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丁飞揽起伊丽丝，遁出海面，一个瞬移，将伊丽丝带进别墅里----她的卧室里。

    

    丁飞也不说话，手一挥，将伊丽丝的服饰褪尽，抱着她，进入浴室，打开花洒。

    

    水是温的，蒸腾起细细的白雾。

    

    伊丽丝站在花洒下，没有动。

    

    丁飞也不说话。

    

    沐浴露在掌心，搓开，泡沫从指缝间漫出来，带着清淡气息。手贴上她的肩胛时，她轻轻颤了一下——

    

    丁飞的手很轻，很温柔，像是在修复一件易碎的器物。

    

    泡沫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他的手掌覆在她后颈，指腹擦过皮肤，力道很轻，怕是弄疼她。肩胛骨，腰窝，脊椎一节一节往下。

    

    洗得很慢，慢得像在默诵什么。

    

    伊丽丝盯着瓷砖上缓缓流淌的水痕，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她依旧闭目。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开泡沫，顺着她的身体曲线往下淌。

    

    伊丽丝手指缝里的沙粒，本可自己用灵力脱去，此时，全由男人代劳。

    

    水声哗哗，荡涤一切污垢。

    

    伊丽丝垂下眼睛，看脚下的水打着旋流进地漏。

    

    继续阖眼。

    

    丁飞重新打了泡沫。

    

    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掌心贴上她的小腹。那里的皮肤薄软，能隐约感觉到底下轻微的起伏——她在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他没有急着动。

    

    手掌停在那里，温热透过皮肤往里渗，然后手往下移。

    

    指腹擦过下端，那里被水打湿，他的手顿了一下，重新打了泡沫。

    

    她在他怀里僵了一瞬，脊背绷成一条线。他没有停，指腹从秘密驻地缓缓擦过，带出细密的泡沫。

    

    伊丽丝有些颤抖——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泡沫渗进去，又很快被水冲走。

    

    “你自己弄？”丁飞终于开口，昨晚对贝拉那样，他没顾忌，可她不是贝拉。

    

    伊丽丝不说话，扭脸亲了他一下-----

    

    算是回答-----还要他亲力亲为。

    

    丁飞犹豫了片刻，把她固定在怀里，腿再分开些，让花洒的温流泻在此处。手指从前面绕到后面，细心擦拭。

    

    身子渐颤，伊丽丝扭脸亲吻他。

    

    直到关掉花洒，用浴巾重新把她裹起来，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谢谢。”

    

    卧榻迎客。

    

    丁飞欲压她身上，却被伊丽丝反坐。

    

    “问你一个问题。”丁飞开始正式交流，神色肃然。

    

    “你问。”伊丽丝不动。

    

    “你来仙水苑几年，都没有再找过伴侣？”丁飞盯着她的眼神。

    

    伊丽丝的眼神，本来亮晶晶的，瞬间黯淡。

    

    丁飞已经从眼神里得到了答案，一声轻微的叹息，只让它在后来里发出。

    

    “为什么要这样？”丁飞知道原因，却仍然要从她口中，亲自得到证实。因为在银杏林突破洪荒境时，她已经表露心迹。

    

    “你跟安娜，无可厚非。凭啥艾娃就能成为你伴侣？就因为她推演天机的异禀？”伊丽丝终于忍不住了，“我们三个闺蜜，偏偏我成了多余的，成了笑话，成了小丑。”

    

    “我就是不甘，我宁愿自己解决，也不再接受任何其他男生。”伊丽丝渐渐激动。

    

    “可是，”丁飞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我总不能对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子，都接纳为伴侣吧，那我成什么了？”

    

    “就是因为你那地球观念，我才-----”伊丽丝顿了一下，“我才没记恨，否则杀了你。”

    

    丁飞骇然，“什么逻辑，”他整理头绪，“就是在地球，爱不成便成恨也是不可取的。地球联盟，还有你这种行为？”丁飞不解，因为他感觉伊丽丝的眼神里，没有掺假。

    

    真会杀了对方？

    

    “你打听一下，就明白了，无论马里兰，还是燕京，亦或拉斯科，”伊丽丝侃侃而谈，“银杏球地球联盟，没有婚姻，但都有气节。”

    

    “气节？什么气节。”

    

    “如果我俩不认识，我喜欢你，你拒绝，没有任何错。”伊丽丝身子一动，啊了一声，完全没入，“但熟悉的，天天在一起的人，如果女生对男生要求亲吻，男生都拒绝的话，那就是气节。”

    

    丁飞听的半懂。

    

    “你那脑子，哎----”伊丽丝被气笑了，“地球上，有男女授受不亲，有绿帽子，有出轨，不忠，等等。”她顿了顿，“可地球联盟的进化，早已颠覆了那种初级文明。这里，国家的意识，消亡了。国家与国家之间，已经没有，多大的界限。婚姻概念，已是可笑的名词。我的爷爷，已经8000岁了，而我的父亲，才1500岁；我父亲有过几千女人，而我的出生，才24年时间；我母亲在马里兰生下的我，10年前，她去了新加坡，到现在也没她音讯。”

    

    “银杏球上的亲情，没你们地球上那么浓，是因为寿命太长了？”丁飞问，其实是请教。

    

    “不，也浓。仅仅是时间给冲淡了。”伊丽丝显出一丝无奈，“我一样爱我父母，她们也爱我。但是，如同我爷爷也爱我父亲一样，但爷爷不会几百年、上千年，天天惦记着父亲，这不可能-------除非他们住在一起。”

    

    “我并不要求你对我什么，可我每次索个吻，你都像老鼠看见猫。”

    

    丁飞没再说话。

    

    他翻身，将伊丽丝压在身下。

    

    ……

    

    伊丽丝事件，带给丁飞强烈的震撼。

    

    伊丽丝竟然想到鳗鱼。

    

    水系组不仅伊丽丝一人，还有千代、李紫怡、林雪、凡宾宾。千代刚来独秀峰时，怕她黏糊自己，特意让三郎关照，现在不清楚什么情况，只是感觉走的不是太亲密；凡宾宾的伴侣是五行组的张天翼，但张天翼为了促进凡宾宾的双修，说他已经有好多其他伴侣；林雪又会是啥情况，但她明显对自己表达了温情。

    

    不管不问吗？

    

    问题是，他指望着水系组。对于即将到来的火系生物大战，水系组是第一杀手锏。队员的情感虽不改变战力，但肯定影响斗志。

    

    该怎么处理与这些女队员的关系？

    

    丁飞的理念，开始有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