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带着一场德比胜利，高仇向连庆祝派对都没来得及参加，便匆匆登上了飞往阿联酋沙迦的航班。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仿佛穿过了一条时空隧道。隧道的这头，是英超的纸醉金迷、战术博弈已经内卷到思想层面的顶级联赛；隧道的那头，则是世预赛十二强赛那充满了泥土芬芳和西亚“人情世故”的战场。
当高仇向顶着两个黑眼圈，推开国足沙迦训练基地战术会议室大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几十双充满了崇拜、狂热以及求知欲的眼睛。
这帮在海外大杀四方的“仙兵团”和在国内整活不断的“疯人院”，此刻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精神领袖兼整活大师——高指导。
“老大，听说你又把瓜迪奥拉给整不会了？”性格最跳脱的韦世豪挤眉弄眼地问道，“我在油管上看了集锦，那是个啥阵型啊？怎么后卫全跑前场去了？”
高仇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一个U盘插进了投影仪。
下一秒，会议室的幕布上，开始播放曼市德比最后二十分钟的录像。
画面中，那支由曼联球员组成的“全员伪9号”阵型，让所有国足球员都看呆了。
本杰明·帕瓦尔像边锋一样传中，迪亚斯像中锋一样抢点，林默的位置飘忽不定……
“看到了吗？”高仇向暂停了画面，指着那个让瓜迪奥拉彻底崩溃的“万花筒”阵型，语气平淡，但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
“这就是我们下一场对阵阿曼队的核心战术——全员自由人！”
“不过，”高仇向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曼联那套太高端，你们现在还玩不转。我要把它降级、魔改，变成一个更适合我们亚洲战场更接地气的版本。”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没有画任何阵型，而是写下了七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浓浓的……无赖气息——
流动的碰瓷大队！
“咳咳，”高仇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战术分析，“我们的对手阿曼队，有什么特点？除了防守反击，就两个字——卧草！他们是西亚‘卧草文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擅长在领先或平局时，用各种夸张的倒地、抽筋、打滚来打乱对手的节奏，摧毁对手的意志。”
“对付这种无赖，常规的打法是行不通的。你越是着急，他们越是开心。所以，我们今天，就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这套流动的碰瓷大队战术，核心理念有三条！”
“第一，保留全员自由人的流动性！在场上，除了门将，其他人的位置全部打乱！刘磐你偶尔去踢后腰，阿木你去踢边后卫，林默你随便跑。让阿曼那帮一根筋的防守球员想盯人都找不到人！这叫兵无常形！”
“第二，把碰瓷提升到战略武器的高度！”高仇向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狡诈）的光芒，“我们要主动地、有预谋地、有组织有纪律地去碰瓷！只要进球领先了，只要对方有一点身体接触，一碰就倒，倒下就喊！姿势要夸张，表情要痛苦，声音要凄惨！要让裁判觉得不给牌都对不起你碎掉的玻璃脚踝！”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反向恶心’！阿曼想拖时间？我们就比他们更会拖！他们躺十秒，我们就躺一分钟！我要让他们知道，在演员这个行当里，我们才是祖师爷！”
一番话说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球员们的世界观，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冲击和重塑。
高仇向看着球员们那副“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变态”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开始实践教学！”
……
“赛前特训：奥斯卡影帝进修班”
接下来的两天，沙迦训练基地上演了世界足球史上最魔幻的训练课。
项目一：位置互换大乱斗。
后防铁闸张琳芃，被高仇向要求练习前锋的抢点。结果他每次起脚，都带着一种解围般的决绝，皮球要么飞向角旗杆，要么砸中场边正在喝水的助理教练。
“亚洲速度”武磊，则被勒令练习后卫的造越位和回追。但他那习惯了前插的DNA实在难以更改，经常造越位造到了对方半场。
项目二：奥斯卡影帝进修班。
这门课的主讲老师，是刚刚在曼联经过了深造，深受高仇向荼毒的中场核心——林默。
林默，此刻俨然一副老戏骨的派头，向队友们传授着“碰瓷学”的精髓。
“同志们！碰瓷是一门艺术，不是简单的摔倒！它分为三大流派！”
“首先，是意大利古典派！”林默示范着，“精髓在于慢！被侵犯后，你不能立刻倒下，要有一个明显的延迟，仿佛子弹在身体里飞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倒地，双手捂脸，重点是通过指缝偷偷观察裁判的动向！身体的翻滚幅度要大，要充满韵律感，最好能滚出三圈半，寓意着生生不息！”
“其次，是西班牙表现派！”他又换了个姿势，“精髓在于怒！倒地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痛苦，而是愤怒！要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着裁判摊开双手，用一种‘你瞎了吗’的表情，进行无声的控诉！眼神一定要真诚！”
“最后，是我们南美兄弟发扬光大的巴西超写实主义派！”林默直接躺在地上，开始抽搐，“精髓在于真！你要让所有人相信，你受的不是侵犯，而是枪击！表情要极度痛苦，最好能挤出两滴眼泪……”
一堂课下来，国足队员们大开眼界，纷纷投入到火热的练习中。训练场上一时间惨叫声四起，不知情的人路过，还以为这里是哪个大型屠宰场的后处理车间。
项目三：系统数据加持。
高仇向没有使用一次性道具。现在这支国足，硬实力已经在十二强赛处于T0级别。
他只是打开了“全息战术眼镜”，并启动了“动态阵型熟练度”模块，将这种混乱的“无锋阵+自由人”的临时熟练度强行拉到了及格线。
万事俱备，只等开演。
……
“上半场：极致的催眠与戏耍”
沙迦体育场，世预赛十二强赛第五轮，中国队主场对阵阿曼。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一场注定要被载入“足球抽象史”的对决，正式拉开了帷幕。
上半场，中国队严格执行着高仇向的第一套方案——“极致催眠与自由流动”。
阿曼队本来准备死守反击，结果他们发现，中国队根本不攻，皮球在中国队的后场开始了漫长而无聊的传递。更可怕的是，阿曼队发现他们找不到对位的人了。
第15分钟，阿曼队的边锋想去逼抢中国队的左后卫许驰。结果他发现，许驰跑到中场去了，站在左后卫位置上的，居然是前锋杨帆！
第25分钟，阿曼中锋想找中国队中后卫刘磐对抗。结果刘磐带球冲到了前腰的位置，像个组织核心一样在分球，而中后卫位置上站着的是张大力！
这种毫无规律的位置互换，让阿曼队的区域防守和盯人防守全部失效，阿曼球员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群幽灵踢球。
皮球从刘磐脚下滚到蒋光太脚下，再滚到郭铠脚下，那传球速度，慢得仿佛是在给球做足底按摩。
阿曼主教练伊万科维奇在场边急得抓耳挠腮，他准备了十八套应对中国队快攻的方案，结果发现中国队根本就没有快攻。
阿曼球员想抢，追不上球；想卧草拖时间，中国队根本不给他们身体接触的机会！
半场结束，比分0-0，中国队控球率达到了惊人的82%，射门0次。
场面沉闷到连现场的阿曼摄像大哥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
“中场休息：战术变奏”
更衣室里，高仇向看着有些无聊的球员们，微微一笑。
“很好，上半场热身结束！”
“他们现在已经被我们的催眠搞得昏昏欲睡，防线松懈，体能也在无意义的折返跑中消耗了不少。”
高仇向拍了拍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下半场，前十分钟，给我直接提速！打死他们！”
“进球之后，如果他们想反扑……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流动的碰瓷大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