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闻得此言,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墨桑榆。
随即,一片哗然。
“娘娘,这怎么行?”
一名军机大臣站出来反对:“自古至今,从无皇后亲自出使他国的先例,更何况是护送异国使臣的尸身,这般差事污秽凶险,实在太过纡尊降贵,有损皇后威仪!”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出言劝阻。
“是啊娘娘,此事万万不可,您是万金之躯,岂能……”
“没有先例,那就开创先例。”
墨桑榆打断他们,全然不在意世俗规矩:“本宫去这一趟,正好趁机查清楚幕后的事,顺便看看,这青越国的诅咒,到底是怎么个事。”
凤行御没有说话,就只是目光略带幽怨的盯着她。
虽然没明说,但眼底分明满是不乐意。
因为这几日正值秋闱,他肯定是不能离开的。
墨桑榆转头对上他的视线,有些好笑:“你看什么看?”
“……”
“有魂识定位,你随时随地都能找到我,转瞬之间的事,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凤行御想了想,倒也是。
“那好吧,我同意让你去,不过,让于大人和陆将军一同前往,另外,再安排个侍女跟着。”
“不用。”
墨桑榆拒绝:“带于大人一个就行,他负责交涉,我负责其他……”
“娘娘,让臣一起去吧。”
陆靳再次开口,主动请缨。
主要是他不想留下来,总是被袁昭和寒枭拽着,跟苍梧国长公主她们一起出行。
就他一个多余的,不如跟着皇后娘娘出使青越,还能涨涨见识。
“求陛下,娘娘恩准,”
“也好。”
见他这般执着,墨桑榆点头应允:“那陆将军便一同前往。”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一行人便在城门外集结。
一辆超级豪华的马车,车身用上好的檀木打造,雕着精细的云纹,帘幕是月白色的云锦,四角垂着流苏,在晨风中轻轻晃着。
拉车的两匹马通体乌黑,鬃毛油亮,一看就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陆靳和于成伟各骑一匹马,走在前头。
后面跟着一辆板车,上面放着冰棺,棺盖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泛着泠泠的寒气。
四名禁军护卫,骑马护在板车两侧。
墨桑榆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暖白色的,袖口扎得紧实,银发只用一支白玉簪簪住,整个人清冷中又透着一种松弛疏懒。
凤行御走在她身侧,玄色龙袍,步伐沉稳,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谁都能看出他不高兴。
顾锦之和温知夏他们也来了。
言擎,袁昭,寒枭站在一旁,脸上带了点淡淡的遗憾。
没能跟娘娘一起出门,简直……失策。
罗铭抱着本医书,站在人群后面。
墨桑榆走到马车边,看见罗铭就顺便问了一句:“你和苍梧公主,相处得怎么样了?”
罗铭愣了一下,耳根悄然泛红。
他满不在意地道:“就那样呗。”
墨桑榆见状,薄唇轻勾。
看来,还是有些进展的。
罗铭被她笑得有些不自然,低下头假装翻医书,书都拿反了。
墨桑榆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凤行御。
凤行御站在她面前,沉默地看着她。
墨桑榆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自然,像做了千百遍:“走了。”
“那……路上小心。”
凤行御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我忙完就来找你。”
“好。”
墨桑榆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走的毫不留恋。
依旧是那个绝情的女人。
凤行御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见马车渐渐走远,有种想要立刻瞬移跟上去的冲动。
“陛下。”
旁边,顾锦之提醒的声音传来,打破了他的冲动:“走吧,昨天各省发来的一堆文书没处理,这些,都需要陛下亲自过目。”
凤行御转头凉凉地看他一眼。
又看了温知夏一眼。
他们倒好,成双成对的。
看着碍眼。
随即,才转身大步离去。
顾锦之被看得莫名其妙,温知夏也是好笑的摇头:“娘娘刚走,陛下心情不好,这个时候你还是少说话为妙。”
“……”
娘娘不是都说了,他会瞬移,还有那个魂契绑定,随时都能找到娘娘的位置,这……跟娘娘在宫里有什么区别?
顾锦之无力吐槽。
“老顾啊,你和温大人天天同出同进的,娘娘有几个时候在宫里?所以,你不懂陛下的担忧跟焦虑,他只能追着娘娘走。”
看待别人的事,罗铭的头脑倒是异常清晰。
“说破了,就是陛下没有安全感,娘娘虽然对陛下好,可娘娘活的太随心所欲了,而且娘娘要做什么事,咱们陛下啊……”
罗铭语重心长:“没有否定权。”
“……”
温知夏:“罗大夫,你是真敢说,陛下不要面子的吗?”
“怕什么,说句实话而已。”
罗铭不甚在意:“况且,陛下又不在这里。”
“我看你才不懂。”
顾锦之一把揽过温知夏的肩,朝罗铭轻扬了下头:“你个单身汉,说的头头是道,我告诉你,那叫尊重,我也一样啊,咱们家,都是知夏说了算。”
这话。
温知夏倒是不否认。
别看顾锦之在朝堂上雷厉果决,说一不二,在家里嘛,确实,大事小事都会问她,跟她商量。
她做的什么决定,他也会全力支持,哪怕偶尔会产生分歧,最后也是他妥协。
啧。
罗铭被打击到了。
脑海中莫名想到了姜诗语。
这个女人虽然烦了点,但确实帮了他很多,若是……
算了,他还得继续精进医术,医学院也正在筹备中,后面还有的忙。
这些事,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行,你们继续恩爱,我走。”
罗铭抱紧医书,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温知夏:“对了,医学院的事,户部的银子什么时候能拨下来?”
顾锦之看着他:“急什么?”
“急着还债。”
这经费一日不下来,他就得欠着姜诗语的银子,相处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行。”
温知夏接了话:“罗大夫放心,户部的银子已经在走流程,回头我抽个时间亲自去看看,尽量这两日就给你批下来。”
罗铭眼睛一亮:“谢谢温大人。”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罗大夫无语客气。”
罗铭走了,温知夏和顾锦之也坐上马车回去。
另一边,官道上。
马车行驶在大宸境内的高速马路上,速度不疾不徐,十分平稳,一点都不颠簸,轻轻摇晃着还挺舒服。
车窗大开,清风徐徐。
马路两边种着行道树,树荫洒下来,遮住大半日头。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山间云雾还未散尽,隐隐约约能看到几户人家的屋顶,炊烟袅袅,缓缓升上天空。
墨桑榆斜躺在马车里的软榻上,银发散落在枕边,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搁在膝上,轻阖着眼眸,呼吸均匀。
车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没有。
陆靳骑马走在马车旁边,偶尔侧头看一眼车窗里面,又收回视线。
于成伟走在前头,腰板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四名禁军护卫护在板车两侧,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马蹄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第一天走得极其顺利。
因为前面有人提前清道,沿途一个闲杂人都没有,安全又清净。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的晚霞。
陆靳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看四周,选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停下来。
旁边是一条清澈的溪流,水声潺潺,溪底的鹅卵石在夕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溪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正好适合扎营。
陆靳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边,低声说了句:“娘娘,坐了一天的车,下来走走,活动活动身体吧。”
车帘掀开一角,墨桑榆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四周,点了点头。
她下了马车,踩着松软的草地走到溪边,蹲下身,伸手撩了撩冰凉的溪水,感觉空气都是新鲜的。
陆靳和于成伟开始忙活起来。
于成伟从马车后面的箱子里拿出锅碗瓢盆,在溪边洗了洗,架起一个小灶。
陆靳从马背上解下一只布袋,里面装着米,腊肉,干粮,还有几样时令蔬菜。
他蹲在溪边淘米洗菜,动作熟练得很,不像个将军,倒像个伙夫。
四名禁军护卫也没闲着,两人去捡柴火,两人把板车上的冰棺检查了一遍,确认完好无损,才退到一旁,靠着树干坐下来休息。
墨桑榆在溪边站了一会,转身走回来,在草地上坐下。
她看着陆靳忙活,好奇问了一句:“陆将军,你还会做饭?”
陆靳头也没抬:“在幽都城的时候学过一点。”
于成伟在一旁笑了笑:“陆将军这手艺,可比臣强多了,臣在家里,从来都是吃现成的。”
墨桑榆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她靠在树干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听着溪水潺潺的声响,还有锅铲翻炒的声音,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蛮有趣的。
夕阳沉入山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陆靳把饭菜端上来,热腾腾的米饭,一盘腊肉炒青菜,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锅野菜汤。
“娘娘,出门在外,你凑合吃点。”
墨桑榆接过碗,吃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可以啊。”
“娘娘不嫌弃就好。”陆靳怪不好意思。
他其实也很久没做过饭了。
能让娘娘吃到他做的饭,是他的荣幸。
“陆将军太谦虚了,在这山野之中还能吃到热乎饭菜,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于成伟大口大口吃,朝他竖大拇指:“而且,比我家厨子做的都好吃。”
旁边,四名禁军吃的狼吞虎咽,也纷纷夸赞。
陆靳听得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就这简单的两道菜而已,至于吗?
吃完饭,四名禁军抢着收拾碗筷,于成伟也没有官架子,帮着一起收拾。
毕竟,在这里,皇后娘娘才是最大的。
他这个礼部尚书,得表现的好点。
万一后面遇到点危险,他这条小命,还要靠娘娘和陆将军的保护才行。
墨桑榆吃完饭,四处走了走,魂识将方圆数十里扫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吩咐陆靳,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这一趟出使,不用太着急。
慢慢走,让子弹先飞一会。
陆靳他们搭完帐篷,于成伟把火堆拨了拨,添了几根柴,火焰跳了跳,映得四周一片暖黄。
四名禁军已经躺下了,枕着马鞍,盖着外袍,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于成伟也钻进帐篷,拉好帘子,没一会儿也没了动静。
墨桑榆随手设下一道屏障。
幽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散开,像一层薄雾,将整片宿营地笼罩其中。
屏障无声无息地融入夜色,外人再也看不见这里,也进不来。
她看向正准备巡视的陆靳吩咐:“陆将军,今晚不需要守夜,你也安心睡觉去。”
“是。”
陆靳对墨桑榆的话,深信不疑,当即就回了自己帐篷。
娘娘说不需要守夜,那便不用守。
墨桑榆吩咐完,也转身回到马车边,掀开车帘,弯腰钻了进去。
软榻足够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还放着一只软枕。
她脱了外袍,随手搭在一旁,躺了下去。
马车轻轻晃了晃,又稳住。
车轮不再转动,车身像一间小小的屋子,安安静静地停在夜色里。
她闭上眼,听着外面的虫鸣声,还有溪水潺潺的声响,觉得困意渐渐涌了上来。
半睡半醒间,她感觉自己被人轻轻抱了起来。
很温柔,很小心,像捧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身体腾空了一瞬,又落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里。
松木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温热的,安心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睁眼,眼皮却沉得抬不起来。
凤行御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叹了口气。
“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没有我在身边,也能睡得这么香。”
为什么他就不行?
没有阿榆在身边,他一点都睡不好。
墨桑榆隐约间听到凤行御的声音,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反而睡得更沉。
凤行御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当然知道,她对他毫无防备,最开始是因为魂契的关系。
因为魂契,他伤不了她,也害不了她,她笃定这一点,才敢在他身边睡得这么沉。
但如今,应该不止是因为魂契了吧。
凤行御很开心。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蹭了蹭,薄唇贴上她微凉的耳廓,含住,轻轻咬了一下。
“阿榆。”
他在她耳边哑声问,声音染上几分温柔笑意:“你最近怎么跟只慵懒的猫儿似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