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宇是在一种并不安稳的状态中醒来的。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落在床头，他睁开眼，却没有立刻起身。脑子里像是被什么反复播放着，画面清晰得让人无处躲藏——

    

    女生宿舍楼下，阳光偏暖的午后，苏瑶从门口走出来的那一瞬间。

    

    短裙、丝袜、随步伐轻晃的衣角，还有她走近时那种不动声色却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林宇抬手按住额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完了。”

    

    他不是没谈过喜欢，也不是第一次心动，可这种感觉却完全不同。不是猛烈的冲击，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侵占——当时只是愣住，等回过神来，却已经被牢牢占据。

    

    洗漱、上课、吃午饭。

    

    一整天，他都在努力把注意力放回到“正常的生活节奏”里，可每当思绪稍微松懈，苏瑶的身影就会自然地浮现出来。

    

    不是刻意回忆的那种，而是像习惯了一样。

    

    午后的课结束后，林宇坐在教室后排，笔记本翻到一半，却一个字也没写进去。

    

    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事——从昨天开始，他已经有点忘不了她了。

    

    尤其是那种“原来她可以这样”的认知，一旦出现，就再也回不去。

    

    下课铃响起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

    

    聊天框点开的一瞬间，手指却停住了。

    

    会不会太频繁？会不会显得太急？

    

    他犹豫了整整一分钟。

    

    最终，心跳替他做了决定。

    

    ——林宇：今晚有空吗？

    

    ——林宇：想请你到学校外面吃个饭

    

    消息发出去后，他这次没有把手机扣下，而是盯着屏幕看。

    

    几分钟后，回复跳了出来。

    

    ——苏瑶：有

    

    ——苏瑶：你想吃什么？

    

    林宇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宇：我订一家不太吵的

    

    ——林宇：走一走就能到的那种

    

    ——苏瑶：好

    

    还是那个干脆的“好”。

    

    却比昨天多了一点……让人无法忽视的期待。

    

    傍晚时分，林宇站在校门口等她。

    

    和昨天一样，他提前到了。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他的紧张感更明显了。

    

    夕阳把校门口的影子拉得很长，来往的学生渐渐多起来，有人笑着讨论作业，有人低头刷手机。林宇站在路边，却像是与这一切隔了一层薄薄的空气。

    

    他不断看向校内那条熟悉的小路。

    

    几分钟后，他看见了她。

    

    那一刻，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心跳失序的声音。

    

    苏瑶走出来时，脚步很稳。

    

    短裙，线条利落，却不张扬；黑色丝袜让整体多了一层深色的质感，反而显得克制而成熟。她上身穿着简单的外套，扣子没有全部扣上，走动间露出内里的浅色衣料。

    

    不是昨天那种温柔的变化。

    

    而是一种更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女性气质。

    

    林宇一瞬间有些说不出话。

    

    苏瑶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怎么了？”

    

    “没……”林宇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就是……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问得自然，像是真的想听答案。

    

    林宇沉默了一秒，还是选择了实话。

    

    “很好看。”他说。

    

    不是夸张的语气，也不是玩笑。

    

    就是很认真地说出了心里的感受。

    

    苏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那你昨天还约我看电影，今天又约我吃饭，”她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探究，“是因为这个吗？”

    

    林宇被问得有点措手不及，却没有否认。

    

    “有一部分。”他承认，“但更多是……想见你。”

    

    这一次，苏瑶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点了点头，说：“那走吧，再站下去你会更紧张。”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

    

    街灯刚刚亮起，路边的小店陆续开门，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林宇刻意放慢了脚步，苏瑶也配合地走得不快。

    

    “你昨天回宿舍后，有没有后悔出来？”她突然问。

    

    “没有。”林宇回答得很快。

    

    “我也是。”苏瑶说。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林宇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餐厅不大，却很安静。

    

    坐下后，林宇才发现，苏瑶今天的打扮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分明，却又没有任何刻意的意味。

    

    她只是坐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分心。

    

    “你一直看我。”她忽然开口。

    

    林宇一怔，下意识想否认。

    

    却发现，否认已经没有意义。

    

    “抱歉。”他说，“我可能……有点控制不住。”

    

    苏瑶没有不悦。

    

    她只是轻轻看着他，语气平静：“那说明你是认真的。”

    

    林宇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心跳加速的不只是因为她的打扮。

    

    而是因为，他越来越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向一个再也无法假装冷静的位置。

    

    而她，正在那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