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微弱的闷响被清凉的晚风掩盖,老鬼浑身一震,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草丛里,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鲜血很快染红了衣服,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悔恨,死死盯着那辆金杯车,直到意识彻底消散,双眼依旧圆睁,定格在绝望的模样。
两名青年确认老鬼断气后,快速清理了现场留下的痕迹,没有留下一丝破绽,随后转身上车,金杯车启动,消散于夜色之中。
在老鬼死后四个多小时后,尸体被市局二大队的刑警意外发现。
此刻已然是深夜,负责在国道沿线巡逻排查的两名刑警,正沿着国道两侧仔细巡查。
按照赵建国和赵瑞欣的部署,他们需要防止老鬼逃窜到邻县,同时排查过往可疑车辆。
当两人走到老鬼藏身的草丛旁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微风飘了过来,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等等,闻到了没?有血腥味!”一名刑警眉头紧锁,目光扫过路边地草丛。
“下车看看!”
两人当即拿出手电筒下车巡查路边地草丛,突然草丛里一道蜷缩的身影:“那边好像有情况!”
两人快步走了过去,心头一凛,那是一具男性尸体,衣服被鲜血浸透,双眼圆睁,神色狰狞。
“赵队,国道发现一具男性尸体!”两人当即把这个情况进行了汇报。
此时,赵瑞欣正在审讯室对其他盗掘文物的成员进行突击审讯,听到汇报后,脸色一沉。
“具体位置在哪儿?尸体特征有没有初步辨认?”赵瑞欣语气凝重,指尖不自觉攥紧,他心底隐隐有个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发现的尸体,大概率和老鬼有关系。
“赵队,位置在国道K37路段西侧草丛,男性,中年,胸口有明显伤口,身形和老鬼大致吻合。”巡逻刑警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赵瑞欣猛地站起身,沉声道:“你们继续审讯!”吩咐完之后,他快步走出审讯室。
途中,她第一时间拨通了赵建国的电话,语气急促:“赵队,国道K37路段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身形和老鬼吻合,疑似被灭口,我现在在去现场。”
电话那头的赵建国,正在西坡配合文物局整理石佛勘察资料,听到消息后,神色凝重:“明白,赵大队我马上联系县里的法医。”
挂了电话,赵瑞欣径直朝着国道案发现场赶去。
此时,巡逻刑警已经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手电筒的光线将草丛周边照得如同白粥,看到赵瑞欣搁哪来,两人连忙敬礼:“赵队。”
“现场情况怎么样?”赵瑞欣一边戴上手套一边快步走向草丛深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具蜷缩的尸体。
“赵队,我们发现之后就马上封锁了现场,没有触碰任何东西,凶手清理得非常干净,就连脚印都被刻意抹去了。”巡逻刑警连忙汇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赵瑞欣蹲下身,仔细打量着尸体。
尸体衣衫破旧,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血迹干涸发黑,脚踝处有一处简陋的爆炸痕迹,与之前排查到的老鬼脚部伤势完全吻合。
他示意刑警拿出老鬼的身份照片对着尸体米娜不仔细辨认,尽管尸体面部因死亡时间过长而有些僵硬,但五官轮廓清晰,正是他们全力追捕的老鬼。
“确认了,是老鬼。”赵瑞欣的声音透着寒意,指尖微微发颤:“枪杀,目的就是灭口。”
就在这时,法医和赵建国先后赶到,法医第一时间对尸体进行初步尸检。
赵建国则是走到赵瑞欣身边,沉声说道:“看来林苍狗急跳墙了,居然在这个时候下手灭口。”
“是啊,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他完全有能力在灭口后处理尸体,可他并没有这么做……”赵瑞欣有些疑惑的说道。
赵建国沉默片刻,蹲下身,缓缓开口:“他们不敢多停留,你想,老鬼在国道旁被灭口,这里虽然偏僻,但我们已经封锁了各大路口,他们带着尸体离开必然不现实,如果在这里掩埋,一旦被巡逻刑警发现,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且……”他顿了顿:“林苍向来多以狠辣,他或许就是故意不处理尸体,想给我们一个警告,警告我们就算查到老鬼,也奈何不了他。”
“更重要的是,老鬼一死,我们失去了最直接线索,他可以彻底切断我们追查的方向。”
赵瑞欣闻言,缓缓点头:“看来这是林苍在示威,也是在拖延时间。”
“法医,初步尸检有什么发现?”赵建国扭头看向法医,沉声问道。
法医停下手中的动作,摘下手套,语气严肃地汇报:“赵队,赵大队,死者确实死于枪击,子弹击中胸口要害,当场毙命,死亡时间大概在四个小时前,也就是十二点左右。”
“子弹口径初步判断为9毫米,现场没有发现弹壳,说明凶手作案后带走了弹壳,反侦察意识极强。”
“其他情况,我们需要进一步尸检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早上八点左右。
王宸起床便收到了赵瑞欣和赵建国的汇报,面色凝重。
他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桌上躺着老鬼初步尸检报告、石佛勘察简报以及审讯室的初步记录,每一份资料都透着棘手。
老鬼的灭口案,显然是林苍抛出的烟雾弹,既是示威又切断了线索,意图再明显不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南郊县公安局。
“吕局,这叫什么事啊,到底我是刑侦队长还是赵建国,这么大的刑事案件我插不上手,这位新来的副县长到底想干什么?”石一飞满脸怒意冲着局长吕哲大发牢骚。
吕哲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他抬手示意石一飞冷静:“一飞,你先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石一飞依旧激动,语气里的火气丝毫未减:“我好不容易把赵建国排挤到了后勤,这位副县长一上任就把他重新启动,刻意规避我们刑侦队,这是要干嘛?架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