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J娱乐决定避其锋芒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首尔清潭洞的经纪公司圈子。
巨头退让了。
这意味着,那个曾经摇摇欲坠、无人问津的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彻底掌握了话语权。
公司那部老旧的座机,此刻正在经历它机生中最辉煌,也最痛苦的时刻。
“铃铃铃——”
电话线传递着外界近乎疯狂的热度。
金在勋两只手各抓着一部手机,耳朵上还夹着听筒,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但他脸上没有一丝疲惫。
那张因为长期焦虑而蜡黄的脸,此刻红光满面,每一条皱纹里都填满了名为“暴发户”的狂喜。
“什么?釜山商演?五百万韩元?”
金在勋对着手机话筒,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嗤笑,随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
“朴社长,大家都是老熟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五百万?你是想请我们4-MELODY去彩排吗?现在没有一千五百万,连档期都不用问!”
啪。
挂断。
“喂?首尔大学校庆?哦,是学生会啊……”金在勋语气稍缓,但态度依旧强硬,“我们要压轴。”
“什么?只有开场?那算了,让你们校长自己上去唱吧。”
啪。
再挂。
马浩雄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津津有味地看着金在勋的表演。
就在不久前,这个中年男人还在为了能让女团去商场门口跳一段免费的热场舞,跟活动主办方点头哈腰,赔尽笑脸。
现在?
这哪里是接电话,这分明是在批奏折。
“金社长,悠着点。”马浩雄吸了一口咖啡,忍不住调侃,“你这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小心以后在圈子里没朋友。”
金在勋终于放下了一部发烫的手机,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马总,您有所不知。”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激动得挥舞着手臂。
“以前我把他们当朋友,他们把我当空气。”
“现在?只要手里握着方会长和4-MELODY这两张王牌,就算我当着他们的面吐口水,他们也得笑着说是圣水!”
这就是娱乐圈。
赤裸,现实,又该死地迷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方羽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A4纸。
屋内的喧嚣瞬间静止。
金在勋立刻从椅子上弹射起立,连刚才那种指点江山的霸气都收敛得干干净净,腰杆微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方会长!您来了!”
方羽把那叠纸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挑好了吗?”
方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金在勋连忙从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早已整理好的表格,双手递了过去。
“会长,都整理好了。目前发来正式邀约的,一共有七十六家。”
“其中商演四十二场,报价最高的是大邱的一家大型夜店,开价两千万韩元一场,要求唱《Nobody》三遍。”
“还有二十个综艺节目的通告,主要是谈话类和游戏类。”
“剩下的……是广告代言。”
金在勋说起“两千万”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那可是两千万啊!
唱三遍歌,扭扭腰,半小时不到,一套首尔郊区的小公寓首付就出来了!
这赚钱速度,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方羽扫了一眼那份表格。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夜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一行字上点了点,“这种低端商演,全推了。”
金在勋一愣,心都在滴血:“会长……那可是两千万啊!而且那是大邱最大的夜店,老板很有势力……”
“再大的夜店,也是夜店。”
方羽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Nobody》这首歌虽然走的是复古风,甚至被人骂‘风尘味’,但这不代表我们真的要去做风尘女子。”
“一旦去了夜店,4-MELODY身上那个‘Low’的标签,这辈子都洗不掉。”
金在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了那口唾沫,重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回绝!”
“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谈话综艺。”
方羽继续往下划,“她们还是新人,没什么艺能感,去了只会被主持人当猴耍,或者被恶意剪辑。推了。”
金在勋看着一个个被划掉的“钱袋子”,感觉自己像是看着亲生儿子被扔进了垃圾桶。
“那……会长,我们接什么?”
金在勋小心翼翼地问道,“总不能有钱不赚吧?”
方羽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表格最下方,那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Pelia(百利家)炸鸡,季度代言人邀约,报价:八千万韩元。”
“接这个。”
方羽敲了敲桌子。
金在勋和马浩雄同时凑了过来。
“炸鸡?”马浩雄有些疑惑,“羽哥,这报价虽然不错,但跟那些商演加起来比,也不算多吧?而且……女团代言炸鸡?会不会太油腻了?”
金在勋也不太理解。
比起那些高端的化妆品或者电子产品,炸鸡这种食品代言,听起来确实不够“高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