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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怪物”在睡觉。
“怪物”不仅睡得毫无形象,还堂而皇之地打着节奏舒缓的小呼噜,甚至流哈喇子。
别问塔露拉为什么知道。
“怎么突然热了起来?”
前台咕哝着,扯了扯领口,困惑地望了眼窗外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寻思着今早的气温攀升得格外快。
实际上,温度并没有实质的改变,前台之所以感觉到身心燥热,纯粹是受到扰流在空气中的神秘力量影响。
龙门近卫局外的主干道上,讨生活的摊贩已经纷纷出街。
“妈妈,你看!那个龙姐姐,背着一个大懒虫!”
“不要用手指。”
摊煎饼的阿姨下意识摁住自家孩子的手,目光却不受控制飘了过去。
只见行人尚且稀落的街道中央,一位白发金瞳、身形高挑的德拉克女子,正背着一个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失去脊椎般的黑衣人,步履略显滞重地走着。她的表情复杂难言,介于“咬牙切齿”和“生无可恋”之间。
这种姿势不像是情人之间的,倒像是妈妈背着不懂事的好大儿。
“没戏了,他和这妹子没机会了。”
隔壁鳞丸摊的老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以过来人的口吻笃定地摇头。
偏偏——
一眨眼工夫,好几道人影像受到惊吓的蟑螂一样,从街角各处蹿出来,围到这一男一女身旁。
目标明确,直扑德拉克女子和她背上的“怪物”。
“大学生!大学生你没事吧!呜呜呜……”
“需要帮忙吗?”
“塔露拉姐姐!我让牧群过来!”
这些人衣着各异,有的还带着未散的稚气,此刻却都围拢过来,眼神热切,七嘴八舌。
“罪过罪过。”
几秒钟的寂静后,不知是谁喃喃了一句。
所有人了然。
这哪是“没戏”?
这分明是段位太高,已经达到了……男女老少通杀的境界。
——这位……懒骨头,招蜂引蝶不检点,铁定要折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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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露拉记得阿丽娜说过,爱上一个人就像搬进一座房子。
“一开始,你会爱上它崭新的一切,陶醉于拥有它的每一个清晨。可经年累月,房子的外墙开始斑驳,木板翘裂,你会因为它未能永葆完美的缺憾,而渐渐感到失望。”
“但后来,你渐渐谙熟了所有的破绽与瑕疵。天冷时,知道如何避免钥匙卡在锁孔;知道哪块地板踩上去会轻声弯曲;知道该用怎样的力道打开那扇橱门,恰好不让它发出嘎吱的声响
——到最后,你会再次从这些独属于你的、赋予你归属感的秘密里,找到你的答案。”
多少人曾爱慕那人神明般的权能,可是是否有人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塔露拉一开始怀疑过自己就是比喻里那扇橱门,哪怕她从来没有和阿丽娜吐露过自己内心对大学生的真实看法。
龙门,“大地的尽头”酒吧。
更准确地说,这里曾是企鹅物流位于龙门市中心最重要的安全屋之一。
作为泰拉大陆上行事风格最独特、行事最高调、老板最有钱的物流公司,聚企鹅物流曾以其“从不接无聊的订单”的企业文化,聚集了一群堪称传奇的信使。
企鹅物流。短短数年间,他们如同绚烂的烟花,围绕龙门这座移动城邦急速升起,成为了家喻户晓的都市传说。
随后,又像绽放的烟火一般迅速消逝。
几乎是罗德岛失控后同一时间,企鹅物流的信使们迅速淡出了普通人的视野,只留下零星传闻,以及眼前这般……燃烧过后的、真实的灰烬。
一间落满灰尘的安全屋。
塔露拉踩过焦黑变形、微微塌陷的木板,走进了这片寂静的废墟。
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焦糊与陈年酒精混合的复杂气味。天花板烂了一个大洞,泄漏出一缕诡异的光。
她在一张吧台前停下,坐上了那张露出坐垫下锈蚀弹簧的高脚凳,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响。
作为一个二十年没回过龙门的德拉克,她能找到这里实属不易。
塔露拉没有等到传闻中的那位神秘老板,但是等到了一位,蓝发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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