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气氛有点嗨。
不是那种ktv的嗨,是那种……高压锅快炸了的嗨。
阿渊盘腿坐在行军床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是物理意义上的发光。
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著他,就像是那种劣质网游里开了满级特效的氪金玩家。
“我勒个去……”
阿渊咬著牙,感觉自己快裂开了。
外面那几千號信徒实在太给力了。
那信仰之力跟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体里灌,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了储气罐在充气。
再加上鱼缸里那个“反哺狂魔”送来的创生之力。
两股力量在阿渊体內匯合,就像是可乐遇到了曼妥思。
轰!
瞬间爆炸!
“给老子……破!”
阿渊心里怒吼一声。
其实根本不用他吼。
那道卡了他好几天的后天境巔峰瓶颈,在这股能量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湿纸糊的墙。
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咔嚓一声。
碎了。
而且碎得那叫一个彻底,连渣都不剩。
紧接著。
那股狂暴的能量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开始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冲刷。
经脉
通!
以前那些像是堵塞下水道一样的淤积杂质,直接被冲得乾乾净净。
窍穴
开!
一个个平时根本感觉不到的隱秘穴位,现在像是被点亮的小灯泡,噼里啪啦地亮了一片。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你便秘了一个月,突然吃了一吨泻药。
痛並快乐著!
“啊——!!!”
阿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爽到极点的长啸。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力,直接震得帐篷顶上的积灰簌簌落下。
隨著这声长啸。
他体內的能量终於完成了最后一步的梳理。
原本只是单纯在身体里乱窜的气流,此刻仿佛有了灵性。
它们顺著那一条条刚刚被打通的宽阔经脉,开始有规律地运转。
从丹田出发。
过督脉,上百会,下任脉,归丹田。
一个小周天。
一个大周天。
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这就好比是给一台老旧的拖拉机,突然换上了法拉利的v12引擎,顺便还加满了一箱航空燃油。
那动力,那感觉。
简直是要上天!
“呼……”
阿渊缓缓睁开双眼。
帐篷里並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但就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
两道如有实质的精光,猛地从他眼中射出!
就像是黑夜里突然亮起了两盏探照灯。
虚室生白!
而且,阿渊发现自己的视界变了。
以前看世界,那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现在看世界……
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游离的、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点。
那是灵气!
虽然在这个废土世界里,灵气稀薄得就像是沙漠里的水蒸气,还混杂著大量的辐射和杂质。
但对於现在的阿渊来说。
这就像是一个瞎子突然復明,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甚至能听到帐篷外几十米处,一只虫子爬过沙地的声音。
能感觉到风吹过帐篷布时,那一丝微弱的震动。
五感通神!
內息循环!
这就是……
先天境!
阿渊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皮肤变得更加细腻,甚至透著一种玉质的光泽。
握拳。
咯嘣咯嘣。
指节爆响,一股澎湃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个铁水杯。
轻轻一捏。
吱嘎——
那个坚硬的军用不锈钢水杯,就像是橡皮泥一样,被他捏成了一个標准的铁饼。
而且,毫不费力!
“这就是先天的力量吗”
阿渊嘴角勾起一抹狂喜的弧度。
后天境虽然也能打,但那是靠蛮力,靠技巧。
先天境不一样。
这是一次生命层次的跃迁!
是凡人向超凡迈出的第一步!
有了这口先天真气护体,普通的枪械对他来说基本就是挠痒痒。
哪怕是遇上那种筑基期的修士,虽然还打不过,但起码……跑得过啊!
“终於……”
“终於有点自保的能力了。”
阿渊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下了一点。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废土上,在这个到处都是怪物的世界里。
没有实力,就算是当神,也是个隨时会被推翻的泥菩萨。
只有拳头硬,腰杆子才能直!
阿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虽然破烂但依然很帅气的拾荒服。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刚刚诞生的先天真气,正在欢快地奔腾著,渴望著去宣泄,去战斗,去……建立秩序!
没错,秩序。
之前那个所谓的“神赐之地”,其实就是个大型难民营。
乱糟糟的,全靠月和啸在强行镇压。
这种状態,撑不了几天。
要想在这个废土上真正站稳脚跟,要想把这个“神”当稳了。
就得立规矩!
就得有组织,有纪律!
阿渊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朝阳刚刚升起,给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边。
广场上,那些狂欢了一夜的倖存者们,此刻正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有的嘴角还掛著金色的麦粥残渣,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虫后依然像个忠诚的守门大爷一样,趴在广场边缘,那成千上万只复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看到阿渊出来,它立刻低低地嘶鸣了一声,尾巴摇得像是风火轮。
月和啸靠在帐篷边上打盹,听到动静立刻惊醒。
“大哥!你醒了”
啸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臥槽……”
“大哥你……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啸虽然是个粗人,但野兽的直觉告诉他。
眼前这个男人,变了。
如果说昨天的阿渊是一把还没开刃的铁剑。
那么现在的阿渊,就是一把刚出炉的、寒光闪闪的……神兵!
那种隱而不发的气势,那种举手投足间的自信。
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嗯,稍微突破了一下。”
阿渊淡淡一笑,並没有多解释。
这种事,保持点神秘感才更符合“神”的人设。
他看了看眼前这片乱糟糟的营地,又看了看远处那无尽的荒野。
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好了,別睡了。”
阿渊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在先天真气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叫醒所有人。”
“从今天起,这里不再是难民营。”
“这里是……神国!”
“现在,我们要开始……立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