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动静，让守在门口的顾承霄指节攥得发白，备用房卡的边缘几乎嵌进掌心，眼底尽复杂的情绪交织。
他能想到这是兔子在反击，也相信他教的招数有用。
可还是控制不住去想，陆鸣是个成年男人，如果翻车了怎么办。
此时他赶来的便衣早已悄然布控，目光齐齐锁在那扇薄薄的门板上，连呼吸都放轻，只等屋内传来她约定好的信号。
谁都能感受到顾厅身上那股从未有过的焦躁。
那是种强压着却仍止不住外泄的失控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空气凝重得仿佛一触即爆。
“……”
屋内的氛围却与门外截然不同，没有剑拔弩张的紧绷，反倒透着股诡异。
温念卿抬手又是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不大的房间里回荡，她看向陆鸣，就像在打量碍眼的垃圾。
陆鸣挨了好几下，脸颊红肿发烫，最初的疼痛褪去后，那双眸子里竟泛起了病态的欣赏。
“看到我那种眼神，还能若无其事的和我相处，你不觉得自己不正常吗？”
他舔了舔被打破的唇角，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孤苦伶仃的小可怜，告诉我，为什么看到了没去报警，还任由我这样接近你。”
“你没资格问我问题。”
她微微歪头，打量陆鸣的眼神带着几分狡黠和嘲弄。
“你知道吗，你身上有股老人味。”
她目光掠过陆鸣蠢蠢欲动的手，却装作毫无察觉，甚至更靠近他，故意露出破绽。
“陆鸣，陈术的案子这么久都没出自杀公告，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慌吧？
你不是自诩正义不会缺席吗，那你觉得，我有没有能力把你绳之以法呢？”
陆鸣眼中寒光一闪，借着她故意泄力的瞬间，猛地探身，单手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力道带着压抑的暴戾。
“想上你，第一眼看到就想。”他凑在她耳边，声音粗粝得令人作呕：“看到你反抗，更想。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猎物，实在心痒。”
他顿了顿，语气突然沉了下来：“陈术一死，我就知道这次大概率要坐牢。
这几天有人盯着我，我那几个学生，也在偷偷收集证据想起诉我。”
温念卿明白过来，这老东西留了后手，即便被抓，也有恃无恐，他背后的靠山定然硬得超出想象。
“不管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故意配合我，”陆鸣的另一只手攥住她的衣领，力道粗鲁：“只要今天你从了我，我就去自首。”
“牡丹花下死？”
温念卿轻笑一声，声音平静得反常，丝毫不见慌乱。
“当然。”
陆鸣的呼吸喷在她颈间，令人作呕。
“垃圾，也配谈条件？”温念卿猛地偏头，避开他的触碰，衣领被扯得歪斜，她却眼神锐利如刀，“谢谢你烂到发臭，给我立功的机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骤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门板瞬间被踹开，顾承霄带着便衣一拥而入。
顾承霄快步冲到温念卿身边，目光扫过她红肿的手腕和歪斜的衣领，眼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而陆鸣在看到顾承霄时，眼神闪过慌乱。
“怎么会是你？”
温念卿环住顾承霄的脖子，斜睨着陆鸣：“我要找岁数大的，有权势的，也是找这种，你？啧啧啧…”
顾承霄：？
什么话？
兔子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脖颈上，他不自觉抬手环住那盈盈细腰看向陆鸣：“怎么，你的靠山大不过我？”
陆鸣皱起眉，想到案件自杀的结果迟迟得不到审批是被他卡着，终是带上了几分恐惧。
“怎么会是你…”他又一次喃喃道。
“嗯，是我。”
“……”
最爱玩捆绑的人，也是被戴上了正宗的手铐。
“……”
陆鸣被押走，房间里只剩下半相拥的两人，呼吸间萦绕着酒香。
温念卿想与顾承霄拉开距离，可他力道分毫不松，大手托着她的腰肢，眼神不清不白。
“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他扣着她腰肢的力道丝毫未松，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
温念卿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挣扎，身子一软，往他怀里重重一趴，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感受着他胸腔里有力的搏动，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坦荡，毫无防备地开口：“知道，让人很想睡的样子。”
这话直白得近乎大胆，像羽毛轻轻搔在心上。
顾承霄闻言，动作微顿，随即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她发顶，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潮。
“刚从狼窝出来，就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怕？”
“知道你在门外。”
她顿了顿，抬眼望进他的目光。
“何况，我赌你舍不得让我出事，就像我说我在网吧，你就会来找我一样。”
兔子总是敢于直视他的目光，似是想让他溺在这双含情眼里。
他看得出，她现在在勾引自己。
这种勾引定然不是源于喜欢。
可这样一双主动递来的，藏着算计却又格外勾人的眼睛，这样毫不设防贴在自己怀里的柔软身躯，让他胸腔里翻涌的早已不只是心疼与担忧。
更原始，更灼热的欲望像燎原的火，烧得他喉结频频滚动。
他已经三十岁了，纵然没有过女人，也深知自己从来不是什么克己复礼的正人君子。
欲望，他有。
只是，接触过的女人，从没让他有过想睡的心思。
如果真出现了那么一个，他会想要抓住。
可怎么偏偏是这只兔子。
他低头，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得近乎耳语：“你这筹码，开的价太高了。”
“霄哥觉得，我不值？”
“不是。”
他的唇离她只有寸许，思绪纷乱。
与她第一次见到现在，倒是有几个月，可真正认识，不过半月。
半个月，不够了解一个人，但产生想睡的念头，不需要了解，那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
如果她只是寻常女人，他不会有顾虑，无论是一夜情，还是之后养在身边，他都能接受。
但，她是裴矜野喜欢的女人。
“……”
“在想什么？”
她似是没了耐心，主动贴近，唇瓣似有若无剐蹭他的唇角。
顾承霄眸色一暗，微微侧头，认真看着她。
“在想，你正在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