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千代、宁雪、凡宾宾、伊丽丝、李紫怡、林雪,七个美女正在三百里外的一处崇山峻岭中探索。
既说是探索,也是觅食。
此刻,她们正在一片密林深处。
凡宾宾一马当先,手里拎着一根随手掰的树枝,左拨右打,像在开路,更像在显摆她那股子用不完的劲儿。伊丽丝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株刚摘的紫背菜,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嘀咕着“这个在地球没见过,不知道能不能种”。
千代走在中间,安静,但眼睛一刻没停。她是那种走路都能记住每棵树长什么样的人。
李紫怡和林雪落在最后,俩美女凑一块儿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安娜走在前头,偶尔回头扫一眼,确保没人掉队。
宁雪最悠闲,像是来踏青的,边走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这一路,收获颇丰。
一头獐子,肥嘟嘟的,被凡宾宾一树枝敲晕,直接塞进储物戒。
一头野猪,比地球上的大一圈,浑身长着灰褐色的硬毛,獠牙外翻,看着挺唬人——但撞上七个女人,它连哼都没哼几声,就被安娜一记手刀劈翻,跟獐子作伴去了。
两只果子狸,毛茸茸的,眼睛又大又圆,看着挺可爱——林雪刚想说“能不能不杀”,千代已经出手如电,两只小东西软绵绵倒下去,进了储物戒。
继续往前走,林子渐稀,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山坡,长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紫的、绿的、红的、黄的,层层叠叠,像一幅泼彩的画。
“好多菜!”李紫怡眼睛亮了。
七人散开,各显神通。
宁雪蹲在一丛紫背菜前,掐了一片叶子闻了闻,点点头:“这个可以,清热。”
凡宾宾抱着一大捧富贵菜,已经塞满了半个储物格。
伊丽丝蹲在一丛藤三七旁边,小心翼翼地挖根,嘴里念叨着“这个要连根,回去种”。
千代动作最快,专挑那些长得茂盛的,掐尖、摘叶、装戒,一气呵成。
安娜则负责鉴别——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她扫一眼,心里就有数。
林雪跟在安娜屁股后头,一边帮忙一边学。
不多时,储物戒里又多了一堆:紫背菜、富贵菜、藤三七、香麻叶、菊花脑、燕尾菜、少花龙葵……每样都是一大捆,足够吃十天半个月。
“差不多了吧?”李紫怡直起腰,拍拍手上的土。
“再往前走走。”安娜说,“那边山势陡,说不定有好东西。”
七人继续向前。
山坡尽头,是一片断崖。断崖下云雾缭绕,看不清深浅。断崖边上,却斜斜长着一株——
“咦,你们看,那是一株人参!”
林雪的尖叫声,像一根针,刺破了山谷的寂静。
六道目光齐刷刷射过去。
断崖边,一块突起的岩石上,一株植物静静立着。
绿叶舒展,红籽点点,茎干粗如儿臂,斜斜探向崖外——那姿态,不像长在地上,倒像一个人正站在崖边,眺望远方。
但让七人愣住的,不是它的姿态。
是它的个头。
一人高。
一米七,差不多跟安娜一般高。
“这……”凡宾宾难得结巴,“这是人参?”
没人回答。
谁也没见过一人高的人参。
在地球上,百年人参就算稀罕物,千年人参是传说。这一株——得多少年?
十万年?百万年?千万年?
七人呆立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那株人参上,谁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它就跑了。
然而——
就在她们注视的那一瞬间。
人参消失了。
不是渐渐隐去,不是被云雾遮挡。
是“嗖”的一下,没了。
原地只剩一块空荡荡的岩石,和几片被带落的小叶子,飘飘悠悠往下坠。
“跑了!”凡宾宾大吼一声,人已经窜了出去。
她眨眼间冲到断崖边,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云雾里。
“凡宾宾!”安娜来不及拦,只能一跺脚,“跟上!”
话音未落,她已紧随其后,跃入崖下。
千代、宁雪、伊丽丝三人几乎同时动身,三道身影如箭离弦,射入云雾。
李紫怡和林雪落在最后,对视一眼,也跳了下去。
云雾很浓,浓得像一锅粥。
七道身影穿透层层白雾,急速下坠。
风声在耳边尖啸。
“看到了吗?”安娜的声音在风中传来。
“没有!”凡宾宾的声音从下方更深处响起,“它跑得太快了!”
宁雪眯着眼,神识全开,捕捉着周围每一丝能量波动。
忽然,她眉头一挑:“左下方!三百米!”
七人同时转向,如七颗流星,斜斜坠向左下方。
穿过最后一层云雾,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条狭长的山谷,谷底流水潺潺,乱石嶙峋。昏蒙的光线从高处斜照下来,给一切都镀上一层幽蓝。
而那株人参,正站在一块巨石上。
是的,站在。
它已经拔出了根须,露出了而是像脚一样,分成两股,稳稳站在石头上。
更诡异的是,它的茎干上端,那原本应该是叶子和红籽的地方,此刻竟隐隐约约浮现出五官的轮廓——两个点,像是眼睛;一条缝,像是嘴。
它在喘气。
那微微起伏的茎干,就是它的胸膛。
“成精了……”李紫怡喃喃道。
像是听见了她的话,那株人参猛地一颤。
然后,它转身就跑。
说是跑,其实更像是飘。那两股根须交替点地,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窜出几百米。
“追!”
七人落地,撒腿狂追。
山谷里展开了一场奇异的追逐。
七个美女,追一株人参。
那人参在前面飞奔,根须点地,左躲右闪,灵活得像一只兔子。遇到石头就跳,遇到溪流就跨,遇到狭窄的缝隙——它居然能侧着身子钻过去!
“分头包抄!”安娜下令。
七人瞬间散开,呈扇形追去。
凡宾宾从左侧包抄,几下就追到了人参侧翼。她瞅准机会,纵身一扑——
人参猛地一个急刹,拐弯,从她指尖擦过。
凡宾宾扑了个空,摔进一丛灌木里,满身叶子。
“妈的!”她跳起来,继续追。
右侧,伊丽丝和宁雪并肩包抄。宁雪抬手一挥,一道光芒射出,想用灵力困住它——但人参像是背后长了眼,猛地往旁边一闪,光芒擦着它的茎干掠过,打在石壁上,轰出一个大坑。
“它躲开了?”伊丽丝难以置信。
“有灵智。”宁雪咬牙,“而且不低。”
正面,安娜和千代紧追不舍。
千代目光如电,紧盯着人参的每一个动作。她在等,等它犯错的瞬间。
前方,山谷突然收窄,变成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夹缝。
人参毫不犹豫,一头钻了进去。
机会!
“它进死路了!”林雪大喜。
七人冲到夹缝口,却愣住了。
夹缝太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而且里面七拐八绕,根本看不清人参跑哪儿去了。
“我进去。”千代说。
“小心点——”安娜话没说完,千代已经侧身挤了进去。
夹缝里一片昏暗。
千代屏息凝神,神识全力展开。黑暗中,她能感知到前方有一个生命体正在急速移动——那株人参,正在夹缝深处左突右冲。
但它似乎也慌了。
夹缝太窄,它的速度优势施展不开。根须在石壁上乱点,不时撞到突出的岩石,踉跄着继续跑。
千代稳住呼吸,一步步逼近。
前方,夹缝突然分出两个岔口。
人参停在岔口前,两根根须轮流点地,像是在犹豫。
就在它犹豫的那一瞬间——
千代出手了。
她整个人如箭离弦,在狭窄的夹缝中猛地前冲,右手五指成爪,一把抓向人参的茎干!
人参察觉到危险,猛地往左边一窜——
但千代这一抓,是虚招。
她真正的目标,是人参下方的根须。
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出,一把攥住了那两股根须中较粗的一股!
“抓住了!”
人参剧烈挣扎,茎干疯狂扭动,根须拼命想要挣脱。千代被带得一个踉跄,撞在石壁上,却死死不肯松手。
“千代!”夹缝口传来安娜的声音,“坚持住!”
千代咬紧牙关,右手也抓住人参的茎干,双手合力,将它死死摁在石壁上。
人参还在挣扎,但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终于,它不动了。
茎干耷拉下来,根须也不再乱点。那隐约的五官轮廓,似乎露出了一丝认命的神情。
千代喘着粗气,低头看着手里这株一人高的人参。
近距离看,更震撼。
根须密密麻麻,像一张白色的渔网;茎干粗壮,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摸上去竟有微微的温度;顶端的叶子和红籽还在轻轻颤动,像是在喘息。
“你跑啊,”千代轻声说,“怎么不跑了?”
人参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那耷拉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认输。
夹缝口,六颗脑袋依次探进来。
“抓住了?”凡宾宾问。
千代点点头,举了举手里的人参。
六人齐齐松了口气,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回去让丁飞看看!”
欢呼声在夹缝里回荡,惊起几只不知名的飞鸟。
人参还在微微颤动,但已经不挣扎了。那两股根须软软垂着,像是在装死。
七人围着它,啧啧称奇。
“它刚才是不是瞪我了?”林雪凑近看。
“你想多了。”凡宾宾说。
“不对,它真瞪我了!”林雪指着那隐约的五官轮廓,“你看,那俩点,像眼睛,刚才动了一下!”
七人带着战利品,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