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见状,连忙起身,客气的说道:“赵队,有你在,我们心里就有底了,这边地形复杂,你熟悉情况,麻烦你了。”
赵建国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地上的脚印,沉声说道:“都是自己兄弟,不用那么客气,时间紧迫,老鬼刚跑没多久,肯定还在山林外围。”
“这李家村的山林我熟,西边是乱石坡,东边是山林,他大概会往山林区跑,那里隐蔽性强,还能往邻县逃窜。”
他说着,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脚印的走向,指尖划过脚印边缘的草屑:“你们看,这脚印步幅越来越小,深浅不一,说明他跑的很急,而且受伤了,跑不快。”
“这样,我们兵分两路,周春同志,你带人顺着脚印正面追击,注意留意周围的动静。”
“我带人从侧面绕过去,抄近路尽可能把他堵在密林区入口,前后夹击,绝不能让他跑进去!”
“没问题!”周春快速分配人手,旋即压低身形,顺着脚印追了出去。
赵建国则是带着几名刑警,转身朝着侧面的小路奔去:“都注意脚下,这小路有不少碎石,另外注意周围的动静。”
此时的老鬼,已经逃到了山林的乱石坡 附近,脚上的伤口疼得只冒冷汗,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他靠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他不敢多在这里停留,摇着挣扎起身,踉跄着继续往前跑去。
他心里清楚,只要冲出这片乱石坡,凭借着复杂的地形,就能暂时摆脱追捕,等林苍的人来接他,帮助他外逃。
乱石坡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碎石,老鬼脚上的伤口本就很深,此刻踩在碎石上,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全身,每跑一步都踉跄一下,满头的冷汗。
老鬼咬着牙,借助着双手的力气往前挪动,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恐惧。
就在他快要冲出乱石坡,准备进入密林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鬼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周春等人顺着脚印追到乱石坡中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老鬼肯定就在这附近,仔细搜!”周春压低声音说道。
几人当即分散,借着乱石掩护自己的身形,在这片乱石坡排查起来。
老鬼缩在巨石后面,脚上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他偷偷探出头,看到周春等人越来越近的身影,心底的绝望愈发浓烈,就在这时,密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鸟鸣声。
周春等人瞬间警觉,以为是老鬼要逃窜,立即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边有动静,追!”几人当即朝着那边奔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巨石后面的老鬼。
老鬼见状,心中狂喜,感谢老天眷顾,连忙挣扎着起身,踉跄着从另一个方向进了密林。
与此同时。
赵建国带着几名刑警已经赶到了密林,他环顾四周,没看到老鬼的身影,心里顿时升起一抹不安,连忙用对讲机呼叫:“周春,我已经到了密林,没发现老鬼踪迹,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对讲机里传来周春懊恼的声音:“赵队,我们刚才被误导了,追错了方向,现在回头排查,发现乱石坡那边的脚印断了,老鬼可能已经进了密林。”
赵建国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糟了!密林地形复杂,一旦进去,我们就很难排查了!你们在哪?我们立即汇合,一起追查他的踪迹。”
“我们在乱石坡!”
随后,周春和赵建国汇合,众人立即进入密林展开搜索。
可这片密林广阔,凭借他们几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有效追查老鬼的行踪。
几人追查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始终没有发现老鬼的身影,只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一块被撕裂的黑色布料,应该是老鬼的衣服。
“赵队,看来老鬼已经跑远了!密林区太大,他应该已经逃出去了!”周春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懊恼和不甘:“都怪我,刚才如果不是被误导,我们就抓到他了!”
赵建国伸手按住周春的肩膀,压下心底的急躁:“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没用。”
“老鬼虽然跑了,但他脚上有伤,跑不远,而且他肯定要联系林苍,这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密林深处,继续说道:“周春,你马上联系赵大队,严查到县里的车辆和行人,尤其是带伤的;另一方面,加大对现场抓获的那些手下的审讯力度,重点逼问老鬼和林苍的联络方式和老鬼可能的藏身点。”
“我们先回李家村现场,老鬼他们在村里那么长时间,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
周春点点头:“好,我马上联系赵大队!”说着,他拿出手机给赵瑞欣打去了电话。
而此时的老鬼,已经逃到了密林区深处的一条隐秘山路上,脚上的伤口越发严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浑身的力气几乎全部耗尽。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粗气,掏出手机,颤抖的按下了林苍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林老大,我……我逃出来了,货全丢了,警察没抓到我,但我受伤了,现在在密林区,你快派人来接我!”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生怕林苍让他自生自灭。
电话那头的林苍,语气冰冷又带着一丝不耐:“废物!这点小事都办砸了,还丢了所有的货!你现在在哪?”
老鬼连忙报出自己的位置,急切的说道:“林老大,你快派人来,警察肯定在搜我,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苍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一些:“等着,我让人往那边赶。”
挂了电话,老鬼缓缓松了口气,身子一软,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脚上的伤口已经呈现出淤黑状。
他不敢乱跑,只能蜷缩在树根旁,眼神警惕的扫视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