路立刻变得像踩高跷一样摇晃不稳。

    王安然还好些，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动作有些生涩但还算稳当。

    钱多多则完全是新手，被陈欣媛和李玉清一左一右搀着，才勉强站直，脚下那薄薄的冰刃让她毫无安全感，紧张得手指紧紧抓着室友的胳膊。

    “别怕别怕，”梁涵已经换好了鞋，滑到她身边，动作自然流畅，“来，先抓住栏杆，感受一下冰面的感觉，找找平衡。”

    “穿上这个鞋以后在冰面上都站不稳了。”钱多多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钱多多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握住了冰场边缘的金属护栏。

    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脚下是光滑得令人心悸的冰面。

    她试着像走路一样挪动了一下左脚，冰刃在冰上打滑，身体猛地一晃，吓得她低呼一声，更加用力地扒住栏杆。

    “重心放低一点，膝盖微屈，别站太直。”梁涵的声音在旁边温和地指导着他并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让人安心的距离，“对，就这样……然后试着让冰刀横过来一点，轻轻蹬一下冰面……不是用脚尖，用冰刀的内刃侧向蹬。”

    钱多多照做，小心翼翼地将左脚冰刀横过来，轻轻在冰面上一蹭。

    身体果然向前滑动了一小段距离。虽然动作笨拙，但成功地移动了！

    她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梁涵。

    “对！就是这样！”梁涵笑了，眼神带着鼓励，“很棒！再试试另一只脚。”

    另一边，邓军已经咋咋呼呼地拉着陈欣媛和李玉清试图往中间滑了。

    陈欣媛胆子大，跟着邓军踉踉跄跄地往前冲，不时发出惊叫和大笑。

    李玉清则和王安然互相扶持着，慢慢尝试放手。

    在梁涵耐心细致的指导下，钱多多渐渐放松下来，能够扶着栏杆比较顺畅地一小段一小段地移动了。

    她鼻尖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运动和兴奋变得红扑扑的，呼出的白气氤氲在围巾上方。

    “要不要试着放开栏杆，我带你一下？”梁涵滑到她面前，伸出手，掌心向上，“放心，我滑得还可以，不会让你摔着的。”

    钱多多看着梁涵伸出的手，又看看他清亮含笑的眼睛，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松开了紧握栏杆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梁涵掌心。

    他的手很大，很稳，隔着毛线手套也能感受到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

    “来，重心靠向我这边，膝盖再弯一点，对……”梁涵慢慢倒着滑行，牵引着钱多多缓缓向前。

    一开始钱多多全身僵硬，几乎是被他拖着走，但梁涵不断调整她的姿势，低声鼓励。

    慢慢地，她找到了一点感觉，开始尝试自己用力，虽然动作依然生涩，偶尔还会趔趄，但梁涵总能及时稳住她。

    “你看，这不是滑起来了吗？”梁涵回头对她笑，眼里映着冰面的光和她小小的影子。

    就在这时，邓俊他们那边传来一阵惊叫声，原来是邓君想要炫技，结果一下子趴在了冰面上，还带到了李玉清她们。

    旁边王安然他们看着两个人都摔了屁股墩儿，哈哈的笑了起来。

    梁涵和钱多多也忍不住笑起来。

    这一笑，钱多多脚下又是一滑，身体向前扑去。

    梁涵反应极快，手臂一揽，稳稳地将她接住。

    两人瞬间靠得很近，钱多多的额头差点撞到梁涵的下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钱多多慌忙站稳，脸腾地红了，像要烧起来。“对、对不起……”

    “没事吧？”梁涵扶稳她，迅速松开了手，耳朵尖也有些泛红，但语气依然镇定，“冰场上摔跤很正常，你看他们。”

    他指了指正互相嘲笑、试图爬起来的邓军和陈欣媛。

    钱多多这会儿也稳住了心情，赶紧扶住旁边的铁架子，“要是他俩知道你拿他们举例子，肯定过来追杀你。”

    梁涵被她的话逗笑，紧绷的肩线放松下来，也顺势扶着栏杆，站在她旁边。

    “那我不说了，留点口德。”他侧头看着钱多多依旧泛红的脸颊，轻声问，“还继续滑吗？还是休息一下？”

    钱多多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定了定神，那股初学者的不服输劲儿又上来了。“继续！刚才找到一点点感觉了。”

    “好。”梁涵眼里漾开欣赏的笑意，再次伸出手，“那这次我们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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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多多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放开了铁栅栏，学着刚才的模样，一点点的挪动着，可是总感觉冰刀在原地滑动。

    旁边梁涵看着有些着急，但是又不好直接伸手，“你的胳膊摆一下，对，就这样……”

    钱多多听到旁边梁寒的话，调整了一下动作，总算是可以自己往前滑几步。

    渐渐的，钱多多越滑越顺，在冰场里漫步前行，梁涵就跟在钱多多旁边，看着她缓步滑行，一旦轻微晃动，梁涵的手，都差点抬起来，直接过去扶着。

    另外一边，邓军他们看到钱多多也开始滑行，一个个都划了过来，围在钱多多身边。

    “滑的不错呀，多多。”李玉清在旁边晃一下。

    钱多多看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并行，心里十分紧张，手心都快攥出汗了。

    梁涵意识到钱多多的紧张，赶紧冲几个人说的，“钱同学这边是新学的，咱们可能要离她远一点，要不然她太紧张了。”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人就意味深长的看向梁涵，“唉哟，新手唉，离他远一点啧啧。”

    邓军在梁涵身边低声的说完，就自己跑到一边滑行去了。

    等到周边的人都散去，钱多多才叹口气，“刚才真的好怕撞到他们。”

    “别担心，他们都是老手，真快撞到了，他们能躲开的。”梁涵离钱多多两步远的位置，缓步滑行。

    钱多多想想也是点点头，继续专注于自己的滑行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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