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这几天真特么的刺激啊。
八路军潜伏人员集体摊牌了！
那场面堪称史诗级贴脸开大，
那场面，堪称史诗级贴脸开大，把中统和军统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中山四路，那家原本是要倒闭的绸缎庄。
一夜之间招牌换了。
白底黑字八个大字赫然醒目：
“八路军山城联络室”
旁边门口还有一行小字：“办理投诚、咨询、返乡的业务，欢迎各界人士来访。”
开业当天的鞭炮放了足足有半小时。
噼里啪啦，炸得整条街都在响。
更绝的是两个穿着八路军军装的战士，直接搬了张桌子坐在门口，旁边还立了块牌子：“免费提供茶水，欢迎闲聊”。
对面不到五十米，就是中统的一个监视点。
二楼窗户后面几个特务脸都绿了。
“组长......这.....我们怎么办啊？”年轻特务表情无语。
“怎么办？”组长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我能怎么办？你现在冲进去抓人？人家现在挂着八路军的牌子。校长和他们的协议刚签完，校长现在都要南撤了，你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试试？”
是啊，不敢动。
现在山城过国党的人谁不知道？
八路军大佬亲自来谈了，校长都要转进安南了，这时候去动八路军的公开联络点？
那不是去找死，那是找灭门。
可是就这么看着那八路军战士优哉游哉地喝茶、跟路过老百姓聊天，甚至还有好奇的市民真的凑过去问“投诚怎么个流程”......
中统特务们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咙发甜。
憋屈啊！
可是再憋屈也只能看着。
不仅要看着，还得保护他们，万一有不开眼的人去捣乱，他们还得第一时间去清场。
毕竟这要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事了，八路军那边一句话，校长就能把他们全毙了。
“他嘛的......”组长狠狠捶了下窗台，“这叫什么事儿！”
如果只是开个联络室，中统他们还能忍。
可接下来的场面就直接让他们破防了。
各行各业，一个个平时毫不起眼的人突然就站出来笑眯眯地说：“其实我是八路军。”
第一个爆的是教育系统。
山城第三小学，国文老师王先生上完最后一课，合上教材后对着台下懵懂的学生们笑了笑：
“同学们，今天老师要告诉你们一件事。其实老师是八路军的地下工作者。可能以后不能教你们了，你们要好好学习，将来建设新国家。”
说完他就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布包走出教室。
全校师生，被他弄得目瞪口呆。
第二个爆的是服务行业。
悦来茶馆最机灵的那个跑堂小刘，下午送完最后一壶茶后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对着熟客们拱拱手：
“各位老主顾，这些年多谢你们照顾了。小弟我其实是八路军的情报员，今天我归队了。所以，以后来喝茶可能见不着我了。”
茶馆里瞬间被他惊呆了。
一个老茶客嘴里的茶直接喷了出来。
第三个爆的是交通系统。
码头边上那个拉了三年黄包车老李，把车往路边一停摘下草帽擦了擦汗，对常坐他车的一个银行经理说：
“张经理，这是我的最后一趟了。我免费送您个消息，其实我是八路军交通员，您去年帮中统运的那批黄金不是丢了吗，这路线是我递出去的。”
张经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最狠的还在后头。
市政府大楼里面，三个科级干部在同一天递交辞呈。
辞职理由一栏，写得明明白白：“参加八路军，投身革命。”
其中一个还是档案室的负责人，中统所有人员的背景审查档案都经他手。
戴老板知道这事的时候正在喝中药。
“噗！！”
一口药全喷在了秘书脸上。
“你、你说什么？档案室的老陈是八路？”
“不、不止老陈......”秘书战战兢兢，“还有总务科的小赵，机要处的孙副处长。他们仨今天一起辞职的，说......说去八路军联络室报到。”
戴老板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档案室！总务科！机要处！
全是要害部门！
这些人要是八路，那中统在山城......还有个屁的秘密？
但所有这些，都比不上最后曝出来的那个震撼。
乞丐。
对，就是那群整天蹲在街角蓬头垢面伸手要饭的乞丐。
山城最大的丐帮头子老牛，平时他见谁都点头哈腰，为了半个馒头能给人磕三个响头。
结果八路军联络室开张第三天，他带着二十几个骨干乞丐，直接去报到了。
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再出来时腰板笔直眼神锐利，哪还有半点乞丐的猥琐样？
这些人从来不留文字情报，也不碰武器甚至彼此之间都不说话。
他们的接收情报的方式简单到令人发指。
就是捡纸条。
获取的所信息都藏在他们乞讨路线和特定的时间里面。
这是最低端也最高明的传递方式。
因为没人会防备乞丐。
中统监视会达官贵人，监视学生工人，甚至监视黄包车夫。但是谁会去监视一群臭要饭的？
可就是这群臭要饭的，把山城驻军调动、物资运输、高层动向摸得一清二楚。
戴老板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八路总能料敌先机？
为什么他们的渗透无孔不入？
因为整个山城的底层，都是他们的眼睛和耳朵！
而他害怕的，该来的总会来。
三天后，校长办公室里面。
戴老板低着头站在那，脸上已经没了血色。
校长没骂他甚至没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擦着眼镜。
“雨浓啊，”校长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有二、二十一年了。”戴老板声音发颤。
“已经二十一年了吗，”校长点点头，“那我待你如何？”
“校、校长对我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校长笑了，笑容很冰冷，“那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嗯？”
他猛地站起身把杯子往桌上一摔：
“你的得力手下郑耀先是八路。你的档案室主任是八路。就连街边要饭的都是八路！！”
“戴雨浓，我就问你。我这山城还有哪个角落没被八路透成筛子？”
戴老板“噗通”一声跪下了：
“校长，是我失职是我无能。您怎么罚我都行。”
“罚你？”校长盯着他眼神复杂，“我特么的是想毙了你。”
戴老板浑身一抖。
“但是我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脏活累活也干了不少。”校长转过身看着窗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现在起军统局长之位，由毛人凤接任。你给他当副手吧。”
副手？
戴老板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惨白。
毛仁风，那个平时见了他点头哈腰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毛秘书？
现在他要爬到自己头上了？
“校长！我......”
“你出去吧。”校长摆摆手声音疲惫，“最近别让我看见你了。”
戴老板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踉跄着退了出去。
走廊里的几个工作人员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全都低下头快步走开。
但是戴老板能感觉到那些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完了。
彻底完了。
当天下午，军统（现在该叫“保密局”了）召开紧急会议。
戴老板推开会议室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而主位上坐着的不再是他的位置。
是毛仁风。
见他进来毛仁风站起身，脸上堆起了笑容：“哦，我们的戴副局长来了，快请坐吧。”
副局长。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戴老板耳朵里。
他僵硬地点点头，走到副手位置坐下。那个位置以前是毛仁风坐的。
整个会议内容是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看着毛仁风在那侃侃而谈，看着以前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下属现在全都围着毛仁风转。
权力的转移快得让人心寒。
散会后毛仁风特意走过来压低声音：
“雨浓兄，校长也是迫不得已的。你放心，等到了安南我们从头再来。”
从头再来？
戴老板心里冷笑。
去了安南他就是个失了势背了锅的废人，谁还会把他当回事？
但是他脸上还得挤出笑：“那就多谢毛局长关照了。”
毛仁风满意地点点头，拍拍他肩膀走了。
戴老板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忽然笑出声来。
笑得很惨。
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不仅输了权，输了脸，就连最后那点尊严都被八路军那帮潜伏者踩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