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白岳缓缓说出三个字,“方秀雅。”
施群山拍手叫好,“方秀雅如今受尽苦楚,一定很惨了茵北木!只是,如果不成,怎么办?”
施白岳说,“做两手准备,我会交代旋花,让她尽快布局,混到姜巧婷身边。”
施群山面露错愕,“旋花?你竟然让闺女亲自出马,你就不怕她被茵北木发现是细作,杀了她?”
施白岳眼色微沉,带着一丝无奈,“原本,我打算安排雨菊去姜巧婷身边做事,现在知道她极有可能是会坏我们好事的文曲星,我不得不换一个更放心的人;”
“雨菊武功虽好,心思没有旋花细腻,旋花一直使用的假身份,更容易让姜巧婷信任她。”
“旋花是你唯一的血脉,要是出了意外......”施群山欲言又止,难得露真情,“我不希望旋花和媛媛一样惨死。”
施白岳想起大女儿和外孙的遭遇,心中愤恨,“媛媛自小不爱习武才会让宋家妇人有机可乘乱刀砍死!”
“旋花武功用毒都是一等一的厉害!”施白岳对小女儿的能力很自信,“我相信旋花遇到任何危险都能逃得掉!”
施群山好言相劝,“你再考虑考虑吧,旋花的真实身份隐藏的很好,就算咱们全都出事,永远不会连累到她。”
施白岳说,“多谢大哥体恤,姜巧婷若不死,我们梅家必定覆灭,旋花知轻重,知进退,一定可以办妥此事。”
施群山没有再劝,“你打算怎么把旋花送到姜巧婷跟前?”
施白岳说,“去爹房里说。”
连着十来天,京城百姓茶余饭热闹非凡。
京城官眷,聚集在一起时,除了议论高家,话题离不开姜巧婷的美貌。
高夫人在马老太太棺材前被打脸第四天,高继义迎娶张灵儿。
高夫人打脸七天后,忽然中风在床。
全身上下,只有脑袋和手能动,如同活死人。
高夫人的‘悲惨’遭遇,盖不住姜巧婷的风头。
她背后连接了周家,姜家,茵家。
光凭茵家妇这个身份,皇后娘娘都要礼让三分。
只是,总有一些看不清局势,不了解茵家的人,上赶着想找姜巧婷不痛快。
四公主方佳怡是逸王的双胞胎妹妹,南齐唯一嫡出的公主,身份尊贵仅次于嫡子逸王。
嫁人后,她不愿意搬进夫家居住,皇帝赐公主府,特意安排在方泽炎王府的对面。
周府接风宴,方佳怡恰巧不在京城,没有参加。
姜巧婷美若天仙的言论传的沸沸扬扬,她实在好奇她的长相。
接风宴后,姜巧婷接到无数拜帖,邀请她喝茶,赏花,听戏,她都以刚进京,身体不适为由婉拒。
方佳怡让人送来拜帖的时候,她正在和茵琦玉扯头发打架。
“打碎你心爱的茶杯怎么了!谁让你把我院子里的菜挖掉的!”茵琦玉抓着姜巧婷的头发大吼。
姜巧婷扯住茵琦玉的发冠,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耳朵拉扯,回骂道:“鬼知道那是你种的菜!刚发芽,谁看的出来那是菜!我以为是杂草,所以才让人刨了种花!”
茵琦玉拉扯姜巧婷的长发,说:“你刨土之前怎么不先问问我!懂不懂礼貌!”
姜巧婷骂道,“你在老家的时候什么时候种过菜!跑来京城当大少爷反倒想种菜了!你有什么毛病!你种了什么菜,我还给你!”
茵琦玉神情一愣,手的力度也随之停止,“额~”
姜巧婷立刻明白她为什么发呆,骂道:“你是煞笔吗!自己种了什么菜都能忘记!我看你把菜籽随手一撒就完事了吧!那些根本不是菜苗,就是杂草!”
茵琦玉抓着姜巧婷的头摇来摇去,“那是菜苗!就是菜苗!你还我菜苗!”
姜巧婷回嘴,“还我茶杯!这套茶具我花了二百两买的!是大鱼先生做的,他一年只做一套茶具!”
茵琦玉哈哈大笑两声,说:“大鱼个屁!我的菜籽是鲨鱼小姐卖给我的!她一百年就卖这一回!”
“......”姜巧婷抓住茵琦玉两只耳朵摇晃,“你吹牛的时候能不能过一下脑子!”
“汪汪!昂~~”小北趴在一旁,仰起头盯着两主人打架,这一幕它已经习以为常。
它偶尔叫唤几声,像是在助威,只是没人听得出它站队哪一边。
姜巧婷的贴身侍女,紫苏和青黛,守在门外不让人进院子。
刚才,她们看见茵琦玉怒气冲冲的冲进院子,赶紧把院里所有的下人赶出院外,防止母子二人打架被人看见。
紫苏拿着一张紫色的拜帖冲进屋,“夫人!少爷!先别打!四公主刚才派人来送拜帖!明天公主府办诗经茶会,邀请夫人前去喝茶听诗!”
打的正欢的俩人同时呆住,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方佳怡?”
两人默契的放开手,并肩坐在美人榻上。
姜巧婷把遮住眼睛的头发别到耳后,翻开拜帖,看完递给茵琦玉。
紫苏拿来两把梳子放在两人中间的小茶桌上,然后识趣的退下。
姜巧婷把头发全部散落下来,边梳头边说,“你到底种了什么菜,那么宝贝?”
茵琦玉摸摸鼻子,“叫,叫什么头,在夜市买的,说撒在土里就能长,不用浇水不用管,一个月就能吃。”
“......”姜巧婷问,“多少钱买的?”
茵琦玉轻咳一声,眼里飞过心虚,“十两。”
“......”姜巧婷又问:“十两?你买了几百斤菜籽?”
茵琦玉心虚的舔了舔后槽牙,骂道,“你当是买麦谷子吗!十两能买几百斤?这是一个月就有收成的菜!一年可以收十二次!”
“......”姜巧婷压住怒气,但是压不住鄙视,“我看你玩败玩成傻了吧!一年能收十二次的菜?你买的是葱还是蒜!”
茵琦玉忽然拍大腿,“想起来了!叫红白蒜头!”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寂静维持了很长时间。
姜巧婷一边梳头一边翻白眼。
茵琦玉脱掉鞋子,靠躺在榻上抖腿,“对面突然办茶会,都不给你推脱的机会,估计摆的是鸿门宴,你去不去?”
姜巧婷轻嗯,“去会一会她,苏家要靠茵家稳固逸王的地位,方佳怡最多想给我一个下马威,耍耍公主威风,不敢真的得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