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时间长河出问题了!”
织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凝重,魂火光芒忽明忽暗,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
她的提示刚刚落下,整片浩瀚无垠的时间长河便彻底暴动起来!
原本平缓流淌的光阴河水猛地掀起亿万丈惊人波涛,浪涛翻滚轰鸣,震耳欲聋。
狂暴的光阴之力如同失控的巨兽,疯狂冲撞着四方,白浪所处的位置空间剧烈摇晃、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碎裂。
汹涌的光阴河水携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拍击在白浪周身环绕的法则光罩之上。
生命法则、火焰法则、力量法则交织而成的防御光芒,在这恐怖的冲击之下不断明灭、扭曲,光芒摇摇欲坠。
原本稳固的法则屏障,竟隐隐有了崩散的迹象。
白浪脸色微沉,周身气势再次攀升,死死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如刀,望向时间长河波涛翻涌的深处,试图寻找到这场剧变的根源。
就在这时,原本只是微微震颤的时间长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抖动,仿佛整片时空的根基都在疯狂摇晃。
浑浊的时间洪流翻涌着亿万载岁月的碎影,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湮灭的文明残影在浪涛中一闪而逝。
狂暴的时空乱流撕扯着周遭一切,一副末日来临的景象。
紧接着,一股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时间长河尽头碾压而来。
一道遮天蔽日、无比庞大的身影,如同亘古苏醒的洪荒巨兽,陡然间凌驾于时间长河的浪涛之上。
那身影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甲壳,甲壳上镌刻着诡异的深渊纹路
无数根如同山岳般粗壮的节肢垂落而下,触须横扫间便能搅动时空。
腹部鼓胀如太古星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与吞噬万物的凶戾。
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让整片时间长河的流速都为之凝滞。
“那是……”
看清这道身影的刹那,白浪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状,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心底深处尘封已久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出,连灵魂都在止不住地颤栗。
“深渊虫母!”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遥想当初在深渊之中,正是这尊恐怖的存在对他的追杀,最终逼得他拼尽一切逃离深渊,导致他意外坠入这方规则诡异、时空错乱的未知世界。
本以为能就此摆脱追杀,安稳蛰伏,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尊煞星竟然还是追了上来。
白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脑海中飞速闪过两个念头:她是意外闯入这片时间长河?
还是……特意跨越无尽时空,只为追杀我而来?
这个疑问并没有持续太久,下一秒,一股冰冷、贪婪、带着彻骨恨意的庞大目光。
如同实质的利刃,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厚重的时间长河,无视了岁月洪流的阻隔,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的执念与杀意,清晰地告诉白浪。
深渊虫母,就是为他而来!
“艹!你TM有病啊!就追着老子不放!我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被这股不死不休的追杀逼到绝境,白浪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与憋屈,当场破口大骂,暴怒的声音在翻涌的时间长河中回荡。
此刻的他本就被时间长河的力量牵制,周身法则光芒摇摇欲坠,只能勉强稳住身形不被洪流卷走。
四肢百骸都充斥着无力感,连挪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更别说做出反抗或是逃离的动作。
周边的时间长河波涛汹涌,浑浊的浪涛拍打着他的身躯,每一次冲刷都带着磨灭一切的光阴之力。
白浪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体内仅剩的力量抵抗,尚且无法恢复半分行动能力,眼下的境地,堪称死局。
“臭小子,终于找到你了!”
深渊虫母发出一阵尖锐刺耳、如同万千虫豸嘶鸣交织的声音,震得时间长河都泛起层层涟漪。
她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缓缓踏入时间长河,节肢踩踏在浪涛之上,每一步落下,都让时间长河掀起千丈高的时空巨浪,带着毁天灭地的凶威,径直朝着白浪的方向碾压而来。
“干!”
白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继而又绿得发青,心底一片冰凉。
前有时间长河的禁锢,后有虫母的绝杀,这般绝境,他纵有万般手段,也根本无从施展。
只能眼睁睁看着虫母逼近,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就在白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彻底陷入绝望之际,异变陡生!
深渊虫母自以为踏入半神境,力量足以横行诸天世界,便肆无忌惮地脚踏时间长河,肆意搅动岁月洪流。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看似纤细的时间长河,究竟藏着何等恐怖的伟力!
要知道,万古之前,就连即将成神的智慧树灵,就因为妄图篡改时间长河,最终都被长河之力彻底埋葬,如今残魂依然在时间长河中挣扎,永世不得超生。
而她不过刚踏入半神境,就敢在时间长河内这般嚣张跋扈、肆意胡闹,真当这时间长河,是任她践踏的泥沼吗?
虫母的庞大身躯在时间长河中刚前行数步,还未靠近白浪,来自时间长河本源的恐怖反噬,便轰然爆发!
陡然间,原本浑浊汹涌的时间长河内部,骤然亮起亿万道璀璨夺目的流光。
这些流光贯穿长河上下,纵横交错,正是隐藏在时间长河深处、维系着这方时间运转的无数条时间线。
这些时间线细如发丝,却坚不可摧,承载着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因果与岁月。
此刻如同苏醒的太古神链,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从长河深处涌出,瞬间缠绕住深渊虫母那庞大无比的身躯。
从节肢到甲壳,从触须到腹部,将她死死捆缚,不留一丝缝隙。
虫母原本前行的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瞬间被定在时间长河之中,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挪动,仿佛被钉死在岁月之中。
“这是……什么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