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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董。”关致远终究没按捺住,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想通,您怎么一眼就看出我跟大伯的关系?我可没提过姓名。”
田景琛放下笔,端起茶杯抿了口,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人:“你看我的秘书,刚才我跟关市长谈事时,他插过一句话吗?”
关致远一愣,下意识看向田景琛身后的秘书——那人始终笔挺地站着,眼神平视前方,仿佛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他这才恍然:“是我多嘴了……”
“但这也不能说明我们是亲戚啊?”他又追问,眼里带着年轻人的执拗。
“关市长看你的眼神。”田景琛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为人父的共鸣,“那眼神里有对后辈的纵容,有恨铁不成钢的提点,就像我看我家小子时一样。”
他看向关天成,笑意温和,“而且秘书这位置,离核心太近,若非至亲信得过的人,怎会放在身边培养?关市长这是在磨你的心性呢。”
关天成朗声笑了,指节在关致远后脑勺轻轻敲了一下:“田董看得通透。
这小子是名牌大学毕业,脑子灵光,就是毛躁。
带在身边,一是让他学学规矩,二是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格局。”
关致远的脸腾地红了,站起身对着田景琛鞠了一躬:“田董,对不起。
我之前……是我狭隘了。”
他抬头时,眼里没了之前的疑虑,只剩真诚,“我跟着大伯见了不少商人,他们身上都带着算计的精明,利益二字写在脸上。
可您不一样,我实在想不通您为什么把利润压到这么低,甚至愿意倒贴钱……
现在才明白,您是为了家人,为了那份大义。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田景琛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你不用道歉。
商人重利,这话没错,我也一样。”
他看向苏曼青,目光温柔下来,“我确实有私心——我想让我儿子、女儿能有最好的医疗保障。
他们一个在部队,一个在警队,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我守着这么大家业,图什么?不就图能给他们搭个最稳的后方吗?”
田景琛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父亲独有的牵挂:“我一年到头见不着儿子几面,每次通电话,他都说‘爸放心,我挺好’,可那些军功章背后,是枪林弹雨,是生死一线。
外人看他是英雄,可在我和他妈妈眼里,他就是个孩子,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他要去保家卫国,我骄傲,也拦不住。”田景琛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触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但我这当爹的,总得做点什么。
这家医院,不光是给我家孩子备着的,也是给所有跟他们一样的年轻人备着的。
他们在前线冲锋,要是因为医疗条件耽误了救治……我这心里过不去。”
关致远听得眼眶发热,转头对关天成说:“大伯,您说得对,田董这样的人,值得您亲自跑前跑后。”
关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毕业,要学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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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轻易给人贴标签,身份、职业都说明不了什么,得看他心里装着什么。”
关致远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田景琛看了眼时间,对关天成笑道:“合同签完了,也算完成一件大事。
中午我做东,找个地方吃顿便饭,关市长赏光吗?”
关致远愣了一下——他跟着大伯这么久,从未见他答应过商人的饭局。
关天成沉吟片刻,看向田景琛:“田董盛情,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田景琛立刻对秘书吩咐:“去订家靠谱的馆子,菜要清淡些,多备几道孕妇爱吃的,比如清蒸鲈鱼、莲子羹,记得少放调料。”
他特意补充,“关市长是北方人,再加个锅包肉。”
秘书应声而去,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轻松。
苏曼青轻声对田景琛说:“你倒是细心。”
田景琛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招待朋友,总得用心。”
关天成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感慨——都说田景琛是商界铁腕,可此刻,他更像个护家的丈夫,牵挂孩子的父亲。
这样的人,办起事来,既有商人的魄力,又有常人的温度,难怪能把生意做到这份上。
离开田氏集团时,阳光正好。
关致远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田景琛小心翼翼扶着苏曼青的背影,忽然明白:真正的格局,从来不是算计多少利益,而是心里装着多少人。
田景琛的医院,救的是生命,暖的是人心,这份生意,做得比任何暴利都有分量。
而他自己,今天学到的,比在学校里四年学的都多。
黑色的宾利在前,关家的车在后,平稳地行驶在午后的街道上。
阳光透过车窗,在关致远握着方向盘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后视镜瞟。
田景琛正侧头跟苏曼青说着什么,指尖偶尔替她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那动作自然又亲昵,不像演的。
“想看就多看几眼,别跟做贼似的。”关天成的声音从副驾传来,带着点打趣。
关致远手一抖,方向盘微偏,赶紧回正,脸上有点发烫:“大伯,我就是觉得……挺稀奇的。”
关天成随口一问,“稀奇什么?”
“田董对他夫人啊。”关致远打了转向灯,超车时格外小心,“我做背调时就发现,他们结婚三十年,田景琛身边从来没出过任何绯闻。
公司年会他带的永远是苏曼青,采访时三句不离‘我夫人’,连田氏集团的logo,都是他亲手设计的,里面藏着苏曼青名字的首字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困惑:“您说现在这世道,多少商人发了财就换老婆,情人私生子跟打地鼠似的冒出来,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
像田董这样,把发妻宠了三十年,反倒成了异类,这不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