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吗?”
伊莎贝拉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楼梯张望。
安娜心如明镜。
“别急。”安娜凑近些,声音压得低低的,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暧昧,“晚上,帮你来个惊喜。”
伊莎贝拉一愣,随即脸腾地红了。
“安娜姐,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安娜笑得像只狐狸,伸手在她腰间轻轻一掐,“等着吧。”
伊莎贝拉低下头,耳根都烧了起来,嘴角却弯得怎么也压不下去。
远处,艾米莉正和伊丽丝拼酒,笑声一阵高过一阵。索菲被千代拉着跳舞,裙摆转成一朵花。马克和桑默已经完全融入,和凡宾宾、华沣称兄道弟,勾肩搭背。
餐厅里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宁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现身。安娜见状,走近宁雪,两人嘀咕几句,传来盈盈浅笑。
“你招呼下。”安娜叮嘱一声,转身离开。
安娜走到伊莎贝拉身边,拉起她的手。
“去哪儿?”
安娜没说话,只是冲她眨了眨眼。
伊莎贝拉的脸腾地又红了,人却已经站了起来。
身后,笑声、祝酒声,声声悦耳。
安娜推开卧室的门。
丁飞坐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只茶杯。
“怎么没去打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安娜挑眉。
丁飞笑笑:“今天这么多人突破,难得休闲一下。”
“那正好,”安娜眼波流转,把身后的伊莎贝拉往前轻轻一推,“我们的头等功臣,累得还没洗澡呢。你得继续,辛苦辛苦。”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伊莎贝拉低着头,耳根已经烧了起来。她能感觉到丁飞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不敢抬头去看。
丁飞放下了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伊莎贝拉面前。
“走吧,乐意效劳。”
安娜卧在榻上,嘴角得意地上扬。
浴室里,水汽氤氲。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洒落,发出细密的水声。
空气中弥漫着水雾,朦胧了视线,也朦胧了心跳。
伊莎贝拉褪着裙子,一点,一点,动作很慢。
丁飞帮忙,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傍晚的劲头呢?”
伊莎贝拉身子微微一颤。
“我……我也不知道……”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水声继续。丁飞拉着她走到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洒落,漫过肩颈,沿着脊背滑落,带走一天的疲惫,也带走残留的紧张。
丁飞的手很稳,很轻。
他帮她洗头发,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轻轻揉搓,力道恰到好处。洗发水的香气在热气中散开,是淡淡的草木清香,干净而温柔。
伊莎贝拉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弄。
很奇怪。
明明紧张得要命,可当他真的开始动作时,那种紧张反而慢慢消散了。他的动作太自然,太寻常,就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事,没有刻意的暧昧,没有多余的试探。
就只是……洗。
很单纯地,帮她洗。
水声哗哗,蒸汽袅袅。
伊莎贝拉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
“我们……什么时候返回银杏球?”
丁飞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揉着她的发丝。
“看搜寻的结果。实在没得可找的,立即回去。”
他顿了顿,“怎么,想你太太太太爷了?”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瞬。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水从两人之间流过,打湿了他的衣衫。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水汽氤氲中,那双眼睛依然清亮。
“不。”她说,“我跟你去仙水苑。”
丁飞的手,停在了空中。
水继续流着,打在他手背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伊莎贝拉没等他回应。她突然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胸口。
“我离不开你。”
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两团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衫传来,紧紧贴在他身上。温热的,真实的,带着她特有的气息。
丁飞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湿漉漉的脑袋,看着她紧紧贴在自己胸口的模样。
“你确定了?”
“嗯。”
那个“嗯”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丁飞没有再问。
他伸出手,轻轻将她身子稍微分开一点。手背从她胸前滑过,不经意间触碰到那柔软的峰峦,温热的,饱满的,带着水珠的滑腻。
伊莎贝拉的身子又是一颤。
但她没有躲。
丁飞拿起花洒,继续帮她冲洗。温热的水流从肩头淋落,沿着身体的曲线流淌而下。他的手指落在她肩上,然后沿着肩胛骨,慢慢向下。
一寸一寸。
很轻。
很慢。
像是怕惊扰什么。
滑过腰侧,滑过小腹,滑过那柔软的起伏。他的手指带着水珠,在她身上缓缓游走,每一寸肌肤都被温柔地抚过。
伊莎贝拉闭着眼睛,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她只知道自己整个人都是软的,如果不是他扶着,可能早就站不住了。
“好了。”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伊莎贝拉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水汽朦胧,他的脸近在咫尺。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深沉而炽热,却又被很好地克制着。
她忽然想开口说什么。
嘴唇动了动,却被他低头,轻轻吻住。
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
只是唇贴着唇,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水汽的湿润。
然后他松开她,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浴巾,将她整个人裹住。
伊莎贝拉被他抱起来,走出浴室。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嘴唇上那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
卧室里,灯光柔和。
安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睡袍,斜靠在床头。见两人出来,她抬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洗好了?”
伊莎贝拉红着脸点点头。
安娜放下书,起身走到墙边,将灯光调暗。
“美在朦胧,在梦幻。”她笑笑,声音慵懒而迷人,“你们好好聊聊。”
她说着,伸手解开睡袍的系带。
光线已经很暗了,暗得几乎看不清什么。只能隐约看到一道优美的轮廓,玲珑的,窈窕的,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我去沐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得好好浸泡浸泡。”
睡袍滑落。
那道轮廓转身,消失在浴室门口。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伊莎贝拉被丁飞放在床上,裹着浴巾,整个人僵在那儿。她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却不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然后,她感觉他靠近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喜欢裹着浴巾?”
伊莎贝拉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只手已经伸过来,轻轻勾住了浴巾的边缘。
“很漂亮。”
就三个字。
但伊莎贝拉觉得,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
她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终于不再克制了。
她笑了。
伸出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