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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3章 沉冤待雪,日常藏情
    直到昨天,张局的电话打进来,提到“高立伟”和“钱守义”两个名字。

    赵烈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那股劣质古龙水味,和当年钱守义嘴里咬着的衣角碎片,味道一模一样。

    “杨震……”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个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出来的小子,眼神里的狠劲和当年的钱守义太像了,都是那种认准了就绝不放手的犟种。

    或许,真的该把这担子交给他了。

    赵烈站起身,骨节发出“咔吧”的轻响,像生锈的零件在转动。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街灯,远处的早点摊飘起白雾,有穿着校服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过。

    这些安稳的画面,都是钱守义们用命换来的。

    他不能倒下。

    上午还有全省刑侦工作会议,他是省厅的顶梁柱,得打起精神给

    赵烈揉了揉发僵的脸,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沙发很短,他蜷着腿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钱守义牺牲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阴天。

    当时他就暗自发誓,一定要让这群畜生血债血偿。

    十年了,该有个了断了。

    赵烈闭着眼,在心里默默盘算——杨震那边要给足权限,张局在市局盯着,钱多多那孩子憋着股劲……

    这盘棋,终于要活了。

    邪不压正,这句说了一辈子的话,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笃定过。

    窗外的天色彻底亮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沙发上投下一道道金线。

    赵烈打了个盹,醒来时眼底的红血丝淡了些,眼神却比昨夜更亮,像淬了火的钢。

    他整理了一下警服,对着镜子系好领带,转身往会议室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像在为一场迟到十年的对决,敲响了开场的鼓点。

    属于钱守义的正义,该来了。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时,季洁在一片空落落的暖意里睁开眼。

    下意识往身侧摸去,被褥早已凉透,指尖划过平整的床单,连一丝褶皱都没留下——杨震显然走了有阵子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生物钟让她总在清晨醒来,难得睡这么沉。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着“9:17”的数字,屏幕的蓝光映着她眼底的几分慵懒。

    “这觉睡得……”季洁失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绒毛蹭得脚心发痒。

    洗漱间的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眼底的淡青,那是跟杨震胡闹留下的!

    刚拧开水龙头,余光瞥见冰箱上贴着张便签,是杨震那笔锋刚劲的字:“领导,早餐在保温锅里,热三分钟再吃。

    下班我早点回。”

    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个讨赏的孩子。

    季洁指尖抚过便签纸,纸质边缘还带着点温度,想必是他临走前刚贴上去的。

    她按他说的热了早餐,白粥熬得稠稠的,溏心蛋的蛋黄轻轻一戳就流心,都是她爱吃的模样。

    吃过早饭,季洁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屏幕里弹出的购物软件推送忽然让她动了心思——杨震霆和荀静姝。

    这两个名字,她听杨震提过太多次。

    从最初的抱怨,到后来的释然,再到如今偶尔带着点别扭的牵挂。

    杨震说,父亲杨震霆常年守在边疆,穿惯了军装,性子比石头还硬;

    母亲荀静姝是搞科研的,心思细得像筛子。

    “终有相见的一天吧。”季洁喃喃自语,起身去换衣服。

    她挑了件米白色的风衣,西装裤配着皮鞋,利落又不失温和——这是她私下里最常穿的样子,褪去警服的锐利,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柔软。

    拎着包走出家门,阳光透过叶隙洒在青地砖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季洁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商场的名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杨震霆穿军装挺拔,便装该选沉稳些的;

    荀静姝搞科研,大概偏爱实用又不失格调的物件。

    商场里人来人往,暖风机吹得空气里飘着香水和甜点的混合气味。

    季洁先去了男装区,望着一排排西装外套犯了难——杨震没提过父亲的肩宽腰围,凭想象买,万一不合身反倒尴尬。

    她指尖划过一件深灰色夹克,料子挺括,像极了杨震霆该穿的样子,终究还是放了回去。

    转了半圈,她在腕表专区停住脚步。

    玻璃柜台里,一对金色腕表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表盘是简约的罗马数字,表带是磨砂质感,不张扬,却透着股经得住岁月磨的稳重。

    “这款是今年的新款,适合长辈佩戴,防水防震,走时精准。”导购员笑着介绍。

    季洁想起杨震说的,父亲在边境看惯了风沙,母亲在实验室常常忘了时间。

    她指着那对表:“就这个吧。”

    付账时,她看着发票上的“情侣腕表”字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或许杨震霆和荀静姝自己都没穿过情侣装,戴过情侣表,但这份心意,总能传到吧。

    拎着腕表的盒子,季洁又转去了男士服饰区。

    这次她熟门熟路,杨震的肩宽、袖长、裤腰,她闭着眼都能报出来。

    浅灰色的衬衫,他穿了显精神;

    深蓝色的外套,配警服裤子正好;

    还有那双黑色皮鞋,鞋底要软的,他总说跑现场费鞋。

    “这件再拿件XL的。”季洁指着件立领夹克,想起杨震偶尔抱怨冬天出警冻脖子,“这个颜色耐脏,挺好。”

    导购员麻利地打包,看着她手里堆成小山的衣服,笑着说:“您先生真有福气,遇到这么细心的媳妇。”

    季洁脸上一热,没解释,只是低声道:“再拿两双袜子,深色的。”

    等走出商场,夕阳已经把天染成了橘红色。

    季洁拎着大大小小的袋子,手腕被勒出了红痕,却不觉得累。

    她站在路边等车,看着晚高峰的车流,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有需要守护的正义,有可以牵挂的人,有柴米油盐里的踏实。

    季洁心里一动,心想:杨震此刻大概正在审讯室,或是在看案卷吧。

    她摸出手机,给杨震发了条信息:“买了新袜子,回来试试合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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