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贴着他,那件滑落的睡衣早已形同虚设,堆叠在腰际,被挤压在两人小腹之间,薄薄一层,若有若无。她的胸口毫无遮拦地贴着他的胸膛,温热,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
丁飞的手还停在她胸前。
那三道血痕在他指下微微发烫。他的指尖沿着中间的痕迹缓缓向下,划过那道最长的伤口。
伊莎贝拉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松开他的唇,微微后仰,看着他。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氤氲着薄薄的水雾,亮得惊人。
“飞——”
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更软,像是一声叹息。
丁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轻轻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因为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口,看着那三道在月光下愈发触目惊心的血痕。
然后他低下头。
吻上一道血痕。
伊莎贝拉的身体猛地绷紧。
那道血痕从锁骨下方开始,斜斜划过左胸。丁飞的唇沿着它缓缓移动,吻过每一寸受伤的肌肤,吻过那道微微隆起的痂。他的唇温热而柔软,像是能抚平一切伤痛。
伊莎贝拉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紧紧地,像是要抓住什么。
“嗯——”
她发出一声轻吟,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
丁飞的吻继续向下。
吻过第二道血痕,吻过第三道——那最长的一道,从左胸下方开始,一路向下,几乎延伸到腰际。那是火麒麟利爪留下的最深的一道伤口,也是她今天差点丧命的证明。
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及时出手,她已经死无全尸。
他的唇贴着她的肌肤,一寸一寸地移动。那道血痕在他唇下蜿蜒,像是引导他走向某个神秘的地方。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能感觉到她抓着他头发的手越来越紧。
吻过肋骨。
吻过腰际。
吻过那最纤细的地方。
然后——
他的唇停住了。
因为再往下,就没有血痕了。
但伊莎贝拉的手没有停。
她的手轻轻托起他的脸,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水光,有火焰,有少女全部的勇气。
然后她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不是那三道血痕的位置。
是更往上一点。
是那最柔软、最饱满的地方。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
“这里……也要。”
丁飞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眼中的期待,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
他低下头含住。
伊莎贝拉的身体猛地绷紧,又瞬间软了下来。
“啊——”
那一声轻吟,像是从灵魂深处溢出,带着无法压抑的颤抖。
“飞……飞……”
她只能唤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念咒,像是祈祷。
他的吻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果实。每一次舌尖的触碰,都让她的身体轻轻颤抖;每一次轻轻的吮吸,都让她的呼吸更加急促。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
伊莎贝拉喘着气,低头看他。月光下,她的脸颊红得像火烧,眼睛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就那样坐在他身上,浑身软得像一滩水,只能靠他的手扶着腰才不至于倒下。月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具少女的身体勾勒得如同白玉雕成——锁骨,双峰,细腰,还有那堆叠在腰间、早已形同虚设的睡衣。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飞——”
她又唤他,声音软得不像话。
丁飞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的自己。
她的手伸向他的腰间,想要解开那最后的束缚。
丁飞却握住了她的手。
很轻,却很坚定。
伊莎贝拉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一丝失落。
“赶紧喝汤去。”
丁飞的声音,恢复了清明。
与其说找了个恰当的借口,不如说他还没准备好走到那一步。
伊莎贝拉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浮现出一瞬的黯然。但很快,那黯然就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她轻轻点头,声音像呢喃,“听你的。”
她从他身上下来,捡起滑落的睡衣,重新披上。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犹豫,而是不想遮掩。
穿好衣服,她站在他面前,却挪不动步子。
“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抬眼看他,眼中带着撒娇的笑意,“又是伤号——你能不能抱我过去?”
丁飞失笑:“刚才的劲头,不是很足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伊莎贝拉振振有词,“此一时彼一时,而且——”
她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还没享受过被抱的感觉呢。”
丁飞一怔,低头看向她:“你不会说,你没有过男朋友吧?”
伊莎贝拉抬起头,眨眨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那你可知道我的绰号,叫什么?”
丁飞想了想,故意道:“石女。”
“讨厌!”她抬手捶了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
“带刺的玫瑰?”丁飞又猜。
“不是植物,”伊莎贝拉嘻嘻一笑,“猜动物。”
丁飞看着她狡黠的眼神,忽然明白过来。
“刺猬。”
“啊——”伊莎贝拉瞪大眼睛,“这么快就猜对了!”
她笑靥如花,眼中却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丁飞抱着伊莎贝拉,一个瞬移。
下一秒,两人已经出现在别墅门前。
他推门而入。
听见门响,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转头看过来。
然后——
七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丁飞怀里的伊莎贝拉身上。
伊莎贝拉这才慢慢松开搂着丁飞脖子的小手,从他怀里下来,亭亭玉立地站定。她理了理衣襟,朝众女莞尔一笑,落落大方,毫无窘态。
众女面面相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晚餐虽然愉悦,只是队友牺牲的悲凉依旧笼罩,少了平时晚宴时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