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正式宣传之前，羡鱼心里其实很清楚——
光靠正常宣传，远远不够。
路演、物料、采访、预告片，该铺的都铺了，但她总觉得还差一把火。
差那种——不讲道理、不按套路、但一砸就炸的那种火。
于是，羡鱼决定：
发动一切能发动的“社会力量”。
想到这，她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李胜利。
一句话——
“给我安排个包间，我要见个人。”
李胜利一听就懂了，也不多问，直接把夜店最里面、最隐蔽、隔音最好的包间清出来。
夜店灯光暧昧，音乐震得地板发颤。
包间门一开，李万熙“教主”果然是老派做派——
前呼后拥，一群人簇着进来，气场拉满。
羡鱼立刻起身，脸上笑得比灯球还亮。
“教主，最近发展得是真快啊。”
“几次抗议、几次游行，声势一个比一个大，佩服，真佩服。”
她说得一脸诚恳，语气里全是“发自内心的敬仰”。
“我那点小打小闹的天地会，跟您一比，实在拿不出手。”
“在这儿先恭喜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这话一出，李万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这小姑娘，说话真中听。
“你这孩子，说话有水平。”
他点点头，顺手就把“寿与天齐”这个词记下来了。
寒暄完，李万熙端着酒，看向羡鱼：“今天怎么有空找我？”
羡鱼顺势坐回去，语气轻松得像聊家常。
“这不是电影快上映了么。”
“想着请教主来看看首映。”
李万熙一愣，随即笑了。
“哦？咱们第一个项目要上线了？”
“不错啊。”
羡鱼立刻接话，语速都快了半拍。
“是啊是啊。”
“我就在想，要是能让教众也去支持一下，那就太有意义了。还可以介绍他们朋友一起看。”
她心里算盘打得飞快——
十几万教众，一人一张票，票房直接起飞。再加上亲戚朋友那不看的人就更多了。
李万熙端着酒，眯着眼睛看她。
“你这是想让我号召大家去看电影啊？”
“光喝酒，可不太够诚意吧。”
羡鱼心里一翻白眼。
——老头子，胃口还不小。
她面上却一点不显，反而笑得更真诚了些，朝门口一招手。
下一秒——
李胜利懂事得不行，一挥手，一群专业陪酒小妹鱼贯而入。
包间里气氛瞬间变了。
李万熙见过的场面不少，但这阵仗一上来，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还没等他完全适应，羡鱼已经站了起来。
“教主，光喝酒多没意思。”
“我给您表演个节目。”
她话音一落，旁边人已经把准备好的砖头搬了出来。
下一秒——
啪！
一掌劈下。
砖头当场裂开。
再来——
碎石、硬木，一样不落。
羡鱼下手干脆利落，动作干净，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眼神却亮得吓人。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李万熙都愣了。
——这姑娘，为了电影，也是真拼啊，第一次见在包间表演劈砖的啊。
“行行行！”
“够了够了！”
李万熙连连摆手，脸色都变了。
“你这也太拼了。”
“行，到时候我一定会呼吁大家，去支持咱们的电影。”
羡鱼心里一松。
——成了。
她重新坐回去，端起酒杯，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那就多谢教主了。”
“首映那天，一定给您安排最好的位置。”
酒一碰，事情敲定。
羡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票房，起码稳了一截。
她表面敬酒，心里却只有一句话：
——能用脑子解决的事，我绝对不靠命。
当天晚上羡鱼多亏了陪酒小妹，要不自己真喝多了啊！！！
羡鱼让李胜利找的陪酒小妹，每个都是酒中豪杰，要不然羡鱼还真交代了！！！！不过，羡鱼也没吝啬，小费给的也不少。
电影上映前，锦鲤公司难得正经了一回。
——办了个小小的欢送会。
原因也很简单。
朴志训，终于要去参加《202》选秀了。
公司人不多，但形式一定要有。
不然显得他们好像真的很不在乎一样。
……虽然事实也差不多。
这天晚上，羡鱼难得没躺平，直接撸起袖子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她的宗旨就很明确——
今天不走虚的，只走肉。
桌子一摆，菜一端，全是重量级选手。
红烧肉，肥瘦分明，油光锃亮，筷子一夹还能微微颤。
糖醋排骨，酱汁浓稠，骨头都裹着甜酸味。
土豆炖牛肉，牛腱子切得厚实，炖到一抿就散。
孜然羊排，外焦里嫩，孜然味呛得人直吞口水。
回锅肉，五花肉片薄厚刚好，油脂和辣椒纠缠在一起。
还有一大盘蒜香烤五花，滋滋作响，油直接滴在盘子里。
——总结一句话：
没有一道菜是为减肥准备的。
菜一上桌，气氛立刻变了。
允真、仁雅、姜惠元、金在宇、Heize五个人，
同时低头，同时伸筷子，同时进入“人间失声模式”。
没有寒暄。
没有感慨。
甚至没有一句“哇”。
只有——
筷子碰碗的声音，
排骨被啃的声音，
以及偶尔一声压低的满足叹气。
志训坐在那，端着碗，整个人都有点懵。
……不是欢送会吗？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一桌埋头苦吃的人。
“那个……”
“你们不说点什么吗？”
没人理。
他忍了又忍，终于提高了点声音。
“社长！”
“你们就不鼓励我一下吗？！”
金在宇正啃着一根排骨，满嘴是油，头都没抬。
“嗯嗯，努力啊。”
“别第一轮就淘汰就行。”
志训：“……”
允真夹着一块五花肉，认真想了想。
“你练习时间确实有点短。”
“被淘汰也算情有可原。”
志训：“？？？”
仁雅喝了口汤，语气异常温柔。
“早淘汰也挺好的。”
“正好回来一起过圣诞。”
志训：“？？？？？”
姜惠元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刀。
“重在参与嘛。”
“名次不重要的。”
Heize一边往碗里夹牛肉，一边淡定总结。
“你看我参加比赛也不是第一名。”
“不也火了吗？”
志训整个人都麻了。
——你们这是鼓励？
——这是提前给我心理建设吧？！
这时候，羡鱼终于抬头了。
她夹着一块排骨，语气非常认真。
“要是在里面有人欺负你，记得还手。”
“我给你报的跆拳道班，不能白上。”
志训差点拍桌。
“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我这是去选秀，不是去打架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
“我一定会拿到前几名，成功出道的！”
羡鱼点点头，一副“你说得都对”的表情。
顺手夹了一筷子土豆炖牛肉。
“嗯嗯，不错。”
“能出道。”
语气敷衍得连自己都懒得装。
欢送会的后半段，彻底跑偏。
话题从“志训的未来”，
变成了——
“这排骨是不是比上次炖得更软？”
“这牛肉今天火候刚刚好。”
“这五花不蘸酱都好吃。”
志训试图再说点什么。
没人接话。
因为最后一块羊排被抢走了。
吃完饭，桌子被清得干干净净。
志训站在门口，背着包，看着一屋子吃得心满意足的人。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记得给我们发消息。”
“被淘汰了也别哭。”
敷衍、随意、毫无期待。
仿佛——
他能去参加选秀，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成就了。
志训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我一定要出道。
——一定。
门一关。
屋里立刻有人开口。
“要不明天再让羡鱼做一次这个排骨？”
“我赞成。”
“我也是。”
而此时的朴志训，
就在这样毫无压力、毫无期待、甚至有点随便的氛围里，
被锦鲤公司——
随手送去了选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