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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8章 绝境护妻,利刃穿背
    “小心刀!”季洁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手里握着枪,指腹却在扳机上打滑。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对着杨震开枪,以至于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年的画面——她的枪打中杨震的腰,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也染红了她往后无数个噩梦。

    “砰!”她朝天开了一枪,枪声在城墙上回荡,惊得远处的飞鸟扑棱棱飞起。

    半山腰的风裹着松针的寒气,关鹏山正押着蜈蚣往山下走,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响。

    突然,一声枪响从城墙方向炸响,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

    “糟了!”关鹏山猛地顿住,战术背心上的对讲机瞬间亮起杂音。

    他转头看向城墙顶端,那里的烽火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枪声就是从那附近传来的。

    “副队!”他厉声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你带一队押人下山,直接送军区看守所,如遇反抗——”

    他顿了顿,眼神冷得像冰,“就地格杀。”

    副队长愣了半秒,立刻挺直脊背,“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挥手示意队员将蜈蚣等人的手铐再紧一扣,拖拽着往山下走。

    蜈蚣挣扎着回头,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兴奋,却被副队长一记肘击砸在后颈,老实了。

    关鹏山没再看他们,冲身边两个队员打了个手势,“跟我来!”

    三人像离弦的箭,转身往城墙顶端冲。

    军靴踩在石阶上发出密集的“噔噔”声,战术背心摩擦着岩石,带出火星。

    关鹏山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声枪响太突兀,绝不是自己人开的。

    城墙上,杨震捂着被踹中的胳膊,骨头缝里像塞了把碎玻璃。

    他听见枪响时,心猛地沉了下去——没有惨叫声,说明季洁没打中目标。

    “对不起……”季洁的声音带着颤,她知道自己刚才的犹豫差点害死杨震。

    杨震喘着气,视线死死锁住逼近的两个男人,“没事!”

    季洁点头,突然将手里的枪塞给杨震,自己往后退了半步,摆出格斗的架势。

    她眼神却亮得惊人,“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开枪。”

    “媳妇!”杨震想拉住她,却被她避开。

    “这是命令!”季洁的声音突然硬了,像在队里布置任务时那样干脆,“别忘了,我也是刑警!”

    两个男人被激怒了,对视一眼后同时扑上来。

    左边的人直取季洁中路,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她的胸口,右边的则绕到侧面,想截断她的退路。

    季洁侧身避开正面的拳头,借着转身的力道,右腿横扫对方膝盖——这是她在警校练了三年的“截腿绊”,当年用这招撂倒过比她高半个头的男学员。

    可对方的反应更快,膝盖微屈就卸了力,反手抓住她的脚踝往回一拽。

    “唔!”季洁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撞上城砖,她猛地蜷起身体,用肩膀撞向对方的肋骨。

    “咚”的一声闷响,男人闷哼着后退,季洁趁机落地,一个翻滚拉开距离,手背却被碎石擦出了血。

    “有点意思。”男人舔了舔嘴角,从后腰抽出短棍,带着破空声砸向季洁的头顶。

    杨震看得目眦欲裂,他想开枪,可两个男人的位置始终挡着季洁,稍有不慎就会误伤。

    后背的伤口被刚才的动作牵扯,疼得他眼前发黑,却死死攥着枪,指腹在扳机上反复摩挲——他在等一个绝对安全的时机。

    季洁躲过短棍,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身体猛地向后弯折,用尽全力将男人往身前拽。

    这是警队擒拿里的“反关节技”,专门对付持械歹徒。

    可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竟硬生生将她往前带了半步,另一只手已经掐向她的脖子。

    “就是现在!”杨震嘶吼着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季洁的耳边飞过,打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痛呼着后退,季洁趁机挣脱,扑到杨震身边,胸口剧烈起伏。

    “没事吧?”杨震扶住她,声音发颤。

    季洁摇头,看向远处——石阶上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关鹏山他们来了。

    两个男人显然也听见了,对视一眼后,眼神变得凶狠。

    他们知道没时间了,像疯狗般扑上来,手里的短棍和匕首同时亮起寒光。

    两个男人重新围上来,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不再试探,短刀交错着刺向杨震的要害。

    杨震将季洁护在身后,后背的血浸透了外套,滴在城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对不起,我尽力了……”季洁的声音哽咽。

    “没事……”杨震的声音气若游丝,他看着短刀刺向季洁的心脏,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用后背挡住了那致命一击。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砰!”一声枪响划破长空。

    持刀的男人眉心多了个血洞,直挺挺地倒下去。

    关鹏山带着队员从垛口后跃出,微冲的枪口还冒着烟,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另一个男人刚要反抗,就被特种兵扑倒在地,枪托狠狠砸在他后脑。

    “杨震!”季洁扑过去抱住软倒的杨震,他后背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染红了她的白衬衫,像极了那年的噩梦。

    “别哭……”杨震抬手想擦她的眼泪,指尖却在半空中垂落,“我没事……”

    “你不准有事!”季洁的声音嘶哑,她死死按住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杨震,你说过除非死别,绝不生离的!你不准耍赖!”

    关鹏山蹲下身,沉声道:“快送医院!”

    阳光照在杨震苍白的脸上,他看着季洁哭得通红的眼睛,忽然扯出个虚弱的笑,“媳妇……这次……没让你失望吧……”

    季洁的眼泪掉得更凶,却拼命点头,“不失望……你最厉害了……”

    风还在吹,带着血腥味和阳光的味道。

    杨震的手被季洁紧紧攥着,像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城砖上的血迹渐渐凝固,却在这万里长城之上,刻下了比砖石更坚硬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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