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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9章 绘制出更精细的全国“科技需求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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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工作比李诺想象的要忙十倍。

    宋老头给他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在科学院大楼的顶层,窗外能看见故宫的金顶。但李诺从没站在窗前看过风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

    “李工,”张小虎推门进来,怀里揣着怀表,手里端着一碗豆浆,“您又一夜没睡?”

    “睡不着。”李诺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眼睛没离开地图。

    那张地图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红蓝标签。红的代表已探明的矿藏,蓝的代表急需的技术。东北一片红——煤矿、铁矿、油田。华北一片蓝——缺水、缺电、缺路。西北红蓝交错——有矿,但没路。西南大片空白——没人去过,不知道有什么。

    “宋老头,”李诺喊。

    宋老头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又咋了?”

    “这张图,不全。”

    “废话。全国那么大,谁能探完?”

    “不是探完,是标出重点。”李诺指着西北那片空白,“这里,祁连山深处,有钨、有锑、有铍。但没路,没水,没人。怎么开发?”

    宋老头走过来,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你说怎么开发?”

    “先修路。路通了,人才能进去。人进去了,矿才能出来。矿出来了,技术才能跟上。”

    “路怎么修?拿啥修?”

    李诺从抽屉里掏出一摞图纸,摊在桌上。“制造单元能造铺路机。水泥、沥青、钢材,都能造。只要有人,有原料,一年之内,能修通一千公里。”

    宋老头盯着那些图纸,手在发抖:“这是……”

    “公路、铁路、管道。三合一。一条路,三种用途。省钱、省时间、省人力。”

    “你什么时候画的?”

    “昨晚。基于远征经验。”

    宋老头拿起那张图纸,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放下,看着李诺:“你小子,不光会挖矿,还会修路?”

    “挖矿的不会修路,矿挖出来也运不出去。这是经验。”

    宋老头点点头,把图纸收起来。“我带回部里研究。还有别的吗?”

    李诺指着华北那片蓝:“这里,缺水。不是没水,是水脏。工业污染,农业污染,生活污染。水不能喝,不能浇地,不能工业用。”

    “怎么治?”

    “造净水厂。用制造单元造设备,一座厂能供一个市。”

    “设备图纸有吗?”

    李诺又掏出一摞图纸。“有。从数据库里调的。精度高,能耗低,寿命长。”

    宋老头接过图纸,看了几页,眼眶红了:“李诺同志,你这些东西,比什么政策都管用。”

    “政策管人,技术管事。人和事,都得管。”

    下午的时候,科学院开了一个会。参会的有十几个专家,地质的、机械的、化工的、电力的——全是各领域的顶尖人物。

    李诺站在台上,背后是那张巨大的地图。

    “各位,今天不是讲课,是求助。”他指着东北那片红,“这里有矿,有煤,有油。但技术落后,开采率低,浪费严重。需要新技术。”

    指着华北那片蓝:“这里有水,但脏了。需要净水技术。”

    指着西北那片红蓝交错:“这里有矿,但没路。需要修路技术。”

    指着西南那片空白:“这里有什么?不知道。需要有人去探。”

    台下窃窃私语。

    一个老专家举手:“李诺同志,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问题是,技术从哪儿来?”

    “从我这儿来。”李诺指着自己,“数据库里有。制造单元能造。只要有人需要,我就给。”

    “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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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免费。拿技术换技术。你们有什么新技术,拿出来共享。”

    老专家愣了愣,然后笑了:“你这是搞技术市场啊。”

    “对。市场经济,技术也得流通。”

    会开了三个小时。李诺把地图上的每一个红蓝标签都解释了一遍,从东北的煤矿到南海的石油,从西北的铍矿到西南的水电。每个地方需要什么技术,他能造什么设备,要花多少时间,要多少人——全说得清清楚楚。

    散会后,宋老头把他拉到一边。

    “李诺同志,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

    “知道。画了张图。”

    “不是图。是国家科技发展的路线图。”宋老头指着那张地图,“从今天起,全国的技术攻关方向,就按这张图走了。”

    李诺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图,想起老耿说过的话:“路是人走出来的。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现在,他画的不是路,是方向。

    傍晚的时候,张小虎端着饭盒进来。

    “李工,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李诺接过饭盒,打开,是红烧肉。他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小虎,你说,这张图,能管多少年?”

    张小虎看着那张地图,想了想:“至少十年。”

    “十年后呢?”

    “十年后,再画一张。”

    李诺笑了。笑着笑着,不笑了。他看着那块怀表,表盘上,指针还停在九点五十二分。老耿的脸在他脑子里闪过——叼着烟,眯着眼,在笑。

    “你说得对。十年后,再画一张。”

    深夜,李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张地图。他拿起红笔,在西南那片空白上,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待探。然后拿起蓝笔,在西北那片红蓝交错上,画了一条线。旁边标注:先修路。

    “李工,”张小虎推门进来,“您还不睡?”

    “睡不着。在想西南那片空白。”

    “那地方,谁去过?”

    “没人。连地图都是空白的。”

    “那咱们去探?”

    李诺看着他。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戴着老耿的军帽,怀里揣着老耿的怀表,眼睛亮得很。

    “你敢去?”

    “敢。耿叔说过,怕死就别当兵。我不是兵,但我也不怕死。”

    李诺沉默了很久。西南那片空白,比西北还远,比西北还险。没路,没水,没人。去了,可能回不来。

    “等地图画完,再去。”

    张小虎点头,不问了。

    天亮的时候,李诺把地图从墙上取下来,卷好,装进画筒。他递给宋老头。

    “宋老,这张图,交给国家。”

    宋老头接过画筒,手在发抖:“李诺同志,你知道这张图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你想知道啥?”

    李诺看着西边那片天,太阳刚升起来,照在故宫的金顶上,闪着光。

    “想知道,什么时候,这张图上不再有空白。”

    宋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握住他的手:“会有的。有你这样的人,迟早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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