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天璇城灯火通明,城头上布满了诸多哨兵,还有异兽与城头走动。看来幽军防卫谨慎,没有可乘之机。
文莺无奈,没有攻城器械,时间紧迫,一时陷入僵局。郁岚娜依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文莺颇为震惊。
“云麓人可以做到如此地步?这就是要拉来那几架弩车之故?”
“正是,但会有伤亡,不过女王说了,全力支持将军,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
“如此,文莺欠女王、欠领主,欠云麓人大大的人情。”
“将军无需如此,帮你也是帮我等云麓人,幽人这种肮脏残忍的种族,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好,明日我会全力掩护领主。”
商议已罢,第二日。文莺三面大军再次兵围天璇,弩兵阵型十分分散,朝城头抛射箭矢。幽军的投石车、弩车、弓箭开始还击。
如此对射,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双方互有伤亡。但曌军伤亡更多一点,损失了八十多士卒,伤了百余人。而正是此番对射,吸引了城中兵力,使得三门皆有幽军的两千人。
正在这时,后阵中推出那仅仅五架弩车,赭可赖什从远处望去,冷哼一声:“本洞主以为是什么,原来是区区五架弩车而已,当得什么用?”
话音刚落,曌军阵地的五架弩车开始咆哮。弩车推得很近,离南城墙距离不算远,被推到了两百步以内的距离,这是为了增加其精度与威力。
五支人高一般的弩箭破空飞出,狠狠地钉入城墙中,溅起一些碎石与尘土。
赭可赖什非常疑惑,这曌将莫不是疯了吧,想用区区五架弩车轰塌城墙么?这可是一州治所,城墙即高又厚,外层包砖,里面是厚厚的夯土。你就是五十架弩车也不一定能轰塌啊。顶多将城墙扎的到处是洞。
而郁岚娜依要的并非轰塌城墙,而是一面墙上高高低低插上许多弩箭便可。
弩车不断微调着角度,花费了很久的时间,连续射出了几十支箭,将南城墙上许多地方钉上了弩箭,这些弩箭高低错落,最低有城脚,最高有钉入垛口之上的。
赭可赖什更加疑惑,不知何意。
曌军阵地,郁岚娜依道了句:“将军,够了。”
“好,正好弩箭也要没了。”
“将军行动吧。”
随即,曌军派出四百步卒,两人为一组,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抱着狭长的木板向南门冲去,这是将士们连夜砍伐出来的。
赭可赖什一看就乐了,难道曌军要用这种狭窄的木板铺护城河那条水沟么?忒也简陋了些吧,看上去很轻薄,根本无法承受数人一同走上去的重量。
赭可赖什立刻下令幽军弓箭射击,曌军阵地的强弩再次抛射,掩护推进的步卒。
箭矢“砰砰”的钉在盾牌之上,几名曌卒的腿部不慎中箭,摔倒在地上。而绝大部分步卒顶着幽军的箭矢成功冲到护城河处,用力丢出了木板,因为木板轻薄,完全可以扔到对面,架在水沟之上,形成一条条狭窄的“木桥”。
步卒完成任务后,快速退出幽军范围内,将不幸中箭的袍泽拖了回去。
搭桥而不过,曌军奇怪的举动第三次让赭可赖什摸不着头脑。
曌军退出后,郁岚娜依一声令下,三百云麓士卒举着盾牌向城下奔去。
赭可赖什令幽兵射击那些不断推进的云麓人,而胡岑的弩兵为云麓人提供远程支援,比幽人弓箭射程强出好几十步的强弩不禁抵消了城下仰射的劣势,一时间,将幽人的弓兵射死不少,隐隐有压制之势。
云麓人跑的很快,仅有三人中箭,两人被射中大腿,无法前进。除此两人全部推进到护城河。随即迈开步伐便登上了狭窄的木板,云麓人轻盈灵巧,狭窄的木板竟然没有一块断裂。两百九十八名云麓人一个不落全部过了护城河。
这个速度与敏捷度,同时惊愕了幽人与曌人。
接下来云麓人的行为更加震惊了幽、曌两军。简直不可思议!
那些云麓人轻轻一跃,便跳在了扎在城墙中的那些弩箭上,再一跃,跳上了更高的弩箭。如此反复,在那些高高低低的弩箭上手脚齐用,往来穿梭、悠荡,如同猴子攀树一般,几息时间便登上城头,随即就是刀光剑影,或砍或射,将城头那些处于极度懵圈的幽人迅速击杀。
云麓人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丝滑无比。城头迅速被杀出几个缺口。郁岚娜依大喝一声,第二批战士冲了上去。
文莺瞪大双眼,自语道:“古来精锐,不过如此!宛若神话中的战士一般。”
随即,文莺问向一旁白澈,“白兄,你可能做到如此攀城?”
白澈回道:“如此攀城,前所未见,卑职倒是可以借用这些钉城弩箭爬上去,但动作如此连续,不曾有一丝停息,如此之快,卑职惭愧,无法不到。”
文莺心中一惊,要说敏捷灵活,白澈是鬼卫军中排名第一。连他都做不到,可想而知,这云麓人的敏捷如何骇人!
待第二批云麓人杀了上去,城头已然被杀出数片空地,一百多幽人被击杀。赭可什赖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怒喝道:“异兽支援!快!”
城下的异兽迅速被驯兽师发出了指令,咆哮着上了城头,向云麓战士奔去。最外围的一名云麓战士正与幽兵激战,来不及躲避,被突然上来的一头灰色巨狼一口咬住了腰,再一下,那云麓战士便被咬成两截,银色的血液喷洒一地。
身后的一些背着两壶箭的云麓士卒立刻从另一个箭矢少的箭壶中抽出一支箭,那箭头发白,正是裹满了戈贡木毒液的箭矢。随即开始伺机射向那几头异兽,而有了防备有了空间的云麓战士,基本不会被异兽击中,闪转腾挪,毫发无伤,反而被异兽扑咬误伤的幽人不少。
毒箭命中那几头异兽,异兽继续扑腾了近二十息的时间,动作越来越缓慢,最终彻底失去了行动力,四肢僵硬着倒在城墙上,有的当时便瞳孔放大,咽了气。有的还在呼哧呼哧地喘气。
云麓箭手趁此良机,一箭近距离射入异兽眼内,异兽大脑被扎穿,也丧了命。
这一现象震惊了周围幽人,他们想不通,幽人引以为豪,皮糙肉厚几乎刀枪不入的异兽怎就被射中外表皮肉后二十息就丧失了行动,甚至直接丧了命?