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了,烈士安顿了。
余下的大事,就是众人返回银杏球。尽管3000亿公里远,但来的时候,众队员都纳入在丁飞与瓦乌洛夫的储物戒中,花了16天。
返回联盟总部后,众队员无疑会有各种荣誉与奖励。联盟高层更是不会想到火系生物的全军覆没。出发之前,忧心忡忡的鲍威尔问瓦乌洛夫的胜率如何,瓦乌洛夫回答“三成”------还说是往大了估计。
结果是十成!
唯一功劳最大的丁飞,对此毫无兴趣-----欢迎会、庆功宴、荣誉、奖励、鲜花、美女……
丁飞打算带着水系组队员,在葫芦岛居住一段时间。
他想碰碰运气------寻觅有用的资源以及修炼“机缘”。
突破宙境,还差临门一脚。
丁飞暂留葫芦岛的消息,迅速在联盟队员中蔓延。
李子龙等几个中国队员,找到丁飞,然后有人小声问:“丁队长,您留下做什么?”
“碰碰运气。”丁飞的目光望向葫芦岛深处,“找找资源,寻寻机缘。”
他没有多说。
但那几个中国队员的眼睛却亮了。李子龙第一个站出来,几步抢到丁飞面前:“丁队长,我跟着您!”
丁飞看了他一眼。
李子龙的修为停留在洪荒境三年了。三年里,他试过各种方法——闭关苦修,外出历练,请教高人,甚至冒险吞服过几株来历不明的灵药。结果呢?修为纹丝不动,反而差点走火入魔。
他太需要一场机缘了。
“我也不走!”又一个声音响起。
“还有我!”
“我也留下!”
转眼间,七名中国国家队队员,四男三女,全都围了上来。
李子龙有些不好意思,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凑什么热闹?丁队长是去找机缘,又不是去开培训班——”
“李子龙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一名名叫王海东的男队员梗着脖子,“我们跟着丁队长,万一也能碰上个机缘呢?就算碰不上,给丁队长打打下手,跑跑腿,总行吧?”
李子龙还要再说,丁飞摆摆手。
“愿意跟的,就跟着。”他说,“但话说在前头——不是旅游,是去历险。机缘这东西,玄得很。可能明天就碰上,可能三年五年也碰不上。而且这岛上虽然火系生物肃清了,但有没有隐藏的危险,谁也不敢打包票。”
七人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愿随丁队长!”
古巴队,反应激烈。
卡洛斯几乎是冲过来的。“丁队长!您不能走!不不不,您留下来,可得带上我们!”
丁飞看着他:“你们不回银杏球?”
“不回!”卡洛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们古巴队员,要不是您,早就死在C12星球了!那次战斗,您救了我们的命。昨天那场,若不是跟你在B地,我们大概率玩完。两次了!丁队长,我们已经欠您两次命了,还怕多欠几条?”
他身后,几个古巴队员齐刷刷点头。
卡洛斯继续说:“我们也想碰碰机缘。跟着您,心里踏实!”
他说得动情,声音都有些哽咽。
丁飞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看向卡洛斯身后那四张脸——有感激,有崇拜,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虔诚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
“那就留下吧。”
卡洛斯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法国队的营地,伊莎贝拉正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的全部家当都装在储物戒,心念一动就能带走。但她还是在那里翻翻捡捡,把已经整整齐齐的东西拿出来,再整整齐齐地放回去。
艾米莉坐在旁边,看着她。
“队长,”艾米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干嘛?”
“收拾啊。”伊莎贝拉头也不抬。
“你的东西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吗?”
伊莎贝拉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艾米莉,眨眨眼:“我这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才能让丁飞答应带我一起留下。”
艾米莉噗嗤一声笑了。
索菲、马克、桑默也笑了。
伊莎贝拉瞪他们:“笑什么笑?”
“队长,”马克举手,“我们有个问题。”
“说。”
“您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是法国队的?”
伊莎贝拉愣住了。
马克笑眯眯地说:“您去哪儿,我们当然也去哪儿。用得着思考怎么让丁队长答应吗?您直接说‘我们法国队全体留下’,不就完了?”
“关键问题是,我们即使留下来,也大可不必要他批准啊。最多是他不理睬我们,还能有啥,你是有其他心思吧?” 艾米莉追问。
伊莎贝拉的脸腾地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索菲凑过来,压低声音,促狭地问:“队长,您刚才是不是只想着自己,把我们全忘了?”
伊莎贝拉的脸更红了。
她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过去——是一件换洗的衣服,软绵绵的,砸在身上一点也不疼。
索菲笑着躲开。
艾米莉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去找丁队长,正式申请留下。”
伊莎贝拉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艾米莉冲她眨眨眼:“放心,队长,我们会帮你说话的。”
“帮我说话?”伊莎贝拉瞪眼,“我需要你们帮什么——”
“帮你说,”艾米莉憋着笑,“我们法国队全体留下,是因为舍不得葫芦岛的风光,想多住几天。绝对不是因为某个人的私心。”
“艾米莉!”
“哈哈哈哈——”
最终,留下的人,远远超出了丁飞的预料。
除了中国队的七人、古巴队的五人、法国队的五人,还有斯里兰卡的三人,尼泊尔的两人,以及几个非洲国家的队员,而更多的,是一直跟随在身份这边的系境队员——加起来将近百人。
他们聚在丁飞面前,黑压压一片。
丁飞看着这些人,忽然有些恍惚。
什么时候,他身后已经跟了这么多人了?
“都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众人齐声回答。
“留下不是一天两天,可能是几个月,甚至一年。”
“不怕!”
“可能会遇到危险。”
“不怕!”
“可能什么都找不到,白白浪费时间。”
“也不怕!”
丁飞沉默片刻。
然后他笑了,很淡,很轻。
“那请随意。”
瓦乌洛夫临行前,来跟丁飞告别。
“救命之恩不言谢,”瓦乌洛夫紧紧握住丁飞的手,“保重!”
丁飞点头:“你也保重。”
瓦乌洛夫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用力拍了拍丁飞的肩膀,然后转身。
他抬起手,那枚装着近八百名队员的储物戒在阳光下微微一闪。
下一刻,身影拔地而起,瞬间冲入云霄,消失在苍穹深处。
丁飞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身后,那近百名留下的队员,静静地站着,没有一个人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