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莺今日依旧于城外大营练兵,忽然有士卒传报贪狼院主事王昇的管家递来拜帖。
文莺颇感意外,与这天子的伴读并未有任何交情,为何此人要拜会自己?
文莺拿过来拜帖一瞧,便答应了下来,约定今晚面见王昇。
日落后,文莺骑马回到都城的府邸。老旧的府邸已被周氏收拾的一尘不染。虽然房子不大,那些点点的灯笼与烛火却让文莺感到一些温馨感。
到了晚上,王昇如约而至。
文莺热情接待了王昇,别看此人还是少年,但其人可是天子心腹中的心腹,自然不能怠慢。
二人寒暄已毕后,王昇道出了来意。
“文将军,王某负责抄没田家家产,在其家中抄出一些与霖禹县黄虎帮往来交易的书信,特来给将军过目。”
言罢文莺一惊,黄虎帮?最早自己与魏冉二人投靠西疆时,曾遭到黄虎帮的追杀,当时那些小喽喽并不知晓背后支持的官员是谁,难道正是田家的田韶华?
文莺接过王昇递来的几封信件,大致一看,好家伙,其中有两家往来密切的书信,也有黄虎帮向田家行贿的书信,更有黄虎帮在田家的照拂下进行贩卖人丁的生意。
虽然这些信没有田家直接指示黄虎帮行凶的信件,但确实表明,黄虎帮背后最大的靠山是权州田家。
结合五年前黄虎帮杂鱼的口供与田韶华热衷除掉自己的意愿,背后为田家主使便八九不离十。
文莺惊道:“不知王大人此举何意?”
“王某知晓田家、黄虎帮与将军有过节,不忍看将军被这些奸贼欺辱,故此特来向将军禀明,将军自可派兵端了那黄虎帮,以解心头之恨。”
文莺听罢,这难道是专门让我出气?还是想向自己示好?
抱着疑问,文莺道:“这缉拿民间不法分子应是地方衙门,或者贪狼院之责,文某属朝廷禁军,并无权力干涉此事,王大人的心意文某领了,万分感谢。”
“将军此言差矣,据王某所查,这黄虎帮盘踞霖禹县十多年,开赌场,买卖人口,黑市交易马匹,且武装了战马与弓箭,人数八百上下,如此巨贼,衙门可没那个能力缉捕,故此,黄虎帮的性质可不是一般不法分子,而是贼寇!既然是贼寇,将军自然有权灭之。”
“这。。。若朝廷需要文某出兵,文某定会全力为之。”
“哈哈,王某就知将军忠义,文将军接旨。”
言罢,王昇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从怀中掏出一卷圣旨双手高捧起来。
文莺一惊,立刻跪倒,双手举高。
随即王昇宣读了圣旨,意思确实是命文莺去霖禹县剿灭黄虎帮,又命贪狼院王昇带人一同前往,配合鬼卫军此番任务。
文莺接旨后,心中暗想,正好以此来练练那些还未见血的新卒。
随后,文莺再次感谢了王昇。
王昇笑道:“将军客气,陛下看重将军,以后咱都是自己人,还需多加亲近一番啊。”
“王大人说得是,文某求之不得。”
。。。。。。
三日后,鬼卫军出兵一千五百,迅速闯入西方的霖禹县,在贪狼院王昇的详细情报下,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便剿灭了黄虎帮,帮主及其重要骨干当场被斩首,俘虏的三百多小喽啰全部发配做苦役。霖禹县各大赌场血流成河,五百多人惨死当场。
而那些鬼卫军将士们,人人佩戴恶鬼面具,令人不寒而栗,文莺在霖禹县,凶名远扬。
王昇迅速安民,并让贪狼院官吏抄了黄虎帮,抄出各式珠宝银钱价值三十多万两,违禁弓箭三百副,战马两百匹。霖禹县县令、县丞、主簿、典史全部遭到清算,被押送都城问罪。
如此庞大的黄虎帮,窝藏巨额财富、朝廷违禁兵器与战马还能在霖禹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你县城这些父母官丝毫不知?定是一同收取其贿赂,刻意隐瞒朝廷,互有分赃吧。
文莺轻轻松松灭了黄虎帮,却感觉最受益的是天子,是朝廷。看来天子抄家抄上了瘾,越王派被抄出三千多万两现银,空虚的国库与内堂迅速被撑满,此番霖禹所得,再加上之后肯定要抄家的霖禹县官员,怕是又要有近百万两银子进账。
随后,文莺回返都城,面子上还是要再次感谢一番王昇。
如此想来,在天曌内部,陷害自己以及父亲之人几乎全部死了,如今唯独剩下玑州的刘延方。
五年前,此人是武曲院院丞,枢州遭难时,文渊多次派遣士卒向都城求援,正是此人为主,一直压着军报,耽误了朝廷救援,致使天枢城陷落,文渊自尽而亡。
文莺对此人的恨意最浓,黄虎帮相比此人而言,简直不值一提,毕竟是拿人钱财办事而已,并非直接针对自己。
随后朝廷仅是杀了一名主事顶罪,而刘延方被张太后贬到天玑城做知府,那也是实权官职。
从龙之役时,刘延方见张家覆灭后,立刻投向皇子派,主动开了天玑城城门,将天玑城完好无缺地献给了柳云鬃。并上表效忠请罪。
因献城有功,刘延方又花了不少银子贿赂了秦川,秦川在天子面前也为其说了不少好话。
故此,此人未遭清算,仍任天玑知府,朝廷又加封了一个虚衔,赏赐了不少银两。从“后党”摇身一变成为“秦党”。仍享富贵荣华。
文莺对此人恨之入骨,一直想除之而后快。但看到天子与秦党对其的庇护,文莺只能暂时压下心中复仇之念,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