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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6章 免死金牌
    而当顾沉舟得知她周旋在何依木,裴矜野,林煜深,顾叙白四人之间时,心底竟漫过一丝隐秘的庆幸。

    

    她没有对任何一个人点头,没有把谁当作唯一的归宿。

    

    这份庆幸像暗夜里滋长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他的心脏,带着点近乎卑劣的窃喜。

    

    他能见她,他想见她。

    

    可他还是那句话,上帝从不站在他这边。

    

    她忽然all了顾叙白。

    

    他们十指相扣着逛街,在影院的黑暗里分享同一桶爆米花,同一杯可乐,在晚风猎猎的山顶俯身拥吻。

    

    就连寻常吃饭,也要空出一只手来牢牢牵着,指尖相抵的温度,烫得像要烧穿旁人的眼。

    

    他抱着希望那些都是假的,是她另有计划,是她在演戏。

    

    可她眼底的笑意是那样真。

    

    是看着顾叙白时,漫出来的、毫无杂质的甜,是弯起眼尾时,藏不住的软;是山顶拥吻时,连睫毛都在发颤的、全然的沉溺。

    

    他试图从那些毫无掩饰的欢喜里,找出一丝一毫的刻意和伪装。

    

    可没有。

    

    半分都没有。

    

    她好像真的爱上了顾叙白。

    

    把他搞成这个鬼样子的罪魁祸首。

    

    他消化了两天两夜,接受了这个事实。

    

    愿赌服输。

    

    他畏首畏尾,以利用为底色铺了那些温柔。

    

    但顾叙白处在被她利用的位置,爱上她也会奉上自己的赤忱真心,干净得没有半点前提。

    

    这样的情感,能得到她的全然认可,本就是情理之中。

    

    他们之间,本身也没有直接的仇怨。

    

    是他,是顾沉舟有。

    

    眠眠只是不要他了,又没做错什么,没有玩弄谁的真心,也没有亏欠谁的深情,因为他本身就亏欠她那些。

    

    她只是忠于自己的心意,仅此而已。

    

    在这场漫长的周旋里,她找到了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人,他该祝福她。

    

    但他迷茫了一瞬间。

    

    还报复吗,那可是她选择的爱人,伤害顾叙白,就是伤害她。

    

    可那样的话,筹谋良久就全都成了笑话。

    

    他不会放弃。

    

    但到最后关头,他会把顾叙白完好的还给他。

    

    他还一厢情愿想着这些的时候,她去见了老爷子。

    

    那时候,他就在老宅,书房的对话,他全都听见了。

    

    原来她选择顾叙白,是要借着这场看似炽热的爱恋,让顾叙白彻底失去老爷子的信任,要为他搏一个机会。

    

    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

    

    上帝从不曾站在他这边,可他的眠眠偏生敢扬起手,狠狠打落了命运的偏颇,硬是将所有的不公都抹平。

    

    哪怕他亏欠了她那么多,哪怕他把一场深情,熬成了满盘算计,她都还愿意和他站在一起。

    

    皎洁的月亮曾将清冷的光辉遍洒,却独独将温柔的清辉,悄悄笼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刻,他庆幸自己年少时的赤诚,给了温眠善意,更庆幸自己把心底最后一份滚烫的善意留给了她,救下了她的性命。

    

    那是他的免死金牌。

    

    她念着那些,便永远会为他留下一抹柔软。

    

    谢谢那个少年时候的顾沉舟。

    

    谢谢他,能给自己这样的荣耀。

    

    他不是一事无成的失败者,不是狼狈逃窜的丧家之犬,他的荒芜岁月里,悄然开过一朵花。

    

    那朵花,是温眠。

    

    他就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般,抬手触着胸口感觉着自己为她跳动的心脏,那是他真切的幸福。

    

    “……”

    

    那之后,他开始筹备舞会,兑现那个会陪她过圣诞的诺言。

    

    他知道顾叙白因为没有安全感粘人的紧,不想贸然行动怕打乱她的计划,于是想着借魅色之手和她顺理成章见面。

    

    魅色是他被认回顾家后为了方便快速掌握圈层所有家族情况偷偷开的。

    

    他那时候一门心思证明自己,花了些心思掌握了那些公子们喜欢玩什么,投其所好,快速崛起。

    

    只借着世家的身份,没有露过面,这种神秘兮兮的感觉更是引人入胜。

    

    讽刺的是,那时候他代表顾氏却因为私生子的身份受尽冷眼,他经营的魅色却广受好评。

    

    那他便也一并告诉他们,他们多番称赞的神秘老板,是谁。

    

    今天他躲在暗处注意到何依木,裴矜野和林煜深的状态,看出他们和眠眠还没有切断联系。

    

    还是有点失落。

    

    因为那说明眠眠对他们也是有感情的,甚至于可能和对他的那些特殊到了差不多的地步。

    

    而看她一眼认出自己,坚定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日思夜想的人,就那样真切地站在他面前,眉眼含笑,邀请他跳一支舞。

    

    她眼里盛着的光,亮得晃眼,晃得他险些落下泪来。

    

    许久未见,他不想被她看到自己这般失态的样子,所以僵了许久,都没有伸出手。

    

    直到胸腔里的悸动渐渐平复,喉间的滞涩慢慢消散,他才缓缓抬起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跳舞,也是他教她的。

    

    起初,她看着他不能落地的双腿,眼底漫上一层湿意。

    

    他却笑了,指尖轻轻打了个节拍,“不用脚,也能跳。”

    

    他让她站在他的面前,掌心覆上她的手,借着手臂的牵引,带着她在原地缓缓旋身。

    

    他教她循着风的节奏调整呼吸,教她跟着他掌心的力道起伏,不必在意脚步是否踩准,不必纠结姿态是否优雅。

    

    他的手臂就是她的支点,他的气息就是她的旋律,轮椅划过的方寸之地,便是他们独有的舞池。

    

    她很聪明,一向学什么都很快,唯有跳舞把她难倒过。

    

    笨拙的脚步总像是踩不准节拍,有时候慌慌张张的,竟跳得像只摇摇摆摆的小企鹅,可爱得让他心尖发软。

    

    在那些她险些左脚绊右脚摔倒的瞬间,他总会轻轻揽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低头轻笑:“我的小姑娘终于也有不擅长的事情了。”

    

    她戳了戳他的腿:“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后来他都不再督促她练这个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必须掌握的技能。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跳的这么好了,还能迁就他的腿脚不便。

    

    她已经有了好多没让他知晓的事。

    

    正如此刻,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独独不要他的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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