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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姬的话音落下，殿中安静了片刻。

    墨渊忽然站起身来。

    黑色龙袍在灵光中猎猎作响，长发如墨般披散，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寒月大帝身上。

    “寒月。”他开口，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本座也有一个提议。”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墨渊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让那小子跟本座回西域。”他一字一句地说，“本座收他为徒，亲自教导。西域虽然不如南域繁华，但修炼资源不比任何人少。本座保证，三年之内，让他突破到合体期。”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合体期——那可是比炼虚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三年，从炼虚到合体，这个承诺太过惊人。

    “墨渊大帝这是要抢人了？”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先是青帝收徒，再是妙玉结道侣，现在墨渊也要收徒。这纯阳道体，真是块香饽饽。”

    “你懂什么？墨渊大帝收徒是假，让那小子远离寒月大帝才是真！”

    议论声此起彼伏。

    凤九霄第一个炸了。

    “墨渊！你还要不要脸？！”她猛地站起身，火红长裙在身后翻飞，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怒意，“你刚才还说小师弟资质一般，现在就抢着收徒？你这是什么意思？”

    墨渊面色不变，淡淡道：“本座改主意了。”

    “改主意？”凤九霄冷笑，“你是怕小师弟留在太上仙宗，跟师尊日久生情吧？”

    墨渊的眼角跳了跳，声音冷了几分：“凤九霄，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说错了吗？”凤九霄毫不退让，“你追了师尊几千年，连手都没摸到。现在师尊收了小师弟为徒，你心里不平衡，想把小师弟支走。墨渊，你那点心思，当谁看不出来？”

    “九霄。”寒月大帝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常，“坐下。”

    凤九霄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坐下，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还是瞪着墨渊，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豹。

    墨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转向秦天。

    “小子，本座问你。”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本座保证，倾囊相授，绝无保留。西域的修炼资源，随你取用。三年之内，本座一定让你突破到合体期。”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天身上。

    秦天站起身，朝墨渊拱手行礼，面色平静，不卑不亢。

    然而，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寒月大帝，恭敬道：“师尊，弟子年幼识浅，修行日短，对各宗各派的修行之法所知甚少。诸位前辈的盛情，弟子不敢擅自做主。弟子愿听从师尊安排。”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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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月大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银白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随即恢复如常。

    凤九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小师弟这话说得漂亮，既不得罪人，又把决定权交还给了师尊。

    青帝微微颔首，眼中多了几分赞许——此子心性沉稳，不贪不躁，面对诸多大帝的招揽仍能保持清醒，实属难得。

    妙玉仙子的目光在秦天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秋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这般听师尊的话，倒是有趣。

    墨渊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小子，倒是会说话。”

    他看向寒月大帝，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寒月，你这徒儿，倒是调教得好。”

    寒月大帝放下茶杯，银白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本座的徒儿，自然好。”

    墨渊：“……”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刺耳？

    ---

    “既然秦小友把决定权交给了寒月道友，”天剑宗宗主剑无极沉声道，“那本座就直说了。寒月道友，纯阳道体对剑道有莫大益处，本座只希望秦小友能来天剑宗住上一段时日，与本座的弟子们切磋剑道。仅此而已。”

    “切磋？”碧落宗宗主落霞仙子轻笑一声，声音如泉水叮咚，“剑无极，你天剑宗的剑修个个锋芒毕露，秦小友才炼虚期，若是被你们的剑意伤了根基，你赔得起吗？”

    剑无极面色一冷：“本座自有分寸。”

    “分寸？”紫云山庄庄主紫云真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邪笑，“剑无极，你天剑宗的‘分寸’，就是把上门切磋的散修打得三个月下不了床？那件事，本座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剑无极的眼角跳了跳：“那是那散修不自量力。”

    “所以啊，”紫云真人摊手，“本座觉得，秦小友还是来紫云山庄比较好。阵法之道，温和无害，还能提升悟性。最重要的是——本座保证，不会有人伤他一根汗毛。”

    “温和无害？”凌霄阁阁主凌霄仙子冷笑一声，“紫云真人，你紫云山庄的‘万杀大阵’，可是连大乘期都能困住。你管那叫温和无害？”

    紫云真人嘴角一抽：“那是护宗大阵，又不是给秦小友用的。”

    “行了。”丹霞谷谷主药灵仙子温婉地开口，声音如春风拂面，“诸位何必争来争去？依我看，不如让秦小友各宗都走一走，每一家待上一段时日，既不耽误修行，也能博采众长。”

    此言一出，殿中安静了片刻。

    各宗代表面面相觑——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药灵仙子的提议甚好。”青帝率先开口，声音如春风般和煦，“本座附议。秦小友的修行之路还长，没必要局限于一家一派。多走走，多看看，对他的成长大有裨益。”

    妙玉仙子微微颔首：“青帝所言极是。”

    雪姬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但那双向月牙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提议，看似公允，实则是在拖延时间。

    各宗都想独占纯阳道体，但谁也不想得罪寒月大帝。

    与其争个你死我活，不如各退一步，轮流“借用”。

    这样一来，谁都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