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飞与艾娃、青雨回到别墅。
艾娃赤瞳中燃着不服输的火:“老公,我歇一个时辰就再过去。今晚不闯过第四转,我不回来了。”咬字微重,像是立誓。
“主人,我随夫人同去。”青雨从内间走出,已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劲装,长发简束。
“好。”丁飞看向艾娃,语气平稳,“量力而行,莫要强冲。”
他不再多言,径自取过蒲团在静室坐下,阖目凝神。九转洗髓的余韵仍在体内隐隐流转,从第一转到第九转的完整周天,其间灵肉蜕变的每一层细微感触,皆需沉心复盘,细细咀嚼。
青雨悄然跪坐到他身后,双手抬起,欲替他松肩。
“不必。”丁飞闭眼,声音温和,“你今夜也要入池,留足体力。去艾娃那儿吧,稍后与她同去即可。”
“是,谢主人体恤。”青雨轻声应下,起身离去。
另一栋别墅内。
王强仰卧榻上,上身赤裸,下身搭一浴巾。闭着眼,眉心却仍蹙着,周身肌肉在疲惫中微微发僵,连呼吸都带着沉坠。
苏小小与侍女一左一右跪坐于织毯,指尖蘸着温热的松节精油,沿肩臂经络缓缓推揉。
小小上身套一件抹胸绫纱,薄如蝉翼,松垮系在颈后,烛光下透出圆润。裙幅如莲叶铺散,腰间系带未紧,一动便滑开几分,露出雪腻腿侧。脚踝银铃随动作轻响,叮泠似私语。乌发如云斜坠,慵懒中透出妩媚。
侍女则是一身水青齐胸襦裙,颈后两根细带,大片脊背裸露,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瓷泽。裙腰低悬胯骨,每次俯身按压,身前丰软弧度便跃出衣料。腕间一对镂空银镯随动作轻碰,声响细碎。
“老公,第五转……当真那么难?”苏小小掌心贴着他紧绷的肩肌,轻轻揉按。
“唉……”王强闭眼长叹,“第五转,专冲那些细微隐脉。那年历练……在黑风沼泽中毒,虽侥幸保命,丹田与几条主脉却留了暗伤。”他顿了顿,“若不是队长赠药调理,恐怕此生……都难破系境。”
他想起那日-----丁飞受父亲之托,特意来225号别墅看他。那时他蜷在榻上,经脉疼痛发作。丁飞询问后,留下一瓶解毒丹。后来,也是丁飞将他带入仙水苑,给了他崭新的道途。
“那今晚……要不就好好歇息?明日再试?”苏小小抬眸,眼波软得能掐出水,指尖似有若无地拂向他肋下敏感处。
“不。”王强忽然睁眼,眼底压着一股执拗,“一定得去。”
视线正好落在侍女身前——因俯身按压,那柔软弧度几乎呼之欲出。他伸手探去,掌心传来温腻饱满的触感。
侍女轻嘤一声,颊生红晕,手上按摩却未停。
“别累着身子……”苏小小会意,伸手将侍女松垮的齐胸襦裙轻轻褪至腰际,方便他动作。
王强无意识的捏揉,却忽然没了兴致。
眼前挥之不去的,是近期独立营演武场的景象——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组,一百六十八人齐列,煞气冲霄。每个人都已破入洪荒,灵力如虹。只有他,一人还停在系境,站在队伍里像一根突兀的枯木。
队友们的眼神——没有讥诮,没有轻视,甚至刻意收敛了气息以免刺痛他。可那份小心翼翼的平静,反而像无声的镜子,照出他的落寞。
父亲来看他时,眼中总是带着希冀,拍拍他的肩说“不急,慢慢来”。可王叔转身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还有看向他那十来个伴侣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歉疚……都像细针,扎在心里看不见的地方。
察觉他情绪低沉,苏小小掌心放得更柔,力道轻重交替,如同安抚。
王强又闭上眼。
黑暗中,洗髓池九色光华在脑中亮起。
“走!”
他猝然起身,薄巾滑落,让苏小小与侍女反应不及,瞬间脸红。
侍女动作利落地取过一旁衣物为他穿戴,指尖传递着温存的支持。
王强咬牙,左右各揽一女,灵力奔涌,身影如电撕裂夜色,没入星空。
洗髓池距住所两万公里,对他这般系境修为而言,不过0.8秒的瞬息。
王强三人,以为来的不晚,却发现池边三处闪耀着微光。
“那边是路山家侍女,咦,在池边浸泡,还露出脑袋。”苏小小神境修为,对几千米外景,神识自然看的清晰。
“估计另外一位侍女在住所留守。”王强的侍女推测。
“那另外两处,一是艾娃、青雨,一是伊丽丝。”王强扫了一眼。
“咪咪,你也在池边,试着感悟。一旦忍受不下去,即上岸调息。”王强指示侍女。
“好的。”
“就这样下去吗,要不要脱衣服?”小小眨了眨眼。
“脱------”王强想起傍晚让丁飞帮忙蒸干衣物的窘态。
三人毫无滞碍地褪尽衣衫,身躯融于夜色池光,无半分遮掩扭捏。
王强携上小小,在距岸五百米处并肩没入池中。
咪咪则于附近浅区沉下,露出小半个脑瓜。
“洗髓九转,依序为涤尘、沸血、鸣骨、映腑、拓脉、照魂、潮涌、沐神、合鸣。”王强一面引小小适应灵流,一面传音简述。
鸣骨是骨髓深处如有新生,旧质汰换,新髓滋生。
苏小小到了第三转鸣骨,卡住了。
新髓滋生的痛楚,越来越重。
王强此时正行至第四转“映腑”,见小小身形微颤、脸容扭曲,伸手欲度灵力相助。小小拽住他手腕,摇头传音:“我……上去歇息片刻。”言罢勉力一挣,腾身跃出水面,落回岸畔草地,蜷身轻喘。
王强心神彻底沉入己身。
第五转-----拓脉!
熟悉的狂暴灵流再度席卷而来,如万千钢针同时刺向他周身隐脉,尤其那几条色泽暗沉、萎缩扭曲的旧伤。
痛!
但此次王强早有准备。他不再试图全面抵抗,而是将全部心神与灵力收缩、凝聚,如锥子般聚焦于左腿那条伤损最重的“阴跷脉”分支。
灵流冲击着经脉壁障,发出无声的轰鸣。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痛楚,仿佛有锈蚀的锁链在体内被硬生生扯断。
王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缕血丝,瞬间被池水化去。
王强咬牙,双目赤红,非但不退,反而主动引导更汹涌的池水灵华,狠狠撞向那处淤塞节点。
一次……
两次……
三次……
旧伤脉络在狂暴冲击下不断震颤、破裂,细密的黑血从毛孔渗出,又在池水净化中消散。意识几度濒临涣散,唯靠一股狠劲死死撑住。
脑海中反复闪过的,是独立营演武场上一百六十七道洪荒境的气息如虹冲霄,是父亲转身时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不能退。
这是唯一的翻身之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痛苦吞噬的刹那——
“喀嚓。”
一声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自阴跷脉深处传来。
淤塞之处,豁然洞开!
精纯灵流如决堤洪水,涌入这条枯萎多年的脉络,所过之处,腐朽尽去,新生渐萌。虽然依旧脆弱不堪,但那种灵力畅通无阻、周天圆满的轻盈感,是他中毒之后百余年来首次体会。
他剧烈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近乎狰狞的笑容。
一条!
终于打通了一条。
他勉力调息片刻,却发觉灵力几乎耗尽,连腾空出池的气力都已不继。只得勉力一荡,如倦鱼般漂向池畔。
岸上苏小小察觉动静,瞬移而至,伸手将他捞起,轻放在草地上。咪咪亦从浅水区奔来,满眼忧色。
王强将二女揽入怀中,扯过宽大浴巾将三人一同裹住。他疲惫不堪地阖目,唇角却勾着一抹久违的、释然的笑意。
夜深沉,池光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