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林霄屈指一弹!
一根细如发丝,却璀璨夺目到极致的金色雷针,
凭空凝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朝着红发男子的眉心疾射而去!
红发男子大骇,反应极快,周身魔气疯狂涌动,瞬间在身前布下数层厚重的暗红护盾!
然而,那金色雷针看似细小,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破邪神威。针尖触及护盾的刹那!
咔嚓!咔嚓嚓!
数层护盾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然破碎!
雷针去势不减,精准地刺入红发男子的眉心!
“呃啊——!!!”
红发男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人便被骤然爆开的金色雷光彻底吞没!
刺目的电光闪烁了几个呼吸,待雷光散去,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焦黑的灰烬,
随风飘散,那红发男子,连同其神魂,已被彻底净化,湮灭。
林霄拍了拍手,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一人一兽。
火麒麟率先回过神,感叹道:
“好强!我被他们追杀了不知道多久,一批接着一批,根本杀不完,
累都快累死了。你倒好,来了一会儿,全解决了!”
林霄笑了笑,问道:
“别说我了。你们麒麟一族,乃天地瑞兽,气运所钟,怎么会狼狈至此?”
火麒麟闻言,眼中闪过悲愤与疲惫,叹了口气:
“天尊有所不知。
前些时日,魔教不知发了什么疯,开始在整个山海界疯狂掠夺,截取各族气运。
几乎所有稍具规模的部族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和洗劫。
而且,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我们麒麟一族的少主,因为身负纯净的祥瑞之气,被他们盯上了。
族长拼死护送我们逃出来,我负责引开追兵,也受了重伤。
好不容易将少主藏匿在一个隐秘之处,这群魔崽子又追了上来……
我只能一路逃,一路杀,身上的伤也越来越重。
逃到这附近,实在有些力竭,这才被围住,
后来就遇到了这老魔……再后来,您就来了。”
林霄听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原来如此,祸及整个山海界了……烛龙呢?他没管?”
“烛龙大人……”
火麒麟无奈摇头,
“大人他也快忙疯了!四处救火,镇压魔气爆发点。
但山海界实在太大,魔教又狡猾,往往这边刚平息,那边又出乱子……唉,分身乏术啊。”
林霄点头:
“明白了。看来,不从根本上解决罗睺和魔教源头,光靠救场,确实疲于奔命。”
他看向巍老魔,
“老魔,这里即将成为最终战场,凶险万分。
你先回人间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再待了。”
巍老魔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老夫好不容易找到点关于‘三水神泉’的线索,
就在这不周山遗迹上头!不找到它,老夫绝不走!”
林霄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却已断裂残破的不周山遗迹,摇头道:
“登天之路已断,现在想上去,确实极难。本尊暂时也没办法送你上去。”
“那老夫就待在这
巍老魔梗着脖子。
林霄挑眉,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懒得再劝:
“行,你随意。不过提醒你,留在这里,是真的可能会死。”
巍老魔哼了一声,没接话。
林霄不再理他,对火麒麟道:
“带路吧,先去看看你家少主。它现在状态如何?”
火麒麟精神一振:
“多谢天尊!少主藏得很好,暂时无恙,只是有些虚弱。请随我来。”
说着,火麒麟转身,带着林霄和巍老魔,朝着不周山遗迹更深处,
那片古老而破碎的巨石森林中走去。
人间,苏家别墅。
白烈,白昊,灵霜三人刚结束为期半个月的“人间深度体验游”,
正瘫在客厅柔软的大沙发上,一脸满足。
白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呀!这半个月可算玩爽了!游戏,美食,电影,逛街…”
白昊也连连点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
“是啊大哥!我感觉我已经完全适应这里了!那些会跑的铁盒子,
还有能千里传音的小板子,太神奇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山海界?
我都迫不及待想跟爹娘显摆一下我的新衣服和见闻了!”
灵霜依偎在白烈身边,摸着身上新买的漂亮裙子,也说:
“对啊白哥,我也想快点回去,给我爹试试我给他挑的新衣服,他肯定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样式!”
这时,涂山世从门外走了进来,面色如常,语气平静地对三人说道:
“天尊让我转告你们,不必再等他一起进入山海界了。
他那边有哪吒和烛九阴相助,人手足够。
他感应到人间似有邪魔入侵的迹象,令你们几位就地留守人间,
协助防卫,守护好此界安宁。”
白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撇了撇嘴,有些不满地嘟囔:
“啊?这个没良心的!这就把我们扔下了?亏我还想着跟他回去大干一场呢!”
不过他也只是嘴上抱怨,很快又摆摆手,
“算了算了,守好人间也行。
等他把山海界那边的麻烦彻底解决了,咱们再一起回去就是了。”
灵霜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也很快释然:
“好吧,迟几天就迟几天。反正这边真的很有意思!我还没玩够呢!”
白昊自然听大哥的,也点点头。
涂山世见他们接受,没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便转身默默走出了苏家别墅。
院子里,秦悦刚从苏璃那辆保时捷上下来,看到涂山世出来,迎上前低声问:
“跟他们说了?”
涂山世点头,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嗯,说了。走吧,咱们回家。”
秦悦叹了口气,看着苏家别墅,有些埋怨又有些担忧:
“璃璃这家伙也是,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清楚。
等她下次回来,看我不狠狠‘收拾’她一顿!”
她随即又兴奋起来,
“走吧走吧!回家看看咱们的小凤凰蛋去!!”
“好,回家养凤凰去。”
涂山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抱起秦悦,驾起妖云,朝着秦家的方向飞去。
秦悦在他怀里,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怎么布置小凤凰的窝,
没注意到涂山世眼中一闪而过的沉重与黯然。
下方庭院中,女娇不知何时出现,她望着涂山世和秦悦远去的背影,
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这苏家丫头……怕是要经历一段漫长的煎熬了。
情伤最难愈,时光能冲淡,却未必能抹平。就像……当年的吾一样。”
华山,宝莲宫。
房间内,苏璃不知哭了多久,眼睛又红又肿,像两个桃子。
玉兔捧着一块浸湿的凉帕子,小心翼翼地劝道:
“夫人……您不能再哭了。再这样下去,眼睛会受不了的。”
苏璃勉强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这时,床榻上的小明月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
坐起身,有些茫然地看着陌生的环境:“妈妈?”
苏璃连忙回头,尽管声音还有些哽咽:
“明月醒了?”
“嗯。”
明月点点头,好奇地看向一旁的玉兔和琳儿,
“妈妈,她们是谁呀?”
玉兔叉着腰,故作生气状:
“好你个明月轮!在广寒宫陪了我那么久,这就把我给忘了?”
明月歪着头,努力回忆,脑海中只有一些模糊的,
关于清冷月宫和一只白兔的朦胧轮廓,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那时候灵智不多,很多事情都模模糊糊的……”
玉兔听了,也只好叹口气:
“好吧好吧,原谅你了。那时你确实还小。”
明月又看向苏璃,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妈妈,这里是哪里呀?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爸爸呢?”
苏璃身体微微一僵,旁边的玉兔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苏璃。
苏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温和,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明月头发,柔声道:
“这里啊,是华山宝莲宫,是杨婵姨母的家。
以后……咱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那爸爸呢?” 明月追问。
苏璃顿了顿,垂下眼帘,掩去瞬间涌上的泪意,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
“爸爸……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所以,咱们就在这里,一边等他,一边好好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厉害,好不好?”
明月虽然觉得妈妈的表情有点奇怪,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好!那等爸爸回来!”
看着明月纯真信任的眼神,苏璃心头又是一阵刺痛,却只能强忍着,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她不想再待在这个充满悲伤气息的房间里。
她掀开被子,拉起明月的小手,又对旁边一直安安静静陪着的琳儿伸出手:
“琳儿,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琳儿乖巧地点头,牵住了她的手。
玉兔连忙问:“夫人,您要去哪里?”
苏璃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疲惫:
“就去外面……随便走走。看看这华山云海,透透气。”
说着,她牵着两个孩子,一步步朝房间外走去。
那背影,依旧单薄,依旧带着浓浓的落寞与哀伤,但却不再是完全的瘫软无力,
而是多了一丝试图站起来的倔强。
玉兔看着她的背影,连忙跟上,心里默默叹息:
“时间啊……终究会慢慢流逝,冲淡一切剧烈的疼痛。
可是,那份刻在心底的感情与牵挂,真的也会随之变淡吗?”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苏璃离去的路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新的生活,或者说,漫长的等待与修行,就这样悄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