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沐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许风。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站到了许风的面前，郑重其事道：“阿风，那瓶果汁.....”
许风：“我信你。”
沐雨一怔：“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许风：“你这么优秀，有人追挺正常的，但我也相信，任何人都比不过我，毕竟我也很优秀。”
沐雨噗嗤一笑，吐槽道：“自恋狂。”
许风笑了笑，旋即一脸认真地说：“谁自恋了？我这是实事求是。”
沐雨捂着嘴咯咯偷笑：“是是是，你最帅了。”
许风白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厨房：“再等一会儿，就能吃饭了，你先看会儿电视吧。”
“哦——”
可就在沐雨屁股才一沾沙发的时候，她猛地又坐了起来，快步走进厨房，弱弱地问：“阿风，你喝了那个，没事吗？”
许风择菜的手，忽的一顿，他也不确定有没有事，但为了不让沐雨担心，他还是说道：“不要紧。”
“...........”
沐雨在厨房逗留了好一会儿，直到许风转身去拿碗，才发现她竟然还在。
许风把她推了出来，宽慰道：“快出去，这里油烟大，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别担心了，大不了就是做一场噩梦而已，不打紧。”
沐雨抿着唇，坐回沙发，眼底却闪过一丝担忧。
————
当夜晚降临，许风关上灯，躺到床上，准备迎接噩梦降临之时，他的房门，在下一秒被人轻轻打开了。
“谁？”许风吓了一跳。
直到听见沐雨的声音，他才放下紧绷的那根弦。
沐雨爬上许风的床，钻进他的怀里，磕巴道：“我.....我保护你。”
许风听的一头雾水，蹙眉道：“保护我？保护我什么？”
沐雨顿了顿，紧接着道：“做噩梦的话，我保护你。”
许风猝然一笑，摸着她的小脑袋，顺势搂进了自己的怀里，笑着说：“好啊，这一次，换你保护我。”
“嗯。”
可神奇的是，直到第二天天亮，许风也没有做噩梦，相反，这一晚他睡的格外香甜。
“我没有做噩梦？”许风喃喃自语道，眼底沁着欢喜、愉悦：“我......，好了！”
他看向怀里的沐雨，将一切的功劳，全都归笼到了她的身上。
趁着沐雨还未醒，他轻轻亲吻了一下沐雨的额头，动作很轻很轻，好似蜻蜓点水。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下。
沐雨不知何时醒了，她刚才在装睡，她紧紧盯着许风眼睛，问道：“你亲我？”
许风讪笑道：“我......你，你之前亲我那么多回，我亲一次，很.....很合理吧。”
沐雨：“以后想亲我，不用趁我睡着。”
许风老脸一红，鬼使神差般，讷讷道了一句：“好......好的。”
听到许风的回答，沐雨欣慰一笑，在许风的脸上小琢了一下，而后重新钻回许风的怀里。
许风的脸上趴着一抹，抖落不掉的笑容，他闭着眼睛，似在幻想，又似在感受。
沉默片刻，柔声缓缓道：“小木鱼，我很期待你嫁给我的那一天。”
沐雨羞怯道：“我们才大二，还要好久呢。”
许风坦然道：“过了夏天，我们就大三了，很快的，也就还剩两年。”
沐雨轻扣着手指，抬起头，眼里流转着绚烂：“那等到我们大学毕业，你一定要来娶我。”
许风伸出一根小指：“拉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日子在温暖的气温回升里，也跟着慢慢升温。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许芸的眼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大早，许风掐着点，给楚阳打去了电话，询问眼角膜移植手术的事情。
可得到的回复，却不尽如人意。
沐雨看见许风挂断了电话，忙跑过来问道：“怎么样了？小芸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只见许风神色拧巴，沉声道：“要做手术得排队，楚医生说还没有排到我们。”
原来，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也是需要排队的，不是说你有钱想做就能立马做。
供体的数量有限，可需要的人却很多，所以做器官移植手术，一般都是需要排队的。
沐雨低落开口：“原来是这样。”
但转而她就仰起脸，鼓励道：“不怕，小芸一定能排上的，在此之前我们就努力赚钱，争取给小芸最好的治疗。”
许风被沐雨乐观的态度感染，倏地也笑了笑。
大大方方把沐雨抱进怀里：“有你真好。”
刚刚低迷、消沉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缓解，沐雨也同样抱紧许风，给予他最温暖的关心。
不知何时，许芸冷不丁从他们身后出现：“你们是在秀恩爱吗？”
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她们之间的亲热。
沐雨猛地推开许风，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语无伦次道：“没有，我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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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芸笑得猥琐，随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戏谑道：“是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看不见，你们的狗粮我终于不用吃了。”
或许在她看来，不用吃狗粮，就是她看不见的唯一好处了。
可这不经意的话，在许风和沐雨看来，却异常酸涩。
沐雨走上前，眼神悲伤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亲昵：“小芸，你会看见的，一定会的。”
许芸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倏地凝固。
虽然她看不见，可她听得见。
她从沐雨的声音里，听出了别样的味道，那味道里充满了心疼和苦涩，她突然间意识到，她随意的一句玩笑话，好像刺痛了她最爱的两个人。
许风站在阳台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们相拥的画面，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此刻攥得更紧了一些。
他不喜欢悲伤，更不喜欢苦难，他想要一家人都好好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永远不会再露出难过的表情。
为了这个，他愿意为之放弃一切。
可下一秒，一股无力感顷刻间席卷全身。
在现实面前，他的决心显得那样苍白无力，他救不了妹妹，他所能做的，只有等，等到医院通知，等到有供体捐献.........
而这一天，什么时候会到来，他也不知道。
也许一天两天，也许一个月两个月，亦或者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年二十年。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悔恨与自责充斥了他的心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无数个瞬间，他都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带妹妹回家该多好，如果当初没有选择搭乘那辆出租车该多好。
可时间无法回溯，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
他的“如果”在现实面前，显得是那样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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