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庭的楼道里静悄悄的,季然用钥匙打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却照不亮空荡的客厅。
客厅的鱼缸里,两条金鱼在水草间游弋,水面上还飘着片新换的浮萍;
阳台的满天星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着下午浇的水珠——这些都是田铮临走前叮嘱她“好好照顾”的,她一样都没怠慢。
书房的书架上,摆着本翻得卷边的训练笔记,是田征留下的。
季然拿下来翻开,里面是他苍劲的字迹,记着战术动作要领,偶尔还夹着片干枯的树叶,大概是训练时顺手夹进去的。
“留这么多东西。”她指尖划过那些字迹,眼眶有点热,“房子里是你的痕迹,心里也是……当兵的,连渗透都这么有手段。”
她把笔记放回原位,打开电脑继续画设计图。
“多赚点钱,捐给基金会给军区换装备。”她对着屏幕轻声说,“这样你出任务,我也能放心点。”
窗外的月光爬上绘图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倔强的守护姿势。
1701的浴室里,水声刚停。
丁箭擦着头发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滑。
客厅的灯关着,只有卧室透出暖昧的光。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田蕊趴在床上,身上穿着件浅粉色的丝绸睡衣,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肩头,像蒙了层薄雾。
“丁警官,过来。”她冲他勾了勾手,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尾音微微上翘。
丁箭的喉结动了动,走过去时脚步都有些发沉。
“还没睡?”他在床边站定,目光落在她微敞的领口,赶紧移开视线,却被她一把拽得跌坐在床上。
“丁队这是害羞了?”田蕊仰头看他,指尖划过他胸前的水珠,“刚才谁说我做饭时头发沾了面粉,像只小花猫?”
“不是……”丁箭嘴笨,急得耳根发红,“你平时也美,今天……今天特别美。”
田蕊被他逗笑,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低头,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带着点调皮的试探,从唇角到耳垂,烫得人心里发慌。
丁箭的手先是僵在身侧,随即慢慢收紧,把她往怀里带,浴巾滑落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比抓捕时还响。
……
一个小时后,月光已经移到了床角。
田蕊累得睁不开眼,脸颊埋在丁箭的颈窝,呼吸均匀得像小猫。
丁箭轻轻起身,把她打横抱起来往浴室走,热水哗哗地淌着。
他替她擦身时动作格外轻,生怕弄醒了她。
回到卧室时,田蕊还在睡,眉头却微微蹙着。
丁箭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替她抚平眉头,指尖划过她嘴角的笑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转身收拾屋子,把散落的睡衣捡起来,把被踢到地上的被子重新铺好,动作轻得像在处理易碎的证物。
做完这一切,丁箭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搂住她。
田蕊在梦里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
丁箭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柔得像句没说出口的承诺。
对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来说,这样的夜晚是偷来的珍宝——不用穿警服,不用带枪,只用抱着身边人,听着彼此的心跳,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广州汉庭酒店的房间里,暖灯漫过地毯,在床尾投下片柔和的光晕。
季洁坐在床沿,指尖摩挲着颈间的银链,凉丝丝的银贴着皮肤,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就这么条银链子,值得你摸半天?”杨震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拂过她颈侧,“回头给你买个金的,带钻的那种。”
季洁转头瞪他,眼里却含着笑:“俗不俗?”
她举起链坠,让灯光照在那个“震”字上,“这不一样。
礼轻情意重,你的心意才值千金。”
杨震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那你说给我准备的礼物呢?藏哪儿了?”
季洁被他问得心头一跳,拉着他的手往床中间坐:“坐好,闭上眼睛。”
“还搞神秘?”杨震挑眉,却乖乖合上眼,嘴角的笑藏不住,“用不用我先脱衣服?”
“老实点。”季洁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耳尖有点热。
她转身走到行李箱旁,打开最底层的暗格,拿出个黑色的盒子。
她拿着盒子走回床边,把盒子往床上一放,沉声道:“站起来。”
杨震依言起身,刚站直就被季洁扶了一把。
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碰到自己的腰带,带着点微凉的触感。
“哦——”他拖长了调子,故意逗她,“刚才说不用我脱,原来是想亲自下手?”
季洁没说话,指尖灵巧地解开他腰间的皮带扣,金属搭扣“咔哒”一声轻响。
杨震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呼吸都放轻了些,却没料到腰间忽然一紧,一条新的腰带被迅速系好,质感比普通皮带硬挺,带着点特殊的纹路。
“好了,睁眼吧。”
杨震睁开眼,低头看向腰间——黑色的战术腰带紧贴着裤腰,扣头是暗金色的,刻着细密的防滑纹,侧边还藏着个不起眼的小口袋。
他伸手一摸,立刻明白过来:“这是……战术腰带?”
“嗯。”季洁的声音低了些,“我特意买的,能藏东西,也能防身。
咱们这次出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配枪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