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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化工厂的反应釜三天交货的消息传出去后,李诺的电话就彻底变成了热线。
不是求助的,是道谢的。
“李工!反应釜装上了,生产恢复了!一天能产五十吨碱,够供应半个华北!”天津张厂长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诺在支援进度图上把“天津反应釜”标成绿色——已完成。
“张厂长,还有别的需要吗?”
“有!我们的管道老化了,经常漏。能帮忙造点新管道吗?”
“什么材质?什么规格?”
“不锈钢的,直径两百毫米,壁厚五毫米。需要五公里。”
五公里。李诺心里算了一下,制造单元一小时能造十米,五公里就是五百小时。二十多天,来不及。
“张厂长,不能全用制造单元。你们自己不能造吗?”
“能造,但工艺不行,焊缝容易裂。”
“我给你们发个焊接工艺。照着做,焊缝强度比原装的高一倍。”
“真的?”
“真的。数据库里的,苏联人用过,没问题。”
李诺调出焊接工艺图纸,传到天津。张厂长接收后,声音都在抖:“李工,这……这比我们用的先进十年!”
“别夸了。赶紧干活。管道修好了,产量还能翻番。”
挂了电话,李诺在支援进度图上添了一行:天津管道。标注:技术输出——已完成。
下午的时候,东北的电话又来了。这次不是鞍钢,是大庆油田。
“李诺同志,我是大庆的王技术员。我们的抽油机坏了,能不能帮忙修?”
“什么毛病?”
“电机烧了。这边的电网不稳,电压忽高忽低,电机扛不住。”
李诺调出数据库,搜了一下“稳压器”。图纸、参数、材料——全有。
“王技术员,你们能造稳压器吗?”
“能。但没图纸。”
“图纸发给你。照着做,电机就不会烧了。”
“谢谢李工!”
几分钟后,图纸传过去。王技术员接收后,惊呼:“这……这么简单?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
“想到了,就简单了。没想到,就难了。”
挂了电话,李诺在支援进度图上添了一行:大庆稳压器。标注:技术输出——已完成。
傍晚的时候,西北的电话也响了。不是陈雪,是修路的刘工。
“李工,路修到一半,遇到流沙了。路基不稳,没法铺。”
李诺心里一沉。流沙,戈壁滩上常见,沙子像水一样流动,路基打不下去。
“刘工,有办法治吗?”
“有。打桩。但得用钢板桩,我们没有。”
“钢板桩的图纸我发给你。你们能造吗?”
“能。但需要卷板机,我们没有。”
李诺调出数据库,搜了一下“卷板机”。图纸、参数、材料——全有。
“卷板机的图纸也发给你。先造卷板机,再造钢板桩。”
“那得多久?”
“卷板机三天,钢板桩一天。一共四天。”
刘工沉默了一下:“四天……行。我们等。”
李诺把两张图纸传过去。支援进度图上,西北的“修路”项目还在进行中,他添了一行备注:流沙段,需钢板桩,预计四天。
晚上,陈雪的电话来了。
“李诺,制造单元的冷却系统改好了。”
“效果怎么样?”
“自动清洗,每两小时清一次灰。温度稳定在五十度以下,再也没停机。”
“你真是个天才。”
“不是天才,是数据库里有现成的方案。我只是照着做。”
“照着做也是本事。很多人照着做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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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笑了,笑着笑着,不笑了。
“李诺,张小虎他们有消息吗?”
“没有。电台一直静默。”
“会不会出事了?”
“不会。赵铁柱认路,孙师傅会修设备,小虎有老耿保佑。他们能回来。”
陈雪沉默了几秒:“你信老耿保佑?”
“信。老耿活着的时候保佑我们,死了也保佑。”
陈雪没再问。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她在干活。
“陈雪,你那边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离心机的产量上来了,但检测设备跟不上。每台离心机都要人工检测,费时费力。”
“需要什么?”
“自动检测线。能在线测转速、温度、振动,不合格的自动剔除。”
李诺调出数据库,搜了一下“离心机自动检测线”。图纸、参数、程序——全有。
“图纸发给你。制造单元能造。”
“好。”
几分钟后,图纸传过去。陈雪接收后,惊呼:“这……这比我想象的还先进!”
“先造一条试试。好用再批量。”
“行。”
挂了电话,李诺看着墙上那张支援进度图。红黄绿三色标签,密密麻麻。东北、华北、西北、西南——每一片区域都在动。技术从数据库里出来,变成图纸,变成设备,变成产品,变成生产力。落地速度,越来越快。
“宋老头,”他喊。
宋老头从隔壁探出头:“又咋了?”
“你看这张图。”李诺指着那些绿色的标签,“一周前,绿色的还不到十个。现在,快三十个了。”
宋老头走过来,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李诺同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技术落地速度加快了。”
“不只是加快。是爆炸。”宋老头指着东北那片绿,“煤矿、油田、钢厂——全在提速。提速一倍,产量就翻番。产量翻番,工业就有劲了。工业有劲,国家就强了。”
李诺看着那些绿色的标签,想起老耿说过的话:“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死的东西,用活了,就是宝贝。”现在,这些宝贝,活了。
“宋老头,还有一件事。”
“说。”
“西南那片空白,不能一直空白。得派人去探。”
“等张小虎他们回来,有了经验,再去。”
李诺点头。他看着那片空白,想起那支失联三个月的勘探队。他们还在等救援,还在等有人找到他们。
“宋老头,你说,他们还活着吗?”
宋老头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但只要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对。不能放弃。”
深夜,李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张地图。东北的绿,华北的绿,西北的绿——越来越多。西南的空白,还是空白。他拿起红笔,在那片空白上,又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一定要探。
“李工,”张小虎的声音突然从电台里传来,断断续续,“我们……找到了……”
李诺扑到电台前:“小虎!你们在哪?”
“西南……山沟里……勘探队……还活着……但有人受伤……”
“你们怎么样?”
“都好……孙师傅在修电台……赵铁柱在照顾伤员……”
“需要什么?”
“药……消炎药……止血带……还有粮食……”
李诺转身,抓起电话:“宋老头!西南有消息了!他们需要药和粮食!马上空投!”
宋老头从隔壁跑过来,脸色发白:“坐标呢?”
李诺对着电台喊:“小虎,坐标!”
张小虎报了一串数字。宋老头记下来,转身去打电话。
李诺坐在电台前,手还在抖。活着,都活着。老耿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